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57年冬,广西平乐。
有位将军每个月都会自己去趟邮局,手里拿着一封信和一笔钱。
钱不多,也不算少,一般人看着没什么特别。
可邮局的人知道,这信每次都寄去太行山区的一个小山村,收信人是个老农妇。
不是亲戚,也不是部队老友。
有人问过,将军只说了一句:“她救过我的命。”
这事儿,往回倒得久远些。
1939年,山西临县,太行山北麓。
那时候抗战正打得激烈,八路军在敌后展开游击作战,部队活动频繁,可形势也非常复杂。
除了要应付日军,还得提防内部的动荡。
谁都没想到,一场突围失败,竟把当时第六旅十七团的政委蔡永送到了生死边缘。
那会儿这支部队出了点问题。
团长刘子仁突然叛变,带着亲信投靠了国民党。
蔡永当时还在前线带人打仗,一听这消息,立刻感到不妙。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和几十号人被围住,临时搭建的囚营,四面是沙袋木板和巡逻兵,几乎没可能逃出去。
头三天,他们观察敌人的换岗规律。
到第四天凌晨,趁敌人松懈,一群老兵摸去了武器库。
没枪没炮,用的是厨房偷来的大刀。
那时候就是靠这点家伙事儿,抢了几支步枪,硬是拼出一条血路。
蔡永也在这批人里。
可刚冲出第一道防线,子弹就扫了过来。
其中一颗擦着他额头飞过,当场昏迷,满脸是血。
后来战士们把他拖进山里,伤得太重,送不回根据地。
只能临时找地方藏人。
就这样,他被抬到了一户姓郭的人家门口。
那是太行山脚下一个小村子,四面是山,交通不通,消息闭塞。
郭家只有父女俩。
女儿叫郭瑞兰,18岁,那天正好在家。
她看见几名八路军战士扛着一个满头血的干部上门,就没多问,先让进屋再说。
家里只有两间房,旧土炕上放着几个破蒲团和一床老棉被,炕洞里还烧着火。
郭瑞兰赶紧把人放下,找出仅有的草药给他敷伤。
那会儿家里连碘酒都没有,全靠她平时跟村里老中医学的那些草药知识。
三天后,敌人搜到村里来了。
那场面,郭瑞兰记得很清楚。
几名伪军翻墙进院,端着枪就往屋里冲。
她当时站在门口,脸色都白了,可还是挺身挡住门,说屋里是她丈夫,在生病,不能见人。
她咬牙说:“他得了麻风,全身溃烂,我刚给他换完药,你们真想看?”
屋里,蔡永还昏着,身上盖着破被。
郭瑞兰装出一副怕被传染的样子,还特意往被子边上滴了点药酒,冲鼻子得很。
那几个士兵一听是麻风,吓得直往后退。
“要不你们去问乡医,他说这病能传三丈远。”
这句话后来蔡永回忆了好多次。
他说:“她不光救了我,还吓退了敌人。”
士兵没敢多查,走的时候还留了句:“你们这种人,命苦。”
可谁知道,这种“命苦”,其实是命硬。
蔡永伤好后,转移到根据地。
郭瑞兰没提任何要求,只说一句:“你能活着就行。”
再后来,蔡永随部队南下,参加解放战争。
建国后被授衔,成了少将,调到广西平乐军区。
几十年没联系过郭家,时间久了,连她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
可他一直记得那个名字。
每年托人回山西打听,问的全是:“郭瑞兰还在吗?她后来怎么样了?”
直到1982年,一位退伍老兵路过那个村子,提起这事儿。
说村里还有个老太太,年轻时救过八路军干部,一直没嫁,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
蔡永听完,第二天就启程。
那年他已经六十多岁,拄着拐杖,坐了两天火车加一天汽车,再走了五公里山路,才找到郭瑞兰。
她坐在院子里晒玉米,见到蔡永,愣了好半天才认出来。
说的是:“你咋老成这样了?”
蔡永笑着说:“你也没年轻啊。”
两人坐在炕头聊了一上午。
蔡永问她过得怎么样。
她说还行,就是老了,腿脚不利索。
他说:“跟我去城里吧,我安排你住好。”
她摇头:“我走不开,这房子、地我都熟。”
蔡永没再劝。
走之前塞了个信封,说是“路费”。
她没推,收下了。
从那以后,每个月,他都去邮局寄封信,钱按时汇,地址从不变。
村里人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一个老朋友。”
晚年,蔡永身体不好,子女开始代他寄钱,也定期去看她。
郭瑞兰没孩子,可每次这些年轻人来,她都做饭、讲故事,屋里热热闹闹的。
她去世那年,蔡永已经不在人世。
他的子女给她立了个碑,就在村口,碑上刻着:“郭瑞兰 女 1919—1997 救人者也”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她的名字。
《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传略》第四卷,解放军出版社,2000
王树增,《抗日战争》,人民文学出版社,2015
《山西抗战口述实录》,山西人民出版社,2012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八路军抗战纪实》,中共党史出版社,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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