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礼现场，李雨欣端着茶杯跪在公婆面前，红唇轻启：“爸妈，按我们那边的规矩，改口要给10万改口费。”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婆婆刘慧芳的脸瞬间黑了，张明远急得扯她的袖子，小声说：“雨欣，别闹了。”
李雨欣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公公张建国。
这个55岁的男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他慢慢从口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密码是你的生日，去取吧。”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刘慧芳想站起来，被张建国按住了肩膀。
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请新郎父亲致辞。
张建国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雨欣惨白的脸上，他微笑着说：“不过在说这个之前，我有别的话要说。”李雨欣的手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01
三月的江城，春寒料峭。李雨欣坐在银行的办公桌前，手机屏幕上是张明远发来的第十七条消息。
“雨欣，我妈说她不太舒服，明天去看婚房的事能不能改天？”
李雨欣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分钟，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可以。”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推迟了。从订婚到现在两个月，婆婆刘慧芳总能找出各种理由不去看婚房。李雨欣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个未来婆婆在介意什么。
那套房子是张建国夫妻俩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买的，120平的两居室，位于江城东区。婚前李雨欣提出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字，刘慧芳当场就翻了脸。
“凭什么？房子是我们家的钱买的，你嫁过来就想分一杯羹？”刘慧芳的声音尖锐，在张家客厅里回荡。
李雨欣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茶杯的把手，指节发白。她看着这个身材微胖、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阿姨，不是分一杯羹。我只是觉得，既然要结婚了，房子也算是我们小两口的共同财产吧？”
“共同财产？”刘慧芳冷笑，“你们家出了多少钱？18万彩礼我们已经给了，你还想要什么？我儿子一个月工资两万，养你绰绰有余了。”
张明远坐在李雨欣身边，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他知道母亲的脾气，一旦发作起来谁都拦不住。
李雨欣站起来，放下茶杯：“那我回去了。”
“雨欣！”张明远追出门，“我妈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房子的事我再跟她商量。”
“商量？”李雨欣转过身，眼眶已经红了，“明远，你们家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自己人。彩礼从30万砍到18万，说是房子要全款买不容易。现在房子买了，又说不能加我的名字。你告诉我，结婚以后我在你们家算什么？”
张明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了解母亲的想法——怕儿子将来离婚，房子被分走一半。可他也理解李雨欣的委屈，哪个女孩嫁人不想要点保障？
当天晚上，李雨欣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很久。她想起自己的家庭，父母在老家县城开了个小超市，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也攒不下几个钱。她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毕业后留在江城工作，就是想改变命运。
遇到张明远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在这个城市扎根了。他人老实，工作稳定，虽然不算特别有钱，但两个人一起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她没想到，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第二天，李雨欣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雨欣啊，我是明远他爸。”电话那头是张建国低沉的声音，“昨天的事，阿姨跟我说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那个性子，刀子嘴豆腐心。”
李雨欣沉默了几秒，“叔叔，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占你们家便宜。”
“我明白。”张建国叹了口气，“这样吧，房子的事等你们结婚以后再说。先把婚礼办了，有些事急不得。”
李雨欣听出了他话里的推脱，心里凉了一截。但她还是说：“好的，谢谢叔叔。”
挂了电话，李雨欣给张明远发了条消息：“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房子的事，结婚以后再说吧。”
张明远回复得很快：“好好好，我就知道我爸能摆平。雨欣，你真好。”
李雨欣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什么叫她真好？她只是退了一步而已。
婚期定在三月底，还有两周时间。李雨欣把婚纱照、喜帖、婚宴酒店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刘慧芳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每次见面都阴阳怪气地说几句。
“这婚纱照拍得也太贵了吧？9800？我们那时候结婚，照相馆花80块就搞定了。”
“婚宴定在锦江大酒店？那可是五星级的，一桌得三千多吧？真会花钱啊。”
“你这身材，穿这种鱼尾婚纱有点显胖，要不换A字型的？”
李雨欣每次都笑着应付过去，心里却在滴血。她知道刘慧芳是故意的，就是要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外人。
02
婚礼前三天，李雨欣的母亲从老家赶来帮忙。看着女儿消瘦的脸，母亲心疼地问：“你跟婆家相处得怎么样？”
李雨欣勉强笑了笑：“挺好的。”
“真的？”母亲盯着她的眼睛，“妈活了五十多年，什么看不出来？你受委屈了？”
李雨欣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把这两个月的事情都告诉了母亲，说到动情处，母女俩抱头痛哭。
“妈，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个房子加名字都争取不到。”李雨欣哽咽着说。
母亲擦干眼泪，握着女儿的手：“雨欣，妈问你，你是真心喜欢明远这个人吗？”
李雨欣点点头。
“那就够了。”母亲说，“婚姻这条路很长，一时的委屈算不了什么。只要你们两口子感情好，其他的都能慢慢解决。但是——”
母亲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但是你也不能太软弱。该争取的要争取，该有的底线要有。你记住，你是去结婚的，不是去当奴才的。”
李雨欣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婚礼前一晚，李雨欣辗转反侧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翻看朋友圈，看到大学室友晒出的幸福生活——老公给她准备的生日惊喜，婆婆带她去做SPA，一家人其乐融融。
她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为什么别人的婚姻看起来那么美好，而她却要面对这么多的刁难和委屈？
凌晨两点，张明远发来消息：“睡了吗？明天就是我们的大日子了，激动吗？”
李雨欣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表情。
她没告诉张明远，下午她去银行取钱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婆婆刘慧芳。刘慧芳正在柜台前跟工作人员说话，声音不大，但李雨欣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定期存款……二十万……别让我儿子知道……”
李雨欣站在旁边等待办理业务，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刘慧芳一直说家里没钱，说买房子已经掏空了家底，可她还有二十万存款。
这笔钱藏着掖着不让儿子知道，是在防着谁？防着张明远，还是防着她这个未来儿媳？
李雨欣当时什么都没说，办完业务就离开了。但这件事在她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婚礼当天早上六点，化妆师准时到了酒店套房。李雨欣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变美，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新娘子，笑一笑，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化妆师热情地说。
李雨欣扯出一个笑容，眼睛里却没什么光彩。
七点半，张明远带着伴郎团来接亲。一群年轻人闹闹哄哄地玩游戏、塞红包，把酒店走廊闹得鸡飞狗跳。李雨欣的闺蜜们守在门口，笑着刁难他们。
“新郎官，我们新娘子的三围是多少？”
“新娘子最喜欢吃什么菜？”
“新娘子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张明远一一答对，赢得了一片掌声。最后一道关卡，伴娘递给他一杯加了芥末、醋、辣椒酱的“爱情特调”。
“喝了这杯，就能接走新娘。”伴娘坏笑着说。
张明远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他还是冲着李雨欣笑：“老婆，我来接你了。”
李雨欣看着他通红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心疼。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的。
张明远单膝跪地，献上手捧花。李雨欣接过来，被他牵着手走出了房门。
楼下，车队已经准备好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车头系着红色的蝴蝶结。张明远扶着李雨欣上了头车，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婚礼现场。
路上，张明远握着李雨欣的手：“老婆，谢谢你嫁给我。我保证，以后一定让你幸福。”
李雨欣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她想相信他，也想相信自己的选择。
九点半，车队到达锦江大酒店。宾客们已经陆续到场，酒店门口摆满了花篮。李雨欣下车的时候，听到围观的人群发出羡慕的惊叹声。
“这新娘子真漂亮！”
“这排场，得花不少钱吧？”
“小两口看起来挺般配的。”
李雨欣挽着张明远的手，踩着红毯走进酒店大堂。婚礼布置得很梦幻，到处都是粉色和白色的鲜花，舞台中央挂着他们的巨幅婚纱照。
03
刘慧芳已经在签到台旁边了，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脸上的妆化得很浓。看到李雨欣进来，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了。”
“妈。”李雨欣叫了一声。
刘慧芳“嗯”了一声，就转头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李雨欣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捧花差点掉在地上。
张建国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别紧张，今天高高兴兴的。”他看向李雨欣，笑着说，“雨欣今天真漂亮。”
“谢谢爸。”李雨欣的眼眶有点红。这是婚礼当天，张家人对她说的第一句暖心话。
十点整，婚礼正式开始。司仪站在舞台中央，激情洋溢地介绍着新人的爱情故事。追光灯打在会场入口，张明远牵着李雨欣的手，在《婚礼进行曲》中缓缓走向舞台。
台下，三十桌宾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李雨欣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坐在前排，母亲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她也看到了刘慧芳坐在另一侧，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却很冷淡。
交换戒指、喝交杯酒、切蛋糕……一个个环节顺利进行。李雨欣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空。
婚礼进行到敬茶环节，这是全场最温馨、最能体现孝道和家庭融合的时刻。司仪拿着话筒，声情并茂地说：“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新人向双方父母敬茶，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舞台上摆好了两把椅子，铺着红色的绸缎垫子。张建国和刘慧芳先坐到了左边的椅子上，李雨欣的父母坐在右边。
张明远先跪下来，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茶杯：“爸、妈，请喝茶。”
刘慧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给儿子：“好儿子，这是爸妈给你的红包，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张建国也喝了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递给他一个红包。张明远接过来，眼眶有点红：“谢谢爸妈。”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李雨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她想起这两个月来的种种委屈，想起刘慧芳那些刻薄的话，想起那二十万的秘密存款。
轮到她了。李雨欣接过茶杯，走到张建国和刘慧芳面前，正准备跪下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李雨欣端着茶杯，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公婆，缓缓开口：“爸、妈，按我们那边的规矩，改口要给10万改口费。”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什么？10万？”
“这新娘子是认真的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
刘慧芳的脸瞬间黑了，她死死盯着李雨欣，嘴唇发抖。张明远猛地站起来，一把扯住李雨欣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雨欣，你干什么？别闹了！”
李雨欣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张建国。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只是突然不想再忍了。凭什么她要处处委曲求全？凭什么她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张建国看着跪在面前的新娘，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笑容。他慢慢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钱包，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决定。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手。
刘慧芳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来，声音尖锐：“建国，你坐下！我看她敢——”
话没说完，张建国抬手阻止了她。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李雨欣面前：“密码是你的生日，去取吧。”
李雨欣愣住了。她本以为会遭到严厉的拒绝和指责，甚至想好了怎么反驳。可她没想到，公公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04
台下的宾客们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给啊？”
“这公公也太好说话了吧？”
“还是有钱人家，10万说给就给。”
刘慧芳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被张建国按住了肩膀。张建国的手很有力量，刘慧芳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坐了回去，脸色铁青。
李雨欣的手颤抖着接过银行卡，手心里全是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机械地说了句：“谢谢爸。”
张建国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我喝了。”
李雨欣又转向刘慧芳，叫了声：“妈。”
刘慧芳冷着脸，接过茶杯，一口都没喝就放到了旁边。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瘪瘪的红包，扔到李雨欣手里：“拿着吧。”
李雨欣低头一看，那个红包明显比给张明远的薄很多。她咬了咬嘴唇，把红包收了起来。
给李雨欣父母敬茶的环节进行得很顺利，老两口热泪盈眶地接过茶，给了女儿和女婿一个大红包，还说了许多祝福的话。
李雨欣的母亲悄悄看了一眼刘慧芳，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愤怒。她知道女儿刚才做了什么，也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敬茶仪式结束，新人退场换装。李雨欣走进休息室，刚关上门，眼泪就掉了下来。
“雨欣，你怎么回事？”张明远追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妈都快气疯了！”
“我怎么了？”李雨欣擦掉眼泪，盯着他，“你爸不是给了吗？说明人家不在乎这10万。你急什么？”
“问题不在这里！”张明远提高了音量，“你这么做，让我爸妈在亲戚朋友面前多没面子？大家会怎么看我们家？会怎么看你？”
李雨欣冷笑一声：“面子？你妈在乎过我的面子吗？从订婚到现在，她哪次给过我好脸色？我只是要个改口费而已，又不是抢钱。”
“可你要10万啊！”张明远急得在房间里转圈，“一般改口费就是一两千的意思，你一开口就是10万，这不是故意为难我爸妈吗？”
“为难？”李雨欣的声音发抖，“那你妈为难我的时候，你在哪？她说我是图你们家钱的时候，你为我说过一句话吗？房子不肯加我名字的时候，你帮过我吗？”
张明远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都不敢说，只会当和事佬。”李雨欣抹掉眼泪，“现在出了事，你就来怪我。张明远，你到底站在哪边？”
“我……”张明远想解释什么，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明远，你爸找你。”是伴郎的声音。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这事回头再说。你先冷静一下，等会还得出去敬酒。”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李雨欣一个人在休息室里。
李雨欣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她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输入自己的生日。
余额：100000.00
真的是10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李雨欣盯着这个数字，心里五味杂陈。公公为什么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他不生气吗？还是说，他只是在顾全面子，等婚礼结束再跟她算账？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她的母亲。
“雨欣，妈进来了啊。”
李雨欣赶紧擦干眼泪，站起来开门。母亲进来后，紧紧抱住了她。
“妈知道你委屈。”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但是雨欣，你这么做太冲动了。”
“我也不想的。”李雨欣哽咽着说，“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母亲叹了口气：“妈懂。但是孩子，你要学会在婚姻里保护自己，不是用这种硬碰硬的方式。这样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
“那我该怎么办？一直忍着吗？”
“不是忍，是智慧。”母亲擦掉女儿脸上的泪痕，“你看你公公，刚才那种情况下，他什么都没说就给了你卡。你想过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李雨欣摇摇头。
“他是在保护你。”母亲说，“如果他当场拒绝，你们会闹得更难堪。他给了你卡，就等于认了这个账，也给了你台阶下。但同时，他也在观察你，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李雨欣听了母亲的话，心里更加不安了。
05
换好敬酒服的李雨欣重新回到婚宴现场，宾客们已经开始用餐了。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打量她，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八卦、有鄙夷。
刘慧芳坐在主桌上，脸色阴沉得吓人。她旁边坐着几个姑姑阿姨，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李雨欣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几句。
“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钱。”
“就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就认钱。”
李雨欣装作没听见，挽着张明远的手走向第一桌客人。这一桌坐的都是张明远的同事和朋友，大家笑着起哄，要新人喝交杯酒。
张明远端起酒杯，冲着大家笑：“今天大家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很高兴。来，我敬大家一杯！”
“等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坏笑着说，“光你敬可不行，嫂子也得表示表示啊。嫂子，听说你们那边改口费挺贵的？”
全场哄笑起来。李雨欣的脸刷地红了，她勉强笑着说：“你们别听他乱说。”
“哎呀，我们都听说了。”另一个女孩起哄，“嫂子，你这招可以啊，一开口就是10万。我以后结婚也学学你。”
张明远脸上挂不住了，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开雨欣玩笑了。来，我们喝酒。”
敬完这一桌，李雨欣的脸就僵硬了。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桌都会是这样，所有人都会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她，会在背后议论她。
果然，第二桌、第三桌……几乎每桌都有人提起改口费的事。有的是开玩笑，有的是明嘲暗讽，还有的干脆就是批评指责。
“小伙子，你这老婆可不便宜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着说，“10万改口费，这可赶上我们那时候的彩礼了。”
“现在的姑娘啊，把婚姻当生意。”一个中年妇女摇着头。
张明远一直在打圆场，笑得脸都僵了。李雨欣则越来越沉默，机械地跟着他从一桌走到另一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敬到第十桌的时候，李雨欣已经有点晕了。她很少喝酒，今天为了应付这些嘲讽和异样的眼神，已经喝了不少。
张明远注意到她的状态，小声说：“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
“不用。”李雨欣甩开他的手，“我没事。”
她不能认输，不能让这些人看笑话。她要证明，她没有做错。
敬到主桌的时候，李雨欣看到了张建国。公公坐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见到他们过来，主动站了起来。
“辛苦你们了。”张建国说，“别喝太多，身体要紧。”
这是整个婚宴上，李雨欣听到的最暖心的话。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爸。”她哽咽着说。
刘慧芳坐在旁边，看都没看她一眼。旁边的几个姑姑倒是热情地拉着她说话。
“雨欣啊，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公婆啊。”
“对啊，结婚就是一家人了，别总想着钱的事。”
李雨欣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滴血。这些人，一个个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她，可有谁真正关心过她的委屈？
敬完最后一桌酒，婚宴进行到了高潮环节。司仪拿着话筒，激情洋溢地说：“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新郎的父亲张建国先生，为新人致辞！”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张建国放下筷子，整理了一下西装，慢慢走上舞台。
李雨欣站在台下，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公公会说什么，会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批评她、羞辱她。
张建国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会场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开口。
“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张建国的声音很稳，“今天是我儿子张明远和儿媳李雨欣的大喜日子，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婚礼。”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的李雨欣：“今天很高兴，儿子娶到了心爱的姑娘。我和孩子他妈准备了一份礼物……”
李雨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刘慧芳也抬起了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张建国的目光从李雨欣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会场的某个地方：“不过在说这个之前，我有别的话要说。”
全场鸦雀无声。
李雨欣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她死死抓着椅背，指节都发白了。
完了，公公要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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