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姐,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电话那头,陈秀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站在杭州街头的秋风中,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寒意。二十多年来,我倾尽所有帮助这个妹妹,从她大学学费到在杭州买房首付,从她结婚费用到孩子上学,我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如今我生病了,只是想在她家住几天治疗,她却...

"秀珍,我只是想住几天,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的声音哽咽了。

"姐,真的不方便,你还是找别的地方吧。"

电话挂断了,我呆呆地站在她家楼下,手里拖着一个旧行李箱,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希望。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彻骨的寒冷。

01

四十多年前,我们姐妹俩出生在安徽一个小山村。父母都是老实的农民,家里条件很差,但感情却很深。

我比秀珍大四岁,从小就把她当成自己的责任。每次家里有好吃的,我都会留给她;每次她被别的孩子欺负,我都会冲上去保护她。

"姐姐,你对我真好。"小时候的秀珍总是这样对我说,眼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那时候的我觉得,能够保护妹妹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初中时,家里实在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父母偷偷商量着让我辍学,把机会让给更聪明的秀珍。

我偷听到后,主动找到父母:"爸妈,让秀珍继续读书吧,我去打工赚钱。"

父母哭了,秀珍也哭了。她抱着我说:"姐姐,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那年我十六岁,进了镇上的纺织厂当学徒。每个月的工资,我都会拿出一大半给家里,供秀珍上学。

秀珍很争气,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高考时,她考上了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

"姐姐,我要学法律,以后挣大钱,让你过好日子。"秀珍拿着录取通知书,眼中闪烁着光芒。

为了给她凑学费,我把准备结婚的钱都拿了出来。我的男朋友建华虽然有些不满,但看到我的坚决,也默默支持了。

"秀芳,你对妹妹真是没得说。"建华摸着我的头说。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帮她谁帮她?"我这样回答。

大学四年,我供着秀珍的学费和生活费。为了多赚钱,我甚至开始做兼职,晚上在工厂加班,白天去别人家做钟点工。

那段时间,我瘦得皮包骨头,建华心疼得不行。但我觉得值得,因为秀珍每次打电话都说:"姐姐,我在学校很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毕业时,秀珍以优异的成绩留在了南京一家律师事务所。她打电话给我,声音里满是兴奋:"姐姐,我终于可以赚钱了,以后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我高兴得哭了,觉得这些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02

然而,秀珍工作后不久,就遇到了新的困难。律师事务所竞争激烈,她一个外地人很难站稳脚跟。

"姐姐,南京的房租太贵了,我一个月工资的一半都要交房租。"她在电话里哭诉。

我二话不说,每个月给她汇生活费。建华有些不理解:"她都工作了,怎么还要你养?"

"她刚工作,需要时间适应。"我为妹妹辩护。

两年后,秀珍突然说要去杭州发展,说那里机会更多。但去杭州需要重新开始,需要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

"姐姐,你能借我五万块钱吗?我保证一年内还给你。"

五万块钱,对于我这个纺织厂工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看到妹妹那么渴望,我还是想办法凑齐了这笔钱。

我把家里的存款全部拿出来,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一些。建华当时刚好要买工具扩大装修生意,听说我要把钱给秀珍,脸色很难看。

"秀芳,我们自己还要生活,女儿也要花钱。"建华说。

"秀珍是我妹妹,她有困难我不能不管。"我坚持。

那一次,我们夫妻俩大吵了一架。建华摔门而去,我独自坐在房间里哭了一夜。

但我还是把钱给了秀珍。

秀珍到杭州后,确实发展得不错,进了一家大公司做法务。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姐姐,杭州真的很好,我在这里有前途。"

我听了很高兴,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一年后,秀珍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李明。李明是杭州本地人,有房有车,条件很好。

"姐姐,我要结婚了,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秀珍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我当然要去,妹妹结婚是大事。但去杭州参加婚礼,各种费用加起来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秀珍又开口了:"姐姐,婚礼需要一些钱,你能再帮我一次吗?"

我看了看家里的积蓄,又看了看正在为女儿晓雨上大学费用发愁的建华,心里很矛盾。

"姐姐,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麻烦你了。"秀珍在电话里哭着说。

最终,我还是给了她三万块钱。

婚礼很隆重,秀珍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个公主。她拉着我的手说:"姐姐,谢谢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我看着她幸福的样子,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03

秀珍结婚后,我以为她会过上稳定的生活,不再需要我的帮助。但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婚后第二年,秀珍打电话说要在杭州买房,需要首付款。

"姐姐,杭州的房价涨得很快,现在不买以后更买不起了。"她说。

"那李明呢?他不是有钱吗?"我问。

"他的钱都投在生意上了,一时拿不出来。"秀珍解释。

我沉默了很久。买房的首付至少要二十万,这对我来说是个无法承受的数字。

"秀珍,姐姐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如实说。

"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我求求你了。"秀珍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

"我们在杭州没有房子就没有根,孩子以后上学也有问题。"她继续说。

我的心软了。晚上,我和建华商量这件事。建华听了,脸色铁青:"秀芳,你疯了吗?二十万!我们辛苦一辈子也攒不了这么多钱。"

"那怎么办?秀珍她..."我说。

"她怎么了?她有老公,有工作,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建华愤怒地说。

那天晚上,我们又大吵了一架。建华甚至提出要离婚:"秀芳,你到底是嫁给我,还是嫁给你妹妹?"

我被他的话震住了,但还是不肯退让。

最终,我把婚前的一些金银首饰卖了,又向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都借了遍,才凑齐了二十万。

当我把钱汇给秀珍时,她在电话里激动得语无伦次:"姐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恩情。"

但我的心里却没有以前那种欣慰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累。

一年后,秀珍生了孩子。我专门请假去杭州看望她,还带了很多补品和婴儿用品。

看着秀珍和孩子,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但当我提到还钱的事时,秀珍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姐姐,你知道的,现在孩子小,花钱的地方很多。"她说。

"我知道,不着急,慢慢来。"我理解地说。

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那些钱,是我和建华的血汗钱,是我们为女儿准备的教育基金。

回到家后,建华问起还钱的事。我支支吾吾地说:"她现在有孩子,比较困难。"

建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没有说什么。

此后的几年里,秀珍偶尔会给我们寄一些杭州的特产,但关于还钱的事,她绝口不提。

每次我想开口,她都会说起孩子的教育费用、房贷压力等等,让我无法开口。

渐渐地,我开始意识到,也许这些钱永远都不会还了。

0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秀珍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除了逢年过节,她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的女儿晓雨大学毕业后,在本地银行找到了工作。收入不高,但总算稳定。

"妈,你这些年为小姨付出太多了。"晓雨有时候会这样对我说。

"她是我妹妹,我不帮她谁帮她?"我还是这样回答。

但说这话时,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以前那种坚定。

去年,我开始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起初只是偶尔胸闷,我以为是工作太累的缘故。但症状越来越严重,有时候会突然心跳加速,喘不过气来。

建华催促我去医院检查,但我总是推辞。一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二是舍不得花钱。

"秀芳,身体是自己的,不能省这个钱。"建华说。

直到有一天,我在工厂突然晕倒了,被同事们送到医院,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你这是心脏病,而且比较严重,需要马上治疗。"医生说。

听到这个诊断,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脏病,这个词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医生,能治好吗?"建华紧张地问。

"可以治,但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而且费用不少。"医生说。

回到家后,我和建华商量治疗的事。本地的医疗条件有限,医生建议我去大城市的专科医院。

"去杭州吧,那里的医疗条件好。"建华说。

我想到了秀珍。这么多年来,我帮了她那么多,现在我有困难了,她应该会帮助我的。

"我给秀珍打个电话,让她帮忙联系医院。"我说。

电话接通后,我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秀珍。她听了很紧张:"姐姐,你怎么会得心脏病?"

"医生说需要去大医院治疗,我想去杭州。"我说。

"那你来吧,我帮你联系医院。"秀珍说。

"我想在你家住一段时间,方便治疗。"我试探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秀珍说:"姐姐,我要和李明商量一下。"

我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说:"好的,你们商量一下。"

等了三天,秀珍才给我回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姐姐,我们家现在...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我问。

"孩子正在准备中考,家里比较乱,而且李明的父母也在我们家住。"秀珍解释。

我的心凉了一截,但还是说:"那我就住几天,不会打扰你们的。"

"姐姐,你还是找别的地方住吧,我们家真的不方便。"秀珍的语气很坚决。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建华看到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秀芳,别想那么多,我们自己想办法。"他安慰我。

但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多年来,我把秀珍当成最亲的人,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我有困难了,她却...

05

尽管秀珍拒绝了我住在她家,但我还是决定去杭州治疗。建华陪我一起去,我们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杭州的医疗条件确实比我们那里好很多,医生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但治疗费用也比预期的要高,我们带的钱很快就不够了。

"秀珍,我们住的地方离你家不远,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给她打电话。

"姐姐,我这几天很忙,等忙完了再去看你。"她说。

一个星期过去了,秀珍还是没有出现。我又给她打电话,她总是说很忙。

有一天,我在医院的走廊里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秀珍的同事,我们在她的婚礼上见过。

"你是秀珍的姐姐吧?"她认出了我。

"是的,我在这里看病。"我说。

"秀珍知道吗?"她问。

"知道,但她最近很忙。"我为妹妹辩护。

那个同事的表情有些奇怪:"很忙?昨天我还看到她在商场购物呢。"

我的心里一沉,但还是笑着说:"可能是为家里买东西。"

同事走后,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治疗进行了两个星期,我的病情有所好转,但还需要继续治疗。就在这时,我们的钱用完了。

"秀珍,我想见你一面。"我给她打电话。

"姐姐,我真的很忙,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她说。

"我需要一些钱继续治疗。"我开口很困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秀珍说:"姐姐,我现在也很困难,孩子要上高中了,费用很大。"

"我不要多,就几千块钱。"我恳求。

"姐姐,我真的拿不出来。"秀珍的声音很冷。

挂了电话后,我哭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建华看到我哭,什么都明白了。他默默地抱住我:"秀芳,我们回家吧。"

"不,我还要继续治疗。"我说。

"那我们想别的办法。"建华说。

最后,我们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才凑齐了治疗费用。

治疗结束后,我们准备回家。临走前,我决定去秀珍家看看她。

站在她家楼下,我鼓起勇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秀珍,我在你家楼下,能上去坐坐吗?"我说。

"姐姐,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紧张。

"我想见见你,马上就要回家了。"我说。

"等等,我下来。"她说。

几分钟后,秀珍从楼上下来了。她的样子很局促,不断地看着楼上。

"姐姐,你的病怎么样了?"她问。

"好多了,谢谢你关心。"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她说。

我们站在楼下聊了几分钟,气氛很尴尬。我想上楼去看看她的家,但她始终没有邀请我。

"秀珍,我能上去坐坐吗?"我终于开口问。

她的脸色变了,支支吾吾地说:"姐姐,家里很乱,而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秀珍,你在和谁说话?"

我抬头看去,一个中年女人正从窗户探头看下来。

"那是谁?"我问。

秀珍的脸色更加难看:"那是...那是李明的母亲。"

"不是说她不在你们家住吗?"我问。

秀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下楼来了。她看到我,问秀珍:"这是谁?"

"这是我姐姐。"秀珍小声说。

那个女人打量着我,然后对秀珍说:"你不是说你姐姐很有钱吗?怎么穿得这么普通?"

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原来秀珍在别人面前是这样说我的。

"阿姨,我家条件一般。"我说。

那个女人继续说:"秀珍,你不是说你姐姐在老家开公司吗?"

我看向秀珍,她的脸红得像苹果。

"妈,您先上去吧。"秀珍对那个女人说。

那个女人走后,秀珍对我说:"姐姐,我没有恶意,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她说。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在秀珍眼里,我是她要隐瞒的秘密。

"秀珍,我想上去看看你的家。"我说。

"姐姐,真的不方便。"她说。

"为什么不方便?"我问。

秀珍咬了咬嘴唇,然后说:"姐姐,我们家现在...有客人。"

"什么客人?"我问。

"李明的朋友。"她说。

我知道她在撒谎,但我没有戳穿她。

"那我改天再来。"我说。

"姐姐,你不是要回家了吗?"她问。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是的,我要回家了。"我说。

告别时,秀珍说:"姐姐,你路上小心,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又回头看了一眼。秀珍还站在那里,但她的眼神很复杂。

回到旅馆后,我对建华说:"我们明天就回家吧。"

"不再多住几天?"建华问。

"不了,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在想,这么多年来,我到底在为谁付出?我以为的亲情,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杭州。

就在我们走出旅馆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秀珍打来的。

"姐姐,你们走了吗?"她问。

"正准备走。"我说。

"那...那一路小心。"她说。

"嗯。"我简单地回答。

挂了电话后,我和建华走向车站。

在车上,建华问我:"秀芳,你还难过吗?"

我想了想,说:"难过,但也清醒了。"

"清醒了什么?"他问。

"清醒了什么叫做自作多情。"我说。

回到家后,我开始反思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妹妹,但现在我发现,我可能是在害她。

我的过度付出,让她产生了依赖心理。她开始觉得我的帮助是理所当然的,而不是感恩的。

更重要的是,我的付出让我自己的家庭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建华这些年来从未抱怨过,但我知道他心里有怨气。

我决定改变。

一个月后,秀珍给我打电话,说孩子要上高中了,需要一些钱。

"秀珍,我不能再帮你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秀珍说:"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应该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我说。

"可是姐姐,你以前..."她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打断她。

"姐姐,你变了。"她说。

"是的,我变了。"我承认。

挂了电话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那以后,秀珍很少给我打电话了。偶尔打来,也只是寒暄几句。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终于为自己而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半年过去了。我的病情稳定了很多,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就在前天,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秀珍的同事小张打来的。

"大姐,你是秀珍的姐姐吧?"她的声音很紧张。

"是的,怎么了?"我问。

"秀珍出事了。"她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事?"

"她被查出来挪用公款,现在被公司开除了,还要面临法律责任。"小张说。

我感到天旋地转,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

"怎么会这样?"我问。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欠了很多钱,现在李明也要和她离婚。"小张说。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建华看到我的表情,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小张的话告诉了他,他也很震惊。

"要不要去杭州看看?"他问。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妹妹。

到了杭州后,我直接去了秀珍的家。

楼下,我遇到了几个讨债的人。他们看到我,问:"你是谁?"

"我是秀珍的姐姐。"我说。

"太好了,你妹妹欠我们十万块钱,你能不能帮她还?"其中一个人说。

我被他们的话吓了一跳,赶紧上楼。

敲门后,是李明开的门。他看到我,脸色很难看。

"你来干什么?"他问。

"我来看看秀珍。"我说。

"她现在这个样子,你看了有什么用?"他说。

我推开他,走进屋子。房子里很乱,到处都是翻找过的痕迹。

秀珍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憔悴不堪。看到我,她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她哭着说。

"我听说你出事了,来看看你。"我说。

"姐姐,我完了,我真的完了。"她哭得很伤心。

我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

秀珍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原来她这些年来一直在公司做假账,挪用公款投资。起初还能赚钱,但后来投资失败了,窟窿越来越大,最终东窗事发。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

"我想赚更多的钱,让孩子过更好的生活。"她说。

"可是你们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我说。

"不够,远远不够。"她说。

"李明不知道这些事吗?"我问。

"他知道一些,但没想到这么严重。"秀珍说。

就在这时,李明走过来说:"秀珍,你告诉你姐姐实话吧。"

"什么实话?"我问。

秀珍看了看李明,然后低下头不说话。

李明叹了口气,对我说:"大姐,秀珍这些年来一直在外面炫耀,说她姐姐很有钱,家里开公司。为了维持这个谎言,她花钱如流水。"

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有,她之前向你借的那些钱,大部分都被她拿去买奢侈品了。"李明继续说。

我看向秀珍,她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秀珍,这是真的吗?"我问。

她终于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姐姐,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明去开门,进来了两个警察。

"陈秀珍,你需要和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警察说。

秀珍听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姐姐,救救我。"她抓住我的手。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警察等了一会儿,催促道:"陈秀珍,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秀珍站起来,走向门口。

在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绝望。

"姐姐,我对不起你。"她说。

然后,她跟着警察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李明。

"大姐,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李明说。

我摇了摇头,说:"这不是你的错。"

"我要和秀珍离婚。"李明说。

我理解他的决定,但心里还是很难受。

"孩子怎么办?"我问。

"我会照顾好孩子的。"李明说。

离开秀珍家后,我在杭州的街头走了很久。

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的美好时光,想起了我为她付出的那些年。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回到家后,建华问我:"怎么样?"

我把在杭州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秀芳,你还难过吗?"他问。

"难过,但也释然了。"我说。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无条件的给予,而是适当的拒绝。"我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

"好好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我说。

06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秀珍的案子开庭了,我作为证人需要出庭。

在法庭上,我看到了憔悴不堪的秀珍。她看起来老了很多,眼中没有了以前的光彩。

法官询问了一些关于秀珍经济状况的问题,我如实回答了。

当被问及是否愿意为秀珍还债时,我沉默了很久。

"法官,我愿意帮助我的妹妹,但我没有能力承担她的全部债务。"我最终说道。

秀珍听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庭审结束后,我去看望所里的秀珍。

隔着玻璃,我们彼此对视。

"姐姐,你还愿意原谅我吗?"她问。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她问。

"帮你什么?"我问。

"帮我还债,让我早点出来。"她说。

我看着她,心里很复杂。

"秀珍,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帮你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

"因为我帮你太多了,反而害了你。"我说。

"姐姐,你在说什么?"她不解地问。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无条件地帮助你,你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活,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说。

秀珍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很久。

"姐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问。

"我爱你,但我要用正确的方式爱你。"我说。

"什么是正确的方式?"她问。

"让你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说。

离开看守所后,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知道,我和秀珍之间的关系永远不会回到从前了。但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07

半年后,秀珍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判决下来后,李明正式和她离婚了。孩子跟着李明生活。

我没有去看判决,但听说秀珍在法庭上哭得很伤心。

又过了几个月,我接到了秀珍从监狱里写来的信。

信很长,她在信中回顾了我们从小到大的经历,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姐姐,我现在才明白,你的爱是多么珍贵。而我,却把它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她在信中写道。

"我不怪你不帮我,因为我知道,我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姐姐,等我出来后,我会重新做人,用自己的努力报答你的恩情。"

看完信后,我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高兴。我高兴秀珍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我给她回了一封信,告诉她我会等着她重新开始。

08

现在,秀珍已经服刑一年多了。

我会定期给她写信,告诉她外面的情况。她也会给我写信,告诉我在监狱里的改造情况。

通过这些信件,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加真实了。

没有了金钱的纠葛,没有了虚假的客套,我们终于可以真诚地交流了。

我的病情也稳定了很多,生活回到了正轨。

建华对我说:"秀芳,你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快乐了。"

"是的,因为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我说。

"什么是真正的爱?"他问。

"真正的爱是既能给予,也能拒绝。"我说。

"既能包容,也能让对方成长。"我继续说。

前几天,我收到了秀珍的最新来信。

她在信中说:"姐姐,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前我总是向你索取,从来没有想过给予。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姐妹情深,不是一方无条件的付出,而是相互的理解和支持。"

"等我出来后,我会靠自己的努力生活。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但姐姐,我希望我们能够重新开始,做真正的姐妹。"

看完信后,我给她回信说:

"秀珍,我很高兴你能想通这些。我一直在等着你重新开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姐姐。但这一次,我们要做真正的姐妹,相互扶持,而不是一方依赖另一方。"

写完信后,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我想,也许这就是成长的意义。不仅仅是年龄的增长,更是心智的成熟。

我学会了说"不",学会了拒绝,学会了让爱的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不是冷漠,而是更深层次的爱。

建华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想什么呢?"

"想我们的未来。"我说。

"我们的未来会很好的。"他说。

"是的,会很好的。"我同意。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幸福不是给予别人多少,而是懂得如何爱自己,如何爱身边的人。

而停止对秀珍的无条件资助,不是我爱的结束,而是我爱的开始。

这一次,我要用正确的方式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