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菜根谭》里有句话,说得极好:“世事亏乃福,人情淡始真。”
这话是劝人呐,吃点亏是福气,别太计较。可今天咱们要说的这个故事,主人公名叫王守义,他这一辈子,就真是应了这“吃亏是福”四个字,前半生吃亏吃出了个金山银山,后半生,却也是因为这“福气”,落了个家破人亡、沿街乞讨的下场。
这王守义,是清河县里,人人见了都要拱手作揖,尊称一声“王大善人”的米粮行老板。他为人,就跟他这名字一样,一辈子守着一个“义”字。可就是这么一个顶好顶好的人,却在四十五岁那年,仿佛被老天爷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短短一年功夫,万贯家财散尽,贤妻爱子离散,从人人敬仰的大老板,变成了缩在城隍庙里躲风避雨的叫花子。
没人想得通这是为什么。他自己,更是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答案。直到一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他饿得奄没一息,恍惚间,竟见到了传说中专管天下财库的“守财鬼”。那鬼差告诉他,他王守义的财库之所以会漏得一干二净,根子,不在他的宅子,不在他的祖坟,也不在他的八字,而在他自己身上,那三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破财”习惯!
这究竟是哪三个习惯,有如此大的威力?各位看官,莫急,且听我将这个离奇的故事,从头说起。
02
要说这王守义,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苦出身。他不是本地人,十几岁闹饥荒,从外地逃难过来的,到清河县的时候,身上就一件破衣裳,手里一个破碗。是城东张屠户家看他可怜,给了他一个馒头,又让他在自家米铺里当个学徒,这才算活了下来。
王守义这孩子,打小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更能吃苦,更懂得感恩。米铺老板教他识秤、辨米、算账,他学得比谁都快。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开铺子,半夜才关门。铺里最脏最累的活,他抢着干,从无半句怨言。
几年下来,老板年纪大了,儿子又不成器,干脆就把米铺盘给了他。王守义接手后,给米铺改了个名字,叫“仁义粮行”。他跟伙计们说:“咱们开门做生意,赚的是乡里乡亲的养命钱,‘仁’和‘义’两个字,比金子都重要。米,要用顶好的;秤,必须是十六两足秤;价,要比别家都公道。谁要是敢在这上头动歪心思,别怪我王守义翻脸不认人!”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有一年,江南发大水,米价飞涨。别的粮行都把米价翻了好几番,就王守义的“仁义粮行”,还是按原来的老价格卖,门口贴着一张纸,写着:“国难当头,共渡时艰。每户限购五斗,绝不涨价。”
就因为这,他得罪了全城的同行,可也赢得了全城百姓的心。
打那以后,“仁义粮行”的生意,就跟那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挡都挡不住。慢慢地,从一家小小的米铺,发展成了清河县最大的粮商。王守义富了,成了名副其实的王老板,王大善人。
可他富了之后,没有半点架子,还是那个穿着粗布衣裳,见谁都笑呵呵的“米铺小王”。他知恩图报,把当年给他馒头的张屠户,像亲爹一样养着,养老送终。他对跟着他一起打拼的伙计,比亲兄弟还亲,谁家有困难,他都第一个伸手。
县里修路、建学堂、赈济灾民,他捐的钱,永远是第一个,也是最多的。有人劝他,说:“守义啊,你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必要这么个花法。”
王守义总是憨厚地一笑,说:“我这条命,都是清河县的父老乡亲给的。如今我有了点能耐,为乡亲们做点事,那不是应该的吗?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能换个心安,比啥都强。”
你说,这么一个大好人,老天爷能亏待他吗?
起初,确实是没亏待他。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家里也是和和美美。娶了个贤惠的妻子,温柔明理。生了个儿子,聪明伶俐,读书的种子。那时候的王守义,觉得自个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他常常站在粮行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踏实得就像他粮仓里那堆得冒尖的谷子。
他以为,只要自己一直这么本本分分,与人为善,这好日子,就能一直过下去,直到儿孙满堂,自己老得走不动道为止。
他哪里能想到,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灾祸,已经悄悄地盯上了他。而这场灾祸的源头,竟然离奇到让人无法相信。
03
转折,发生在王守义四十五岁那年的秋天。
那一年,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王守义凭着多年的信誉,接了一笔天大的生意——给京城的皇家粮仓,供应三千石的贡米。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他“仁义粮行”的招牌,就能挂到京城里去,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王守义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亲自去乡下,一粒一粒地挑选最好的稻米。从收割、晾晒,到脱壳、装袋,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盯着,生怕出一点纰漏。
眼看着贡米装船,马上就要启运了。可就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出事了。
一件谁也想不通的怪事。
那天晚上,月朗星稀,连一丝风都没有。看守粮仓的伙计,也没听到任何动静。可第二天一早,当王守义打开粮仓大门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三千石堆积如山的、雪白饱满的贡米,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都发了霉!米粒上长出了一层灰绿色的霉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馊味。
王守义当时就懵了,他冲进米堆里,抓起一把米,疯了一样地喊:“不可能!这不可能!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他请来了县里最有经验的老粮农,请来了官府的仵作,查了整整三天。粮仓是新建的,干燥通风,没有任何漏水的地方。那几天,天气也晴朗得很,连一点湿气都没有。三千石米,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全发了霉?
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
查不出原因,但贡米是毁了。交不出货,就是欺君之罪。王守义赔上了自己粮行所有的存货和积蓄,又四处借贷,才勉强凑齐了赔款,保住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经此一劫,“仁义粮行”元气大伤,名声也一落千丈。
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他最看重,也最疼爱的儿子,出事了。孩子才十岁,正在学堂里念书,一直是先生最得意的门生。可有一天放学,孩子在路上,为了捡一个滚到马路中间的毽子,竟然被一辆飞驰而来的马车给撞了。
人是救回来了,可一条腿,断了。大夫说,以后走路,怕是要一辈子都得跛着了。
王守义抱着儿子的腿,心疼得如同刀绞。他想不通,自己的儿子那么乖巧懂事,怎么会突然跑到马路中间去?那赶车的车夫也说,自己当时看得真真切切,那孩子就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似的,自己就冲出去了。可当时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为了给儿子治腿,王守义花光了家里最后一点钱,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
祸不单行。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他那贤惠的妻子,突然就病倒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风寒,可吃了无数的药,请了无数的名医,就是不见好。人一天比一天消瘦,最后,竟在一个夜里,悄无声息地就去了。
临终前,妻子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守义,我是不是……咱们家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王守义抱着妻子渐渐冰冷的身体,这个在生意场上再大风浪都没怕过的汉子,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命,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克”住了。
04
在妻子下葬之后,王守义彻底垮了。粮行倒闭,伙计们也都散了。他遣散了家里的下人,带着跛脚的儿子,搬到了城郊一间破旧的小院子里。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给儿子一个依靠,他开始拼命地想扭转这该死的“霉运”。
他听人说,城南的观音寺,许愿最灵。他便三步一叩首,从城郊一直拜到了山顶。他在观音像前,把头都磕破了,捐出了身上最后几个铜板。
寺里的老方丈看着他,叹了口气,说:“施主,你善缘深厚,本不该有此劫难。怕是……你家中的风水,出了大问题,泄了你的财气和福气啊。”
王守义一听,如梦方醒!对啊!一定是风水!他想起来了,出事那年,他刚刚把家里的老宅子翻新了一遍!
他赶忙按照方丈的指点,又花重金,请来了一位据说能“沟通阴阳、扭转乾坤”的风水大师。
那大师在他那已经家徒四壁的院子里,罗盘转了半天,又是掐指,又是念咒,最后指着院子里的一口老井,煞有介事地说:“问题就在这儿!此井乃是‘龙眼’,却被污物所侵,导致你家‘龙脉’受损!必须立刻填平此井,方可保你后半生平安!”
王守义信以为真,立刻找人,叮叮当当地把那口养活了他们家几代人的老井给填了。
可结果呢?井填平了,他的“霉运”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一天夜里,他儿子起夜,迷迷糊糊的,忘了井已经被填了,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走,结果一脚踩空,摔进了填井的虚土里,另一条好腿,也给摔断了。
王守义抱着两条腿都断了的儿子,坐在那片冰冷的土地上,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拜的神,不灵。他求的佛,不应。他改的风水,带来了更大的灾祸。
他想不通,他恨,他怨!难道自己前半辈子积的德,行的善,都是假的吗?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天理昭彰吗?
他彻底绝望了,卖掉了最后的祖宅,给儿子治腿。钱花光了,儿子的腿也没能保住。最后,他只能把儿子,托付给了当年张屠户的后人,自己一个人,成了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曾经人人敬仰的王大善人,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丧门星”。
05
日子,就这么在绝望和麻木中,一天天地过去。
王守义白天在街上乞讨,晚上就缩在城隍庙的角落里,靠着几根烂稻草取暖。他不再想过去,也不敢想未来。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只等着哪天冻死或者饿死。
这年冬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还没到年关,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除夕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欢笑声,从那些温暖的屋子里传出来,更显得城隍庙里的冷清和死寂。
王守义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他缩在角落里,饿得头昏眼花,浑身冰冷,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怀里,忽然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他挣扎着伸出手,从破棉袄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用红绳串着的铜钱。这铜钱,不是他讨来的,而是他当初变卖祖宅时,从老宅的房梁上发现的。铜钱的样式很古怪,非方非圆,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质感。他当时觉得这东西或许是个古物,就贴身藏了起来,后来落魄了,也就忘了。
此刻,这枚铜钱,竟然在他怀里,散发出了一丝暖意,护住了他的心脉。
王守义攥着这枚铜钱,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地飘了起来。
他仿佛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不再是在那个冰冷的城隍庙,而是站在一个金碧辉煌、堆满了金银财宝的大殿里。一个穿着古代账房先生服饰、面容古板、手里拿着一本大账簿的小老头,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守义?”小老头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
“你……你是谁?”王守义吓得跪倒在地,“这里是……是地府吗?”
“地府?”小老头冷哼一声,“地府管的是生死,我,管的是钱财。世人称我为‘守财鬼’,专司记录天下人的财库进出。”
王守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哭喊道:“神君!您既然是管钱的,您一定知道,我王守义的钱,到底是怎么没的啊!我前半辈子,自信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求神君为我做主啊!”
守财鬼翻了翻手里的账簿,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善行功德,这里的确都记着,一笔不差。按照这账上的记录,你本该是福禄绵长、三代富贵的命格。”
“那为何……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王守义急切地追问。
守财鬼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感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
“命格是命格,承载命格的,是你自己这个人。你的命格,就像一个装满金子的宝库。可你这个人,却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宝库里金子再多,也经不住你这么个漏法啊。”
06
王守义听得云里雾里,他困惑地问道:“筛子?漏法?神君,我不明白!是我家的风水不对?还是我家的祖坟埋错了地方?”
“风水?祖坟?”守财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那些,不过是锦上添花,或是雪上加霜的东西罢了。真正让你漏财的根子,从来都不在那些虚无缥缥缈的东西上,而在你自己身上!”
王守义浑身一震,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在他自己身上?
他想不通,自己一辈子勤勤恳恳,节俭自持,怎么会是漏财的根子?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着问道:“神君,我不明白!我到底……我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守财鬼看着他,那张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郑重的神情,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判决。
“痴儿,你到现在还不醒悟。那败光你家财,让你妻离子散的,并非天灾,也非人祸,更不是什么风水!而是你身上,那三个日积月累,早已深入骨髓,却连你自己都毫未察觉的坏习惯!这三个习惯,就像三个看不见的窟窿,日夜不停地在往外泄你的福报和财气。你若不改,就算给你一座金山,也要被你败个精光!”
王守义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他失声问道:“坏习惯?!究竟是哪三个坏习惯?!求神君明示!求神君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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