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来看《修心诀》,普照禅师接着说:

「但照惑无本,空花三界,如风卷烟;幻化六尘,如汤消冰。」

照,就是般若觉照;惑,就是烦恼,无知、妄想、起念等等一切。

现在一旦以本有的般若之智,照破烦恼妄想本来空寂,没有根本。就像虚幻的空花存在于三界之中,风一吹就像卷走烟雾一样消散;世间像幻化出来的六尘,就像热水碰到冰一样融化。

幻化的六尘就像汤消了冰一样,它也是空的。为什么叫空?不是说把这个东西破坏掉,在你的空寂的心里面,它来来去去都是空的,你不会把它当作一个东西执著它,不会留住它,不会因为它而动种种烦恼心。

当它显现的时候,都在本性上显现,生也是本性,灭也是本性,但是本性没有生灭。

这是对应前面讲悟后起修的觉照功夫,悟后已经明白妄想烦恼本来空寂,犹如空花水月,原本就并非实有,起即无起。

这里又一次体现了无明妄想本来空寂,不断强调这一点,也正是为了体现悟后修行,与未悟时修行的本质区别。

因为未悟时,体悟不到无明妄想本来空寂,所以此时修行所做的一切功夫,都是认为妄想实有,不管怎么做功夫,都是有执着的。

而悟后渐修时,因为体悟到了妄想本来空寂,所以此时的修行是修而无修,证而无证,此时的修行是没有执着的,所以两者即使所用的修行功夫一样,但内在的本质却有着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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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照禅师接着说:

「若能如是,念念修习,不忘照顾,定慧等持,则爱恶自然淡薄,悲智自然增明,罪业自然断除,功行自然增进。」

这是说,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在当下念念觉照、念念用功,不忘记照顾真心,让定和慧保持平衡。

这里要说明一点,「不忘照顾」就是保任功夫的“保”,保护真心,照顾真心。如果你忘记照顾了,就打失了,就没用了。

但是保熟了,照顾熟了之后,就不用再去照顾了,此时也自然不会忘记,自然在照顾中了,它时时刻刻在,就是这个本性,时时在朗照着。虽然在朗照,这里面你不用去找一个明白、找一个主人,它就在那里,这就自然了。

等到了这个时候,就是真正的「定慧等持」,定就是寂,慧就是照,寂照不二,就叫等持。关于「定慧等持」后文还会详细讲到,这里先不细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