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卖到漠北18年,买我的男人终于死了,我以为能回家,儿子却抢走我唯一的盘缠,冷笑:“我爹死了,你接着伺候我!”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其中涉及的情节及人物关系均为创作需要。故事旨在探讨极端环境下的人性与求生,不代表作者立场,请读者朋友们理性阅读,切勿模仿。
“我爹花钱买你回来的,你就是我们家的人。”
我拽着他的裤腿,指甲泛白,绝望地嘶吼:“可你爹已经死了!”
月光下,我那十七岁的亲生儿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的、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笑。
为什么?
我以为买我的人死了,我就能回家,可他为什么,要抢走我唯一的盘缠,堵住我逃生的路?
01
买下我十八年的男人——老马,死了。
死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砸羊粪。
漠北的冬天来得早,这些晒干的羊粪蛋子是家里过冬唯一的燃料。
铁锤砸下去,邦邦作响,震得我手腕发麻。
邻居家的女人跑过来,隔着半塌的土墙对我喊:“林秀,你家老马……从沙坡上滚下来,没了!”
我停下动作,举着铁锤,愣了半天。
风很大,卷着黄沙,呜呜地吹着,像是有无数的冤魂在哭。
我没哭。
我的眼泪,早在十九岁那年被拐到这片要命的戈壁滩时,就流干了。
十八年了。
我从一个水灵灵的南方姑娘,变成了一个皮肤被风沙吹得像老树皮、双手全是裂口和老茧的漠北婆姨。
我甚至快忘了自己原来的名字,所有人都叫我林秀,老马家的林秀。
葬礼办得极其简单。
在这片除了沙子就是骆驼刺的地方,人命和草一样,不值钱。
老马的尸体被一张破草席卷着,坑是儿子马石头一锹一锹挖出来的。
他今年十七岁,个子蹿得比我还高,沉默寡言的性子,像极了老马。
我跪在坟前,麻木地烧着纸钱。
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灰烬卷上天,瞬间就和黄沙融为一体,不见踪影。
我看着那座新堆起来的土坟,心里没有一丝悲伤,反而是一种长久紧绷的弦,突然松弛下来的空洞感。
我自由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埋在冻土里十八年的种子,突然被一道微弱的阳光照到,颤巍巍地探出了一点点嫩芽。
我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马石头。
他跪得笔直,像一棵小小的白杨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从我被卖到这个家的第二年,我就生下了他。
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他曾是我唯一的慰藉,是我血脉的延续。
我曾幻想,等他长大了,懂事了,或许会理解我的痛苦,会带我离开这个地狱。
可是,他从小就跟在老马身后,学着他爹的样子放羊、打猎,学着他爹的沉默和粗暴。
他叫我“哎”,或者干脆不叫,只是用眼神示意我该干什么。
我们之间,不像母子,更像是一个小主人和一个老女仆。
风更大了,吹得我脸颊生疼。
马石头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说话,转身就往我们那座低矮的土坯房走去。
我知道,葬礼结束了。
老马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除了这座很快就会被风沙磨平的坟,就只剩下我和马石头了。
我慢慢站起来,双腿因为跪得太久而麻木不堪。
我没有立刻跟上儿子,而是站在原地,贪婪地呼吸着这夹杂着沙土的、冰冷的空气。
老马在的时候,我连在家门口多站一会儿的自由都没有。
他会像驱赶牲口一样,用一声粗暴的“滚回去”把我赶进屋里。
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吼我了。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黄色戈壁,远处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天和地都呈现出一种单调而绝望的颜色。
十八年来,我无数次地看着这片景色,每一次都感到窒息。
但今天,我第一次觉得,这片天地的尽头,或许……真的有一条路。
一条回家的路。
回到那个有山有水、有青石板路、有温润空气的南方小镇。
我的爹娘,他们还在吗?
他们是不是以为我早就死在了外面?
想到这,我的眼睛一阵酸涩,那干涸了十八年的泪腺,竟然奇迹般地涌出了一点湿意。
我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脆弱的情绪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老马死了,但我还没真正自由。
眼前,还有一座更高的山,更深的沙海——我的儿子,马石头。
我必须小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小心。
回到家,我看见马石头正坐在炕上,擦拭着老马留下的那把猎枪。
枪管被他擦得锃亮,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幽冷的光。
他见我进来,只是眼皮抬了一下,又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屋子里的空气,和他的人一样,是凝固的。
我默默地走到灶台边,开始准备晚饭。
抓一把干硬的玉米面,兑上水,搅成糊糊。
这是我们家最常吃的东西。
我像往常一样,先盛出清汤寡水的一碗,准备端给马石头,再把锅底剩下的稠糊留给自己。
这是老马在世时定下的规矩,男人先吃,吃好的。
我端着碗,走到炕边,放在他面前。
他没有立刻去拿,依旧擦着他的枪。
过了一会儿,他才放下枪,端起碗,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锅里。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拿起勺子,从锅底舀了满满一勺最稠的玉米糊,倒进了我的碗里。
然后,又把我的碗和他的碗,调换了一下。
他把那碗更稠的,推到了我面前。
我愣住了,端着那碗温热的、分量更足的玉米糊,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十八年了,这是第一次。
我抬起头,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他已经坐回炕上,端起那碗清汤寡水的,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和老马一模一样。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端着碗,坐到灶台边的小马扎上。
玉米糊很烫,但我感觉不到,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份突如其来的“优待”上。
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爹死了,他作为新的“主人”,对我这个劳力的一种投资?
还是要告诉我,从今往日,这个家他说了算,规矩由他来定?
我不敢往“好”的方向去想。
在这片戈壁滩上,任何一点不合常理的善意,都可能是一个新的陷阱。
我把那碗糊糊吃了下去,吃得比平时更慢。
我需要力气,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去走那条回家的路。
但那晚,我失眠了。
隔壁屋里,马石头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我却翻来覆去,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他换碗的那个动作。
我悄悄地坐起身,借着月光,摸索到炕头最里面的那个角落。
我抠开一块松动的砖,从里面掏出那个用层层破布包裹着的小油布包。
三百二十七块五毛。
这是我用十八年的血汗换来的,我回家的全部希望。
我将它紧紧贴在胸口,那粗糙的布料和纸币的轮廓,给了我唯一的、真实的安全感。
不,林秀,你不能动摇。
我对自己说。
一块肉,一碗饭,都不能成为你留下来的理由。
你唯一的目的,就是走。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和顺从,每天加倍地干活,砸羊粪,鞣羊皮,把屋里屋外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想让他觉得,我是一个有用的、安分的、已经彻底认命的工具。
而马石头,也确实开始展现他“新主人”的一面。
他扛起了老马的猎枪,开始每天早出晚归地去打猎。
他的运气比老马好,或者说,他比老马更肯花力气。
隔三差五,他就会带回一只野兔,或者几只沙鸡。
每次分肉,他都和那天晚上一样,把最好的、肉最多的部分,默默地放到我的碗里。
他从不多说一个字,但这种无声的“馈赠”,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我的心,像一块被反复敲打的铁,一边在“回家”的信念中变得坚硬,一边又在他这些细微的举动下,被敲打出柔软的凹痕。
终于,我决定冒一次险。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他对我“回家”这件事,可能会有的态度。
又是一个晚上,他带回来一只肥硕的黄羊。
这是难得的美味。
我用最好的手艺,把羊肉炖得烂熟,香气溢满了整个土坯房。
我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带着大块肉的汤,放在他面前。
看着他埋头大口吃肉的样子,我鼓起全部的勇气,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开了口。
“我听路过的牧民说,南方的树,一到秋天,会开很香很香的花。”
我没有提“家”,只提“南方”。
马石头撕咬羊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油腻的嘴边挂着一丝肉末,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老马那种“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的不耐烦,只是一种纯粹的、像孩子一样的好奇。
“什么花?”他问,声音因为嘴里塞满了肉而含糊不清。
我的心脏,因为这简单的三个字,漏跳了一拍。
他回应了!
“叫……叫桂花。”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我努力控制着,让它听起来更自然,“是一种很小的、黄色的花,但特别香,风一吹,整个镇子都是香的。”
我说着,仿佛那股熟悉的香气,真的穿过了十八年的时光,飘到了我的鼻尖。
马石头没有再问,他只是看着我,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肉。
那眼神,不再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反而有了一点点……光。
他听进去了。
那一刻,一个大胆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第一次冒了出来。
或许……我不用“逃”?
或许,我可以……“走”?
甚至,或许我可以……带他一起走?
02
那个“或许可以带他一起走”的念头,像一根有毒的藤蔓,一旦在我心里扎了根,就开始疯狂地生长。
我开始更频繁地、更有技巧地,向他描述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我不再只是说一些虚无缥缈的香气和颜色。
我开始讲一些更具体的东西。
“南方的水,是装在管子里的。”一天,我一边从井里费力地打水,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一拧开,水就自己流出来了,又干净又清亮。”
马石头正坐在门槛上磨他的刀,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手里那桶浑浊的井水,眉头微微皱起。
“管子?”他问。
“嗯,铁的管子,埋在地下,能通到每家每户。”我描绘着,语气里充满了向往。
他又低下头,继续磨刀,石头和刀刃摩擦,发出“唰唰”的声响。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那倒是省事。”
我的心,又一次因为他这句简单的回应而雀跃。
他在思考,他在比较。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外面的一切都抱以“没意思”的漠然态度。
从那天起,“管子里的水”似乎成了我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话题。
每次我去打水,他如果闲着,都会默默地跟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水桶,自己摇动那沉重的辘轳。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那口井,手臂上的肌肉随着用力的动作賁起,显得轻松而有力。
他依然一句话都不说,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
最让我动摇的一件事,发生在一场大风沙来临之前。
漠北的风沙,说来就来,毫无征兆。
那天下午,天色突然变得昏黄,远处的沙丘像是被煮开的黄汤,翻滚着向我们这边压过来。
我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那是这间屋子里,我唯一能看到外面世界的窗口。
十八年来,我无数次地趴在这扇窗前,幻想着有一天能从这里飞出去。
马石头从我身后走过,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我以为他是去检查羊圈。
可不一会儿,我听到屋外传来“梆、梆”的敲击声。
我疑惑地走出去,看到他正踩着一块大石头,手里拿着锤子和几根木条,对着我刚刚看的那扇窗户,叮叮当当地敲打着。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在钉窗户!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眼睁睁地看着他用粗大的木条,将那扇窗户的四周,结结实实地钉了一圈。
做完这一切,他还用力推了推,确认窗户再也无法从里面打开后,才跳下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一整天,我都没敢再说一句话。
之前所有因为“一碗肉”、“一句话”而建立起来的微弱希望,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我错了。
狼崽子终究是狼崽子。
他和他爹,没有任何区别。
我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计划。
我必须逃,不惜一切代价地、秘密地逃跑。
晚上,风沙如期而至。
那是我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一场风沙。
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夹杂着沙石,狠狠地抽打着我们这座脆弱的土坯房。
屋顶的茅草被成片地掀飞,门板在狂风中发出“哐哐”的巨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我吓得蜷缩在炕角,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发抖。
我甚至觉得,我们会被活埋在这间屋子里。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我惊恐地掀开被子,看到是另一边的一扇小窗,被狂风整个掀飞了出去。
碗口大的沙砾和石子被卷了进来,劈头盖脸地打在墙上。
马石头从他的屋里冲了出来。
他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块备用的厚木板和锤子,顶着狂风,艰难地冲到那扇破了的窗口,试图把木板钉上去。
风太大了,他一个人根本顶不住那块木板,几次都被吹得差点摔倒。
我看着他被风沙抽打得通红的脊背,看着他在狂风中像一棵随时会被折断的小树,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地,也从炕上跳了下来,冲了过去。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帮他一起顶住那块木板。
“钉!”我冲他大吼。
他看了我一眼,不再犹豫,举起锤子,用尽全力,一锤一锤地将钉子砸了进去。
我们就这样在漫天风沙中,合作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把那个破洞堵上。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一些。
我俩都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浑身都是沙土,头发里、嘴里、鼻子里,无处不是。
马石头的情况比我更糟,他的脸上和背上,被飞溅的石子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昏暗的油灯下,他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落在了那扇被他白天钉死的、完好无损的窗户上。
然后,他又把目光移回到我脸上。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原来……他不是要囚禁我。
他只是,预感到了这场风沙,提前加固了那扇最薄弱的窗户。
他是在……保护这个家?
保护我?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看着他脸上新增的伤口,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我哭了。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委屈。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马石头看到我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水缸边,用瓢舀了点水,拿了块布,笨拙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和沙土。
那一夜,风沙过后,我的心彻底乱了。
我躺在炕上,一边是“回家”的执念在声嘶力竭地呐喊,一边是那个在风沙中保护我的、少年的脊背,在眼前挥之不去。
第二天,邻居家的女人过来探看我们有没有事。
看到我们家只是破了一扇窗,她一脸惊讶。
“你们家真结实!我家羊圈的顶都被掀了!”她大着嗓门说,“林秀啊,你真是有福气,老马走了,石头现在是真行了,越来越像他爹,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
“像他爹”这几个字,在昨天之前,对我来说是最恶毒的诅咒。
但今天,当着邻居的面,我竟然脱口而出:“他比他爹强。”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邻居女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是,那是!青出于蓝嘛!”
她走后,我看到马石头正站在门口,他好像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
他没有看我,只是耳朵尖,微微有些发红。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我开始说服自己:他和他爹是不一样的。
他只是不爱说话,但他心里有我这个妈。
他把我当成家人。
或许,我真的可以告诉他?
告诉他我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他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他会理解我的,对吗?
就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彻底让我放下所有戒备的事。
那天,我趁着马石头出去放羊,把所有家当都翻了出来,准备清点一下,计划路线。
我把那包三百多块钱的盘缠,几件缝补过的厚衣服,还有我烙好的几张干饼,都摊在炕上。
我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一张从商队那里换来的、画得极其简陋的地图,完全没注意到,马石头竟然提前回来了。
等我听到脚步声,惊觉地抬起头时,他已经站在了门口。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人赃并获。
我所有的秘密,我所有的计划,都这样赤裸裸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我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等着他像老马一样,冲上来撕碎我的东西,然后把我暴打一顿。
然而,暴风雨并没有来临。
马石头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炕上摊开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钱,扫过那些衣服和干粮,最后,落在了那张简陋的地图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从墙角拿起一个破了的羊皮水囊,又默默地走了出去,仿佛他刚刚看到的,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杂物。
我呆呆地坐在炕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
但他假装没看见。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疯狂的、大胆的、让我欣喜若狂的答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他知道我想走。
他默许了。
他不拦我。
这个认知,像一道巨大的喜悦的闪电,击中了我。
我再也控制不住,捂住嘴,发出了压抑的、喜悦的呜咽。
原来,他真的长大了,真的懂事了。
他知道这里困不住我,所以他选择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放我自由。
我所有的疑虑、恐惧和摇摆,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我甚至为我之前的猜忌,感到深深的羞愧。
我是他的亲妈,我怎么能那么想他?
从那天起,我不再偷偷摸摸。
我知道,我的计划,在他那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而我,也终于从一个路过的牧民口中,打听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三天后,会有一支驼队,经过离我们家三十里外的一个废弃哨站。
那是我离开的最好机会。
最后的这三天,我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我把最后一点白面都烙成了饼,把风干的羊肉全都炖了。
我想在走之前,为他做几顿好吃的。
我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一边是对即将到来的自由的无限憧憬,一边是即将“抛弃”这个“懂事”儿子的巨大愧疚。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开口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但看着他在这片土地上如鱼得水的样子,看着他对这里一草一木的熟悉,我知道,他属于这里。
而我,不属于。
强行带他离开,对他来说,或许是另一种禁锢。
那么,就这样吧。
我安静地走,不给他添麻烦。
等我回到家,安顿好了,我再想办法联系他。
如果他愿意,到时候再接他出来。
我为自己设想好了一切,我觉得这是对我们两个人都最好的安排。
出发的那天晚上,月光很好,亮得像雪。
我最后一次,为他做好了晚饭。
他吃得很多,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
夜深了,我听着隔壁他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熟了。
我穿上早已准备好的厚衣服,背上干粮和水囊,将那包钱紧紧地贴在胸口。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我十八年的土坯房。
这一次,我的心里,没有了恨,只有一种即将远行的、复杂的宁静。
我走到他的房门口,隔着门帘,轻声说了一句:“石头,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然后,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像一个即将获得新生的囚徒,走向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
我轻轻地,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让我精神一振。
我一只脚,终于踏在了门外的沙地上。
那片被月光照得雪亮的沙地,此刻在我眼中,就是通往新生的康庄大道。
就在我另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风声,不是我自己的心跳声。
是一种……布料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我疑惑地回过头。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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