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接到消息赶往了医院。
安老先生还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眼睛通，看到他噌的一下就站起了身。
沉沉走过去，“人醒了？”
安老先生不住的点头，“醒了。”
他抹了一把，眼泪又下来了，重复一句，“终于醒了。”
沉沉转眼看着ICU的大门，好一会儿才说，“醒了就好。”
他情绪上的波动不大，甚至在某一刻微微眯眼，表现出的并不是高兴。
安老先生并未注意那么多，只在外边搓手等着。
等了一会儿医生过来通知，说可以进去探视。
每次只能进一个家属，原本安老先生想进去，但沉沉突然开口，“这次让我进吧。”
安老先生一愣，但也只那么几秒，马上就说，“也行也行，清清应该更想看到你。”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避讳什么，还叮嘱沉沉，“你多鼓励鼓励她，她最听你的话了。”
沉沉点了下头，跟着医生进去，全身消毒后，穿着防护服进了里边。
安清躺在床上，身上连着好多仪器。
她扣着氧气罩，眼睛睁开，一看到沉沉眼泪就下来了。
她还说不了话，只能对着他眨眼。
沉沉站在她旁边，把她打量了一番。
那天从车里抱出来就知道她情况不好，后来一直在ICU，沉沉没见过，如今一看，也没比那个时候好到哪里去。
他叹了口气，“医生说你度过危险期了，好好养着，你爸还在外面等你。”
能听出安清呼吸粗重，应该是有话要说，可又说不出来，只眼泪噼里啪啦掉的更凶。
沉沉等了一会儿说，“车祸里不只有你，还有姜姜。”
安清一下子瞪大眼睛，她上伤口较多，不太能看得出面容是惊讶还是欣喜。
沉沉说，“等你出来吧，有些话，现在说总觉得不是时候，等你出来再细细跟你说。”
安清手指动了动，沉沉看到了，这么多年的情谊，怎么会不明白她这动作代表着什么。
但他只向后退了一步，把手机摸出来，“给你拍两张照，拿给你爸看看。”
他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医生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他转身跟着医生出去。
没人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压下心中怒气，没有对着那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大发雷霆，没有一巴掌抽死她。
从医院出来，住院部前面的空地上有人候着，看到他赶紧迎了上来，“先生。”
沉沉朝着停车场那边走，边走边问，“查到了吗？”
手下摇头，“没有，所有医院的住院信息我们都过了一遍，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沉沉脚步一停，眉头皱了起来，自顾自的念了一句，“难道不在方城？”
他吸了口气，“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再给我查，机场车站高速路口，赶紧查。”
对方应了下去，沉沉走了两步，突然又想到个事儿，回头看着手下，“江之行那边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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