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白平直的嘴角突然松动。
爸妈则又惊又喜地看着我。
因为我是一头倔驴,认定的事绝不松口。
同样,不要的东西也绝对不会回头。
季如白显然没意识到这点。
疲惫地摁了摁眉心,以为我又在发疯吃醋。
“顾音,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每次闹分手不出两天就嚷嚷要复合。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然而等他结束繁琐复杂的实验回到家。
开门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静和冷清。
季如白昏沉的脑子突然卡住。
皱着眉思考几秒后,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顾音,我饿了。”
电话那头的我愣住了,没想到这是季如白和我冷战后说的第一句话。
仔细想想,我又自嘲地笑出声。
季如白被誉为物理界的天才。
多复杂的实验在他手里都能做出来。
可就是这样的他,生活技能为零。
那时我年纪小,又满心满眼都是他。
甘愿搬到他家,为他当起保姆。
以为这样会捂热他这块冰石。
但就在刚才,苏年年对我设限的朋友圈开放了。
给师兄带饭的第一百天,今天是茄子肉沫饭!
配图是色泽艳丽的餐盒,而我一眼看出镜头里那只修长的手正是季如白的。
师兄说好好吃,他全都吃光光了!
翻到这句话,我眼睛酸的能落下泪来。
因为季如白最讨厌的食物就是茄子。
我手指死死摁在屏幕上,拼命放大才发现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精心给他准备的营养餐。
出现在角落的垃圾桶里。
我强压下心间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道:
“季如白,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
听到我的哭腔。
他呼吸一滞,还想再说什么时。
我已经挂断拉黑他。
我想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懂成年人的拒绝沟通。
就意味着这段感情的结束。
但季如白显然比正常人少一根筋。
大雨滂沱,他提着一个蛋糕站在我家门口。
“年年说讨女孩子开心要送蛋糕,我特意跑到……”
“够了!”
我抬手掀翻那个蛋糕,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
“季如白,你不是苏年年的狗,不是做什么都要征求她的意见!”
“我真的受够了!你和苏年年在一起吧,我真心祝福你俩!”
我吼完关上门的那刻。
他长长的睫毛滴落下水珠,目光愣愣。
这时他才迟缓地意识到我这次生气和平常不太一样。
还没等他细究,导师打来电话说实验数据出现问题。
季如白只得匆匆离开。
这次我们断联了半个月。
听爸爸的只言片语,他好像在准备冲击物理方面最重要的巴克利奖。
然而一天晚上,我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音音,你在干什么?”
听到季如白疲惫沙哑的声音。
我顿了一下,如实说道:
“我在试婚纱。”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季如白的语气突然轻快不少。
“婚期定在哪一天?”
虽然这个婚礼和他无关,但我还是告诉他:
“一个星期以后。”
“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即将挂断那刻,他那头传来苏年年娇俏的惊呼。
“师兄,你把我睡衣放哪了?”
“啪嗒”一声。
手机从我手里应声滑落,脑子顿时嗡嗡作响。
他们…睡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眼眶没出息地红了。
那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也不断闪回。
那时我刚和季如白在一起。
央求他带我去认识同门的师兄妹们。
和一众被实验数据折磨到死气沉沉的人不同。
苏年年脸上总是笑盈盈的,像明媚的太阳。
那晚,季如白被师兄师弟追着灌酒。
这群人闹着问他最爱的人是谁。
酒气熏红了季如白无框眼镜下的眼。
他喝醉了,下意识回答:
“是年年…”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我搅紧手指,强撑笑容。
骗他们也是骗自己,不断重复道:
“他说的是音音,是音音!”
这场闹剧才被不痛不痒地翻过。
而我依旧执迷不悟地黏在季如白身边,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可追在他身后八年,我真的累了。
现在没了我这个绊脚石,他们能走到一起也正常。
所以我也准备忘掉他。
丢掉他送我的各种乐高拼图。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这种益智游戏,只在乎和他一起动手的过程。
可季如白太忙太忙。
于是我偷偷藏起几块拼图,期望他能和我多呆一会。
可季如白锐利的眸子一下看穿我心中所想。
“东西被你藏起来了吧。”
“顾音我没时间陪你耗,年年还等我测试实验数据。”
苏年年一直是我心中的刺。
一旦听到她的名字,我就变得尖酸刻薄。
“你对苏年年也这样吗?”
他似乎愣了一下,陈述事实。
“年年不会像你这么无聊。”
他随口的一句话就击溃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离婚礼还剩三天。
爸爸的文件突然落家里了,让我送去学校。
为了抄近路,我只得从实验楼穿过。
只是刚踏进去,苏年年伸手将我拦住。
她绷着一张小脸。
“音音姐,师兄他现在忙着做实验,你还是别来骚扰他了。”
周围吃瓜的学生窃窃私语:
“我去,那就是我们季师兄的舔狗未婚妻。”
“真的可惜,我好磕年年师姐和季师兄的。”
我疑惑季如白没告诉他们我们分手的事吗?
手机不断弹出老爸的夺命连环call。
我没时间和他们解释,匆匆说一句:
“我有急事。”
“不行!”
苏年年伸手推了我一下。
我脚下踉跄,暗道不好。
这里可是三楼楼梯间!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及时脱住我的腰。
我转过头,脸上的后怕转变为惊喜:
“你怎么来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