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内容纯属虚构，所配图片来自网络，仅用于增强表现力。愿通过分享传递温暖，共同营造和谐社会氛围。
七十一岁的林文远站在儿子家门口，手里提着一只褪了色的旧布包。
秋雨绵密地落着,打湿了他花白的头发。他没有撑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雨中沉默的老树。楼道里传来儿媳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那声音急促、尖锐,像是催促,又像是宣判。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摆着他今早刚泡好的菊花茶。冰箱里还有他昨天包好的饺子,准备等孙女周末回来吃。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林文远想起多年前妻子临终前说的那句话:"老林啊,人这一辈子,最后靠得住的,还是自己。"**当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雨越下越大。他转身走进了雨幕,背影逐渐模糊,消失在这个城市的深秋里。
一
三年前,林文远老伴去世后的第二个月,儿子林浩打来电话。
"爸,您一个人在老家也不方便,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柔,"佳慧也同意了,家里房间多,您住得也宽敞。"
林文远当时正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妻子生前用惯的那口锅。锅底已经烧得发黑,但他舍不得换。听到儿子的话,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不用了,我一个人挺好的。"他说。
**"爸,您就别倔了。孙女也想您,总念叨着要看爷爷呢。"**林浩的语气里带着少有的坚持,"您要是不来,我和佳慧晚上都睡不好觉,总担心您。"
最终,林文远还是同意了。不是因为自己需要,而是因为儿子难得的孝心让他动容。他在老家待了大半辈子,那些街坊邻居,那些熟悉的街道,都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但儿子的话让他觉得,也许自己还能有些用处,至少能帮忙照看孙女,让儿子儿媳轻松些。
搬家那天是个晴天。林文远把妻子的遗物整理好,锁在了老屋的柜子里。他带走的东西不多,一套换洗衣服,几本旧书,还有妻子给他织的那件毛衣。
儿子开着车来接他,车是新买的,真皮座椅,带着新车特有的气味。林文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爸,到了新家您就好好享福。"林浩一边开车一边说,"佳慧她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脾气急了点,您多担待。"
**林文远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儿媳妇王佳慧,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在一家外企做销售总监,收入比林浩还高。**儿子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他是满意的。只是偶尔从儿子的言语中,他能感觉到,这个家里,王佳慧才是真正做主的那个。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王佳慧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爸,路上辛苦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房间都收拾好了,您先去休息会儿。"
林文远被安排住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朝北,采光不太好。但房间布置得很整洁,床上铺着新被褥,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房间怎么样?"王佳慧站在门口问,并没有走进来。
"挺好,挺好的。"林文远连声说道。
"那就好。爸,我平时工作忙,可能照顾不周,您多担待。"王佳慧说完,就转身走了,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音。
第一个月,日子还算平静。林文远每天早起,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他的厨艺是跟老伴学的,虽然比不上饭店,但家常味道做得地道。每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孙女林小雅总会夸:"爷爷做的饭好好吃!"
这样的时刻,林文远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二
裂痕最初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周末。
那天早上,林文远照例去买菜。回来时在门口碰到了正要出门的王佳慧。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提着瑜伽垫。
"爸,您又去买菜啦?"王佳慧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菜篮子,眉头微微皱了皱,"买这么多,吃得完吗?浪费多可惜。"
"不会浪费的,都是家里要吃的。"林文远解释道,"排骨炖汤给小雅喝,青菜清炒,鱼……"
"行了行了。"王佳慧打断他,看了看表,"我赶时间,先走了。对了,下次买菜少买点,冰箱都快塞不下了。"
说完,她踩着运动鞋快步走向电梯。
林文远站在原地,手里的菜篮子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的东西——排骨、青菜、一条鲈鱼,还有小雅爱吃的草莓。这些加起来也不过五六十块钱,怎么就"买太多"了呢?
他想起老伴在世时,每次他买菜回来,她总会笑着说:"老林啊,又买这么多好东西,是不是想让我多做几个菜啊?"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说说笑笑,那是他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光。
但现在,他连买菜都要被嫌弃了。
那天晚上,林文远做了四个菜一个汤。王佳慧回来后看了一眼餐桌,脸色有些不好看。
"爸,您做这么多,我们吃不完的。"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而且这油放得太多了,我在减肥,不能吃这么油腻的。"
"我下次少放点油。"林文远说。
"还有啊。"王佳慧继续说道,"小雅最近在长身体,您别总给她吃这些大鱼大肉的,容易发胖。现在小孩都讲究营养均衡,您那一套老观念该改改了。"
林浩在旁边打圆场:"佳慧,爸也是为了小雅好。"
"我知道是为了她好,但方法不对啊。"王佳慧放下筷子,看向林文远,"爸,我不是说您做得不好,我是觉得,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教育孩子得讲科学。"
林文远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吃饭。饭菜在嘴里索然无味,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林文远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王佳慧的脸色,买菜时斤斤计较,做饭时反复思量该放多少油。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似乎总能听到王佳慧的抱怨。
"爸,您能不能别把报纸放得到处都是?"
"爸,卫生间您用完后能不能把水擦干净?"
"爸,您看电视能不能把声音调小点?我在工作。"
每一句话单独听起来都很合理,但连在一起,就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林文远心上。
三
转折发生在林文远搬来后的第六个月。
那天是林小雅的生日。林文远一大早就起来,准备给孙女做长寿面。他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虾仁和青菜,还买了一盒草莓蛋糕。
但当他回到家时,发现王佳慧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对,就订那家米其林餐厅……嗯,六点……好的,谢谢。"挂了电话,王佳慧看到林文远,微微皱眉,"爸,您又去买菜了?"
"今天小雅生日,我想给她做长寿面。"林文远说。
"不用了,我已经订好餐厅了。"王佳慧站起来,"爸,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小雅的生日,我想给她办得体面点。您那长寿面,留着平时吃吧。"
林文远愣在原地,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可是……可是我都买好了……"他喃喃地说。
"那您自己吃吧,或者放冰箱里,改天再做。"王佳慧看了看手表,"我得去公司了,晚上直接去餐厅。爸,您也一起去吧,六点,别迟到。"
说完,她拿起包就出门了。
林文远站在原地很久,最后慢慢走进厨房,把那些精心挑选的食材放进冰箱。他想起小雅小时候,每次过生日,他和老伴都会给她做长寿面。小雅总是吃得满嘴都是,然后笑着说:"爷爷奶奶做的面最好吃了!"
但现在,这些都不需要了。
**晚上的生日宴,林文远坐在餐桌的角落。餐厅很高档,服务员穿着笔挺的制服,菜品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王佳慧邀请了不少朋友,都是穿着时髦、谈吐优雅的人。**他们谈论着工作、投资、孩子的教育,用的都是林文远听不太懂的词汇。
林文远默默地坐着,像个局外人。小雅被一群阿姨叔叔围着,笑得很开心,似乎已经忘记了爷爷的存在。
"林先生,您女儿真能干啊,这么年轻就做到总监了。"旁边有人跟林浩说话。
"是儿媳妇。"林浩纠正道,"我爸在这儿呢。"
那人尴尬地笑了笑,朝林文远点点头,然后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
回家的路上,王佳慧坐在副驾驶上刷手机,林浩专心开车。林文远和小雅坐在后座,小雅很快就睡着了,头靠在爷爷肩上。
林文远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突然想起年轻时,他带着儿子坐长途汽车回老家,儿子也是这样靠在他肩上睡着。那时候他觉得,只要儿子能幸福,自己吃再多苦都值得。
现在儿子确实幸福了,有好工作,好妻子,好女儿。只是这份幸福里,好像已经不太需要他了。
四
真正的冲突爆发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那天林文远在家看电视,是个地方戏曲频道。他把音量调得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突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王佳慧冲了出来。
"爸!您能不能把电视关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我在开视频会议,您这电视声音吵得我根本没法工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关。"林文远慌忙拿起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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