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的阳光刺眼得让赵默睁不开眼,手里暗红色的离婚证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却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望着苏晴踩着高跟鞋的背影钻进黑色轿车,车窗里那个梳着油头的男人 —— 李泽,朝他投来一抹轻蔑的笑,像一根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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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前,这个场景还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那天是他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赵默下班买了苏晴爱吃的鲈鱼和鲜虾,在厨房忙了一个多小时,端出四菜一汤时,却见苏晴穿着陌生的昂贵连衣裙,拎着她念叨许久的奢侈品包,站在餐桌前冷笑:“赵默,你除了会围着灶台转,还会干什么?”

“今天是纪念日……” 他试图解释,话音却被苏晴尖锐的声音打断:“纪念日?李泽上个月带他老婆去欧洲度假,那才叫生活!跟你在一起,我只是在生存,甚至连生存都勉强!” 她 “啪” 地甩开离婚协议,鲜红的指甲几乎戳到他鼻尖:“签了!房子存款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赵默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鄙夷的乞求,换来的却是苏晴更刻薄的嘲讽:“改?你这辈子就是个没本事、没出息的废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匕首,扎得他心口淌血。他看着协议上苏晴早已签好的娟秀字迹,想起七年来自己每天下班买菜做饭、冬天提前给她捂热被窝、她生病时守在床前的日夜,突然觉得无比荒诞。他拿起笔,手指颤抖着写下 “赵默” 两个字 —— 沉默的默,曾是他对家庭的包容,此刻却成了被践踏的懦弱。

拖着装满几件换洗衣物的行李箱走出家门时,赵默听见身后重重的关门声,像一道墙,隔绝了他七年的婚姻。他在公司附近租了间简陋的一居室,没有请假,没有倾诉,只是每天准时上下班,只是下班后不再回家,而是泡在图书馆,在经济管理类书籍里疯狂汲取养分。苏晴的嘲讽像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却也点燃了他心底从未有过的狠劲。

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在图书馆,他遇到了一位气质儒雅的老者 “陈老”,几次交谈后,陈老偶然提点他关注东南亚跨境贸易。不久后,一条陌生短信发来,附上台政策利好的小众商品贸易渠道和联系人。赵默赌上了离婚后仅存的积蓄,十天后,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超过了他过去七年工资的总和。

他没有沉溺于快钱,而是迅速注册了 “墨启” 科技公司,投入科技环保项目。这个他早在离婚前就关注却苦于没钱启动的项目,在他的全力以赴下,短短数月便崭露头角。他辞掉工作,租下办公室,凭借冷静的判断力和破釜沉舟的魄力,吸引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公司估值呈几何级数增长,成了业内杀出的黑马。

而另一边,苏晴正沉浸在 “富贵生活” 里。她住在李泽的高档公寓,出入有豪车,购物只去顶级商场,频繁在社交媒体晒奢侈品,偶尔听说赵默辞职,只在心里冷笑:果然是个废物,连稳定工作都保不住。可她没发现,李泽回家越来越晚,手机设了新密码,公司的事绝口不提。

直到那天,她去李泽公司 “惊喜探班”,被前台秘书拦住,争执间看到李泽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我花钱买的新鲜玩意儿!” 李泽的话像惊雷,炸碎了她的幻想。她这才知道,李泽的公司早已因投资失误濒临破产,送给她的奢侈品都是用贷款买的,而她,只是他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的工具。

法院传票和高利贷恐吓电话接踵而至,李泽变卖资产,对她动辄打骂。苏晴从云端摔进泥潭,这时才想起赵默的好。她翻出被拉黑的号码,发信息石沉大海,打电话是空号。绝望之际,一篇财经新闻让她瞳孔骤缩 —— 配图里那个站在现代化办公室、眼神锐利的男人,赫然是赵默!报道称 “墨启” 科技估值飙升,创始人赵默被誉为 “行业新标杆”。

苏晴像抓住救命稻草,打听出 “墨启” 的地址,精心打扮后来到写字楼外。当看到赵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与高管谈笑风生,浑身散发着掌控全局的气场时,她的心脏狂跳。她冲过去,在赵默转身的瞬间,“噗通” 一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赵默,我错了!” 她涕泪交加,哭诉李泽的欺骗和自己的悔恨,“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原谅我,我们复婚吧!你比李泽强一千倍!” 周围的白领驻足围观,保安快步上前,却被赵默的眼神拦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们之间,早在你让我签离婚协议时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你不是悔悟,是发现我这条路有价值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刻意换上的衣裙,“复婚?永远不可能。”

苏晴浑身颤抖,试图用道德绑架:“我们夫妻一场,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赵默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决绝:“你的死活,早在你嘲讽我是废物时,就与我无关了。路是你选的,后果自己承担。”

说完,他转身走进写字楼,自动玻璃门将苏晴的哭喊和咒骂隔绝在外。门内,是他的新生;门外,是她自作自受的泥潭。

当晚,“墨启” 顶楼办公室,赵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助理问是否要处理苏晴的事,他摇头:“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们的精力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他拿起项目计划书,眼神锐利而专注,过去的伤痛早已化为他前行的铠甲。

而苏晴,在出租屋里被醉酒的李泽殴打,蜷缩在地上时,看着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自己,终于明白:她亲手撕碎的不仅是七年婚姻,更是自己的人生。那个被她骂 “废物” 的男人,早已在她放手的那一刻,走向了她永远够不到的高度。

人生的岔路口,选择从来都比努力更重要。有些离开,是灾难的结束;有些失去,是幸运的开始。赵默的沉默,不再是懦弱,而是破茧成蝶的力量;苏晴的虚荣,最终成了打向自己最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