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禾梦雪是沈豪霖最宠爱的一只金丝雀。
她美丽、乖顺、听话又懂事。
只要给钱,就能忍受沈豪霖所有的任性要求。
哪怕沈豪霖为了他的白月光一次次将她弃若敝履、任人嘲笑。
所有人都以为,禾梦雪会一辈子攀附在沈豪霖身上,哪怕沈豪霖结婚也赶都赶不走。
▼后续文:思思文苑
他在萧家的日子他不想提,但看在母亲和萧太傅的面子上,无论如何他都会对萧家多几分宽容。
萧夫人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没能适应身份的转变,态度仍旧有些疏离。
萧定身为长子只能上前一步替母亲周旋:“臣萧定,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可还记得臣?”
沈豪霖一扯嘴角,他当然记得,当年的红封他可是记忆深刻。
可萧定显然不记得了,他年逾四十,比之沈豪霖大出许多,当年沈豪霖被带回萧家的时候他已经科举及第,远赴京城任职,只每年过年时候才能回来一次。
自家兄弟姐妹尚且亲近不过来,又怎么会在意一个父不详的野种?
后来他被调回兰陵任太守,终于能常住萧家??x?,沈豪霖却又上京去了林家家学。
岁月太过久远,萧定并不记得自己在人群里无视过沈豪霖多少次,也从没放在心上,此时倒是一副温和友善的兄长模样。
沈豪霖也懒得再提那些旧事,只有钟白愤愤不平,悄悄挤到了禾梦雪身边:“你别看这大爷笑眯眯的,像是个好人,其实最不是东西,旁人去拜年的时候,萧夫人最多是不让进门,他不一样,他非得把红封往人脸上砸。”
禾梦雪一愣,她对沈豪霖在萧家的日子并不如何了解,关于他生母亡故的事也是通过林济知道的。
当时林家家学里也有几个萧家旁支子弟,这些人传起闲话来嘴比说书人还要碎,林济将人赶出家学后和她抱怨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件事。
其实那时候,她透过那些旁支的态度已经猜到了沈豪霖在萧家的日子不会很好过,可她后来又想,世家大族,子嗣良莠不齐太过正常,真实情况未必就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再说萧家家大业大,何至于就要苛待一个没了娘的孩子?
可今日她才知晓,是自己把人想得太好了。
她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想着刚才沈豪霖那充满了讨好意味的举动,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
那边萧定也察觉到了沈豪霖的冷淡,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好歹也是浸淫官场多年的人,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妥来,只是仍旧看了萧太傅一眼,和他求助。
萧太傅沉沉地叹了口气,很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家扶持的赵王倒台,好不容易又出了个沈豪霖,偏又和家中关系不睦,好在还有他在,日后一定要找机会缓和双方的关系才行。
他心里打着盘算,面上却丝毫不显,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为家里人说话的。
“皇上一路舟车劳顿,入席喝两杯兰灵酒解解乏吧,老臣记得您年幼时候最喜欢这酒。”
沈豪霖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下来,无亲无故之人,软肋其实很好找。
即便萧家对他没多少真心,可想要亲情,他还能指望谁呢?
萧赦心里一笑,连忙上前想要引路,沈豪霖却又折返了回去,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禾梦雪的手:“你一起。”
萧赦动作一滞,脸色微不可查地僵住了。
早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可男女之间如何能与血脉亲情相提并论?
他萧家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罪人之后?
他心里生出一丝怒气来,却克制着没有言语,沈豪霖毕竟不是萧观了,这些年朝中的情形他也知道,竟在毫无根基的前提下逐渐在世家手中抢夺了权柄,还收拢了一大批能干实事的朝臣,实在不容小觑。
且忍一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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