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维映,一个有点陌生的名字,但她的一生,跟咱中国近现代史息息相关。
她不仅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的女性领导人之一,更是一位在长征途中生下儿子李铁映的革命者,李铁映后来成为国家重要领导干部,而母亲金维映,却在苏联治病时因战争意外离世,年仅三十七岁。
她的人生轨迹穿越了中国革命最动荡的时期,可也正是这些历史背景,决定了她命运的每一步,都不简单。
1904年,金维映出生于浙江舟山一个贫苦家庭,家里靠卖点小米维持生计,生活拮据到父亲一度想把她送走,母亲坚持要把她留下,她才能活下来。
小时候,她被送去亲戚家干活,靠折纸花、做锡箔养活自己,1912年,她被接回家,进入定海女子小学读书,她聪明勤奋,校长沈毅看出她的潜力,还资助她读师范学校。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的时候,她正在宁波读书,受到了很大影响,也就是那时候,她开始接触到救国救民的思想。
她早期的革命活动主要集中在浙江和上海,当时的上海是中国工人运动最活跃的地区之一,金维映在平民夜校教书,接触到很多丝厂女工。
这些工人劳动强度大,工资低,常常遭受欺负,金维映通过讲课和组织活动,帮助她们争取权益,她带着女工们一起罢工,争取缩短工时和提高工钱。
她也因此成为当时丝织业工会的骨干,她不是一喊口号就完事的人,她是那种能白天讲课,晚上熬夜写标语,第二天还带头组织工人行动的那类人。
1931年,她被派往江西中央苏区工作,当时国民党在全国设了很多封锁线,交通极为不便,金维映和当时的红七军政委邓小平一起假扮成“留学归来的情侣”,穿着西装、旗袍,混过了敌人的检查。
到了苏区之后,他们都被安排到基层,分别担任县委书记,两人后来结婚,但由于当时时局动荡,邓小平为了不连累她,两人协议离婚。
金维映在苏区期间,主要负责妇女工作和地方组织事务,她是当时苏区仅有的两位女县委书记之一,她带着工作人员一家一户做动员工作,甚至拿出自己的被子换粮食去支援红军。
她不是坐办公室发号施令的领导,而是亲自走村入户,一口一个“老乡”的那种基层干部,她对群众工作有耐心,更有办法,她组织妇女缝军衣、做饭、照顾伤员,号召大家支持前线。
1934年,红军开始长征,金维映作为30位随军女红军之一,加入了中央纵队地方工作部,长征的艰苦已经不必多说,她当时身体本就不好,走雪山时嘴唇发紫、走草地时常常咳血,但她一直跟着队伍坚持到底。
更关键的是,她在这段时间里承担了照顾其他女同志的重任,贺子珍怀孕临产时,她负责找地方、烧水、照顾孩子的出生,孩子生下来后,由于环境太艰苦,只能托付给当地百姓,她陪着贺子珍,把孩子交出去的那一刻,大家都知道,那可能是永别。
长征结束后,金维映到了陕北,身体已经明显吃不消了,她经常咳嗽、头晕,甚至晕倒,但还是坚持做组织工作,1936年,她和中央组织部部长李维汉结婚,随后生下李铁映。
可由于工作繁忙,没有办法亲自抚养儿子,只能把孩子寄养在老乡家,她每次去看孩子都要翻山越岭,抱着孩子舍不得放,转身却又得硬着头皮离开。
1938年,她被组织安排去苏联治病,同时在共产国际党校学习,这段经历,本来可能让她有机会调养身体、接触更系统的理论知识,但命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1941年6月,苏德战争爆发,德国空军对苏联展开大规模空袭,莫斯科和周边成为重点打击目标,金维映当时正在莫斯科近郊一家医院接受治疗,那家医院没有及时转移,被炸弹击中,整栋建筑被毁,她也不幸遇难。
那一年,她才37岁。
她的牺牲没有隆重的悼念仪式,消息传到国内时,李维汉正在前线工作,拿到电报后久久没有说话,邓小平在延安听说后也沉默了许久,他们都知道,这位并肩战斗过的女战士,再也回不来了。
而她的儿子李铁映,那时才5岁,还不懂得母亲已经不在了,李铁映后来考上北京俄语学校,去捷克留学,回国后从基层做起,最后担任国家重要职务,他对母亲的记忆,大多来自父亲的讲述和一些老物件,比如那只母亲留下的红木箱。
金维映不像某些知名将领那样有大量战斗经历,也不是那种一呼百应的领袖人物,但她的存在恰恰说明,革命不是只有战场上的冲锋,还有千千万万像她这样的普通人,在不同角落做着看似微小但极其重要的事。
作为后人,当我们学习苏德战争,很多人会关注斯大林格勒战役、列宁格勒保卫战,但其实莫斯科的空袭同样惨烈,金维映所在的那家医院,就是在一次夜间轰炸中被炸毁,没有留下详细记录。
其实这更体现了战争的残酷,因为在战乱中,并不是只有士兵才会牺牲,更多像金维映这样的平民、病人、普通人,也在不被记录的角落中,被夺取了生命。
金维映的遗物中,有一只皮箱,是她当年从上海带去苏区再带到长征路上的,一直保存到她去世,这只皮箱后被送回舟山,陈列在当地的纪念馆里,这个物件本身并不贵重,但它所承载的,是一个人一生的记忆,也是一段历史的见证。
直到今天,她的家乡舟山还保留着她的纪念馆,馆里有她留下的手稿、工作证、皮箱,还有那只红木箱。
虽然她去世多年,但她的故事并没有被遗忘,在很多老党员的回忆录中,还能看到她的名字,她的同事、学生、战友,很多人都记得她是个干事利落、不怕吃苦、从不抱怨的女人。
她是母亲,是妻子,是县委书记,是工人组织者,是长征女红军,是共产党员。
她更是金维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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