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那张斯文的脸瞬间开了花,金边眼镜飞了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总!赵总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他惊恐地尖叫。

“误会你妈!”赵坤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给我打!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给我打出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工人早就看王教授不顺眼了,闻言立刻冲了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车间里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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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凄厉的惨叫声,在车间里回荡,渐渐远去。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赵坤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递给我一根。

“李工……不,李大师。”他的称呼变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和尴尬,“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住。”

我没有接他的烟,只是摇了摇头。

“先把机器弄好再说。”

我回到电脑前,让赵琳把那个被恶意修改的参数改回默认值。

赵琳敲下指令,屏幕上却弹出一个新的警告窗口。

“Firmware Locked by Administrator.”

(固件已被管理员锁定。)

赵琳的脸色一变:“糟了!他留了后手!他把整个固件都给锁死了,我们没有写入权限了!”

“这是最高级的固件锁,除非有德国原厂的秘钥生成器,否则根本解不开!”

赵坤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怎么办?那不是还是没用吗?”

整个车间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凝滞。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都以为我束手无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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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开口:“不用秘钥生成器。”

我转向赵琳:“琳琳,帮我个忙,去电子市场的柜台,帮我买一块Arduino Uno开发板,一把好点的电烙铁,一卷0.2毫米的焊锡丝,还有几根杜邦线。”

赵琳愣住了。

Arduino?那不是给学生和电子爱好者玩的,最基础的单片机开发板吗?几十块钱一个。

“李老师……您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他要……他要给DMG的机床写底层驱动?!”赵琳像是想到了什么,失声惊呼,“这……这不可能!”

用一个几十块钱的玩具,去破解一台价值几百万的德国工业母机的核心固件?

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这是科幻问题!

我没有解释。

赵坤虽然不懂,但他现在对我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去!快去!买最好的!”他立刻对助理小张吼道。

半小时后,我需要的东西都送到了。

我让所有人退后,清空了一张工作台。

我打开机床的主控箱,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同城市交通网一样复杂的电路板。

我没有看图纸,只是用眼睛扫了一遍,就从上千个焊点中,精准地找到了几个毫不起眼的、空置的测试点(Test Point)。

我拿起电烙铁,通电,预热。

那一刻,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我是个沉稳的匠人,那现在,我就是一个准备进行一场精密外科手术的主刀医生。

我屏住呼吸,手腕稳定得像焊死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