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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康曾乘着中国改革开放的东风迅速崛起,成为全球电子制造领域的巨擘。
如今,这家代工巨头正加速将高达3000亿美元的产能布局向印度转移。
国际媒体直言不讳地指出:“郭台铭正在把饭碗端走。”
这座曾经吸纳百万就业岗位的“世界工厂”,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结构性挑战与产业变迁?
富士康“印度困境”
2019年,郭台铭高调宣布将在2026年前完成3000亿美元产能向印度迁移的目标。然而仅一年后,部分新建厂区便已贴出停产告示。
统计资料显示,从2019年至2021年期间,富士康陆续关闭了国内超过20家生产基地,累计削减岗位逾32万个。
当时西方主流媒体普遍预测,中国或将流失数十万制造业职位,而印度则有望接棒成为新一代“世界工厂”。
印度政府对此表现出极大热情,不仅为富士康提供税收减免和低价土地供应,还推出专项生产激励计划,对外资企业直接发放现金补贴。
郭台铭彼时信心十足,在公开场合强调印度拥有庞大的年轻人口红利,且人工成本较中国大陆低约三分之一,未来将成为苹果产品的重要代工基地。
但自项目启动起,各类运营难题接连不断,其中最令管理层头疼的是电力供应不稳定问题。当地电网频繁跳闸断电,迫使工厂长期依赖柴油发电机维持运转,单是这项额外支出,每年就增加了超2000万美元的成本。
更为棘手的是人力资源管理层面的冲突。
在中国郑州工厂行之有效的标准化流水线作业模式,在印度遭遇严重水土不服。
大陆工人早已习惯佩戴防静电手环的操作规范,但在印度员工眼中却被视为束缚自由的枷锁,许多人私自摘除,导致电子产品因静电击穿而损坏的比例居高不下。
为加强纪律,工厂引入罚款机制,却意外激起大规模罢工事件。
更让企业管理层感到无力的是,依据印度劳动法规,解雇违纪员工需支付巨额赔偿金,地方政府也倾向于维护本地劳工权益,企业维权之路异常艰难。
综合成本核算结果更是出人意料地不利。
尽管印度工人月均薪资约为1200元人民币,比大陆低三成左右,但整体运营成本反而高出14%。
高达八成的关键零部件仍须从中国空运输入,一颗普通螺丝钉经海关清关、长途运输等环节后,价格翻升三倍以上。
2023年iPhone 15在中印两地同步投产,印度产线良品率仅为75%,而郑州工厂稳定维持在95%以上。大量不良品返修带来的损耗进一步拉高了成本。
仅2024年度,因产品质量未达标,富士康印度工厂遭苹果扣款金额突破1亿美元。
就在印度业务陷入泥潭之际,郭台铭悄然调整战略重心,开始推动产能回迁。
产能回流
2024年,投资规模达10亿元的富士康新事业总部正式落户郑州。该中心并非直接参与生产,而是聚焦于产业链资源整合、前沿技术储备以及资金调度支持,显然是为更大规模的产能回归做系统性铺垫。
但回流进程并不顺畅,首当其冲的是人力短缺问题。
在iPhone 17发布前夕,郑州工厂因交付压力骤增,将返岗奖励提升至9800元,并破例允许“自愿放弃体检”的特殊招工政策,当天即招募上千名新员工。
可现实很快显现弊端:一线员工每日工作时长普遍超过10小时,流水线节奏极快,几乎没有喘息机会,不少人入职不到一个月便选择离职,最终能坚持到领取全额返费者不足三成。
富士康面临的用工困局,恰恰为本土代工企业的崛起创造了窗口期。
立讯精密创始人王来春早年曾在富士康流水线上务工,如今她带领的企业已成为苹果供应链中的关键角色。
面对苹果分散产能的要求,立讯也在印度设立组装厂,但策略截然不同——仅转移基础型号手机的简单装配工序,高端机型的核心制造与研发环节始终保留在国内。
更重要的是,立讯精密早已不再局限于代工业务,正积极拓展新能源汽车、智能穿戴设备及自动化机器人等新兴领域,逐步摆脱对单一客户的过度依赖。
比亚迪电子则走出另一条发展路径:并未盲目追随赴印建厂潮流,而是深耕国内市场,依托与华为的深度合作,在智能汽车电子部件市场牢牢占据一席之地。
2024年,仅来自华为的相关订单就为比亚迪电子贡献了45亿元营收,成为公司业绩增长的新引擎。
这些本土企业的快速成长,使得苹果不得不重新评估其供应链集中风险,即便富士康在印度持续扩张产能,仍有40%的高端机型订单继续留在中国生产。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尽管印度业务进展缓慢甚至亏损连连,富士康在资本市场的表现却异常抢眼。
其在中国上市的主体工业富联,近四个月内股价飙升200%,市值激增约6000亿元人民币。
这一背后,隐藏着郭台铭全新的战略布局——全力押注储能产业。
押注储能新赛道
富士康正在建设全球首个“储能灯塔工厂”,该项目全面投产后年产能预计可达3GWh,目标是跻身全球领先的储能系统解决方案供应商行列。
凭借储能系统与AI服务器代工两大新增长点,富士康正逐步减少对苹果订单的依赖程度。
反观印度方面,所谓的“大规模产能转移”更像是一场尚未成功的试验性探索。
2025年,富士康计划在印度生产2500万至3000万台iPhone,数量看似可观,但仅占苹果全球年产量的10%到15%。
更值得注意的是,印度宣称手机年产能超过5亿台,实际年产量却仅有2.5亿台,半数产能处于闲置状态。
本土财阀也开始入场争夺话语权,塔塔集团已与苹果联手建厂,目标两年内拿下印度iPhone总产量的一半份额,这无疑将进一步挤压富士康的生存空间。
这场历时六年的跨国产能迁移大戏,实则为全球制造业上了一堂深刻课程:劳动力成本只是产业链布局的一个变量,真正决定竞争力的是稳定的基础设施、成熟的技工队伍以及完善的上下游配套体系。
对中国制造而言,富士康的外迁与部分回流,本质上是一次高强度的压力测试,充分验证了我国制造业链条的强大韧性与抗压能力。
展望未来,随着本土代工力量的持续壮大,以及储能、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硬件等全新赛道的加速拓展,中国制造业的发展叙事必将更加多元且富有活力。
至于郭台铭与他的富士康,是否能在全球产业链重构的浪潮中找到新的立足点,书写下一章篇章,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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