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最终落在颜初血红的脸上,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厂里打电话给穆慈,说名额还是你的,她因为不能去京市,已经哭了一分钟了。”

说完他伸出手,粗暴地拽住她鲜血淋漓的手腕,用力一拉。 “你现在就去厂里,告诉他们,你自愿放弃。” 此刻,穆慈内心觉得荒谬至极,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快死了,他关心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仅仅哭了一分钟。 要她拖着这破碎的身躯,去成全别人的梦想。 “厉北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不爱我,可以跟我离婚,你愿意为她放弃一切,但别拉上我陪葬。”

哀嚎声惊动了老宅的管家,匆忙跑了出来:“少爷,老爷问外面是什么动静?” 厉北霆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漠道:“没事,狗叫而已。” 他转向穆慈,语气瞬间柔和“走吧,爸妈等我们很久了。” 一群人簇拥着他们扬长而去,独留颜初一个人尊严尽失地蜷缩在原地。 她缓缓爬起来,用破碎的布片勉强裹住身体,一步一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艰难挪动。 刚回到招待所,她便收到了纪委的正式传讯。 “颜初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核实清楚,特准许你与厉北霆解除婚姻关系。” “关于厉北霆同志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我们将从严处理。” 颜初惨然一笑,终于,一切要结束了。 她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带着妈妈坐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跟我回去!”厉北霆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等等。”颜初捻灭烟头,从员工手中接过那份损失清单,递到厉北霆面前。 “你老婆造成的损失,照价赔偿。” “她不是我老婆!”厉北霆脱口而出,心被这两个字狠狠刺痛:“但你的损失,我会负责。” 这一幕,何其讽刺,一如当年他急于与她划清界限。 而颜初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