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们真的没能力了。"

方志华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门外的雨声很大,72岁的方天成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五年的家。

三个月后,他躺在天桥下,翻出那个发黄的小本子,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四十分钟后,五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天桥下,路人全都愣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方天成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从纸箱里爬出来,腰疼得厉害。昨晚下了一场小雨,纸箱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天桥下面很安静,只有偶尔开过的车子带起一阵风。方天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开始收拾自己的家当。

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个塑料瓶,用来装水。还有一个小本子,被他用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

这就是他全部的财产。

三个月前,他还住在儿子家里,有自己的房间,有热水澡洗,有热饭吃。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还算幸福,虽然儿子不争气,但好歹有个家。

现在想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

方天成提着塑料瓶,慢慢走向公园的水龙头。这个时间,保安还没上班,他可以接到免费的自来水。

水龙头有些生锈,拧了好几下才出水。方天成洗了洗脸,灌满水瓶,又用手捧了几口水喝。

水很凉,但很甘甜。

回到天桥下,已经有几个拾荒的老人开始工作了。他们彼此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方天成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他推着一辆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购物车,沿着街道寻找能卖钱的废品。塑料瓶、易拉罐、废纸箱,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是垃圾,在他眼里却是救命稻草。

上午的收获不错,半车废品能卖个十几块钱。方天成推着车子往废品收购站走,路过一家包子铺,香味飘了出来。

他停下脚步,摸了摸口袋里的几个硬币。

"老板,一个包子多少钱?"

"两块。"

方天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两个硬币。

包子很烫,他小心地咬了一口。肉馅的,很香。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顿饭,也可能是唯一的一顿。

吃完包子,方天成继续推着车子走。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上班的、买菜的、遛弯的。他们看到这个白头发的老人推着破车子,有的投来同情的目光,有的皱起眉头躲得远远的。

方天成已经习惯了这些目光。

中午的时候,他把废品卖了,得到十八块钱。这笔钱要省着花,要留着买晚饭。

下午没什么收获,方天成就在天桥下休息。他靠着桥墩,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和行人。

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日子。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

方志华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欠条。苏琳在旁边哭哭啼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债主明天就要来了,三十万,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方天成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儿子和儿媳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两年前开始,方志华就沉迷上了网络赌博。起初输得不多,方天成用自己的积蓄帮他还了。后来越陷越深,连房子都抵押了。

"又输了多少?"方天成问。

方志华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三十万。"

"三十万?"方天成的声音颤抖了,"我们家哪还有三十万?"

苏琳猛地站起来,指着方天成的鼻子骂道:"还不都是因为他?从小就惯着,现在惯出事来了吧?都是你的错!"

方天成被骂得一愣,"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要不是你把他惯成这样,他会赌博吗?现在好了,债主天天上门,我们连门都不敢出!"

方志华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方天成看着儿子,"你说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志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爸,我也不想的,我就想赢回来,结果越输越多。"

"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

苏琳又开始哭,"我不管,我不能跟着你们受罪。方志华,你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婚。"

方志华慌了,"老婆,别这样,我一定想办法。"

"什么办法?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苏琳的抽泣声。

方天成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对夫妻,心里五味杂陈。

02

第2天, 债主真的来了。

三个壮汉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很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方志华,钱准备好了吗?"

方志华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苏琳在客厅里瑟瑟发抖。

方天成开了门,"钱还没有,再给几天时间。"

疤脸男人冷笑,"几天时间?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星期了。再不还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还钱,或者用房子抵债。"

方天成的心沉了下去。这套房子是他们唯一的住处,如果被抵了债,一家人就要流落街头。

"我们商量商量,过几天给你们答复。"

疤脸男人点点头,"三天,就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再来,要是还没钱,就别怪我们了。"

三个人走后,屋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苏琳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方志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方天成想了很久,开口说道:"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还了债搬到便宜点的地方住。"

苏琳立刻反对:"不行,绝对不行。这房子是我们的命根子,卖了我们住哪里?"

"总比被人抢走强。"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卖房子。"

方志华也说:"爸,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我们家的钱都被你赌光了,现在只有房子值钱。"

"那也不能卖房子啊,卖了房子我们就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方天成看着儿子,心里很失望。事到如今,他还在想着保住房子,根本没考虑过后果。

夜里,方天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听到客厅里传来苏琳和方志华的争吵声。

"都是你爸惯的,从小就不让我管你,现在好了,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老婆,你别这么说我爸。"

"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他护着你,你会变成这样?现在债主天天上门,我们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反正我不能跟着你们受罪,大不了我们离婚,我带着孩子回娘家。"

"别说这种话。"

"那你拿出个解决办法来啊。"

争吵声越来越大,方天成捂着耳朵,心里很难受。

第三天,债主又来了。

这次来的人更多,足足有七八个。为首的还是那个疤脸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时间到了,钱呢?"

方志华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苏琳哭得稀里哗啦。

方天成硬着头皮开了门,"再给几天时间,我们想想办法。"

疤脸男人摇摇头,"不行,说好三天就是三天。既然没钱,那就签这个协议,房子归我们了。"

"什么?"方天成一愣,"房子不是我儿子的名字吗?"

"是啊,所以需要他签字。把你儿子叫出来。"

方天成回头看看房间,方志华还是不出来。

"志华,出来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房门开了,方志华低着头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身体在发抖。

疤脸男人把文件递给他,"签了这个,债就算还清了。"

方志华接过文件,手抖得厉害。

苏琳突然站起来,指着方天成大喊:"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惯出来的!现在好了,房子都没了,你满意了吧?"

方天成被骂得一头雾水,"我怎么害了?"

"不是你从小惯着他,他会变成这样吗?现在连房子都保不住了,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吧!"

"琳琳,别这样说我爸。"方志华小声劝道。

"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他,我们家会变成这样?我真是瞎了眼,嫁到你们家来。"

疤脸男人有些不耐烦,"你们吵够了没有?赶紧签字,我们还有别的事。"

方志华拿着笔,迟迟不敢下手。

苏琳看到这情况,更加生气了。她冲到方天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都是你!都是你的错!现在我们全家都要流落街头,你高兴了吧?"

"我..."方天成想解释,但不知道说什么。

"还有脸说话?要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在这里碍事,我们早就想到解决办法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方天成的心里。

老不死的。

亲儿媳妇叫他老不死的。

方志华签了字,债主们拿着文件走了。留下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苏琳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

"我不能跟着你们过这种日子,孩子也不能跟着受罪。"

方志华想挽留,"老婆,再想想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房子都没了,你还能怎么办?"

苏琳拖着行李箱出了门,连再见都没说。

屋里只剩下父子两个人。

方志华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不说话。

方天成看着儿子,想安慰几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夜里下起了雨。

方志华突然开口了:"爸,我对不起你。"

方天成心里一暖,"没事,事情都过去了。"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房子没了,老婆也走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方志华摇摇头,"我想去找老婆,求她回来。"

"那我呢?"

方志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爸,要不你先去住养老院?我把老婆孩子接回来,等有了钱再把你接回来。"

方天成的心一下子凉了。

"养老院?"

"就暂时的,等我有能力了再接你回来。"

方天成看着儿子,这个他从小疼到大的儿子,现在要把他送到养老院去。

"那种地方要钱的吧?"

"我想想办法。"

"你连老婆都留不住,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方志华被问得哑口无言。

雨下得更大了,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方天成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这么生分?

03

第二天早上,方志华真的去找苏琳了。

他走的时候,把方天成的行李收拾好,放在门口。

"爸,你先在外面住几天,等我把老婆劝回来就接你。"

方天成看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心里明白,这一走可能就回不来了。

"志华,你真的要这样做?"

方志华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我也没办法,老婆说了,要是你还住在家里,她就永远不回来。"

"所以你选择了她,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是暂时的。"

方天成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住了十五年的家。

身后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雨还在下,方天成站在楼下,不知道该去哪里。

七十二岁了,他第一次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那天晚上,他睡在天桥下。

纸箱很薄,挡不住寒气。雨水从桥缝里滴下来,滴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小时候,冬天的晚上母亲给他盖被子的温暖。想起年轻时和工友们一起干活,虽然辛苦但很充实的日子。想起刚结婚时,妻子给他做的热腾腾的饭菜。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开始,方天成学会了捡废品。

一个环卫工大爷教给他哪些东西能卖钱,哪些地方容易找到好货。

"老兄弟,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别想太多。"

环卫工大爷姓老张,六十多岁,干这行已经十多年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专门干这个的,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方天成苦笑,"被儿子赶出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白眼狼。我就不指望儿子女儿了,自己能养活自己就行。"

老张说得很轻松,但方天成听得心里难受。

一个星期后,方天成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每天早起捡废品,中午找个阴凉地方休息,晚上回到天桥下睡觉。一天能赚个十几二十块钱,勉强够吃饭。

只是身体越来越差。

腰疼得厉害,腿脚也不如从前灵便。有时候蹲下捡东西,站起来要缓好久。

但他不敢停下来休息,一停下来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饭吃。

一个月后,方天成瘦了一大圈。

照镜子的时候,他都不敢认自己。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看起来像八十岁的老人。

有一天,他推着车子路过儿子住过的那条街。

远远地看到方志华和苏琳从一栋楼里出来,手牵着手,看起来很恩爱。

方天成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他们。

他们搬家了,住进了一套更便宜的房子。看起来日子过得还不错,至少比他强多了。

方天成想走过去打个招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他也有他的生活。既然选择了分开,就不要再互相打扰了。

两个月后,方天成病了。

先是感冒,接着发烧,最后连路都走不动了。

他躺在天桥下,盖着一件破棉袄,浑身发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张路过的时候发现了他,"老方,你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方天成的声音很虚弱。

老张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厉害,得去医院看看。"

"没钱。"

老张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拿着,先买点药吃。"

方天成接过钱,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买了退烧药,方天成的病情有所好转。但身体更虚弱了,干活的时候经常站不稳。

有一天,他推着车子走在路上,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车子翻了,废品撒了一地。

路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老人怎么了?"

"看起来像是晕倒了。"

"有人给他家里打电话吗?"

一个好心的大妈蹲下来,"老爷子,你还好吗?家里人的电话多少?"

方天成摇摇头,"没有家里人。"

"怎么可能没有家里人?"

"真的没有。"

大妈看着这个可怜的老人,眼里满是同情。她从包里掏出十块钱,塞到方天成手里。

"拿着买点吃的,保重身体。"

方天成站起来,重新装好废品,继续往前走。

路人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都在摇头叹息。

夜里,方天成躺在纸箱里,想起了白天那个大妈的话。

家里人的电话多少?

他真的没有家里人了吗?

方天成摸到那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小本子,借着路灯的光翻开来看。

里面记着一些电话号码,都是很多年前记下的。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朋友。

现在这些人还在吗?还记得他吗?

方天成看着那些号码,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号码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有些后面还写着简单的备注。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再打过去,还会有人接吗?

方天成把本子收好,重新包在塑料袋里。

也许永远都不会有机会打这些电话了。

04

三个月后的一天,方天成感觉身体特别不舒服。

腰疼得直不起来,走路都困难。他勉强推着车子出去找废品,但没走多远就坚持不住了。

在天桥下休息的时候,他突然摔了一跤。

腰部传来一阵剧痛,他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正好老张路过,看到他这个样子,赶紧跑过来扶他。

"老方,你这是怎么了?"

"腰扭了,起不来。"

老张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扶起来,"你这样不行,得去医院看看。"

"没钱。"方天成摇摇头。

"那也不能这样硬撑着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方天成苦笑,"出事就出事吧,反正也没人管。"

"别说这种话,兄弟,再困难也得想办法活下去。要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我没有家里人。"

"怎么可能?总有个亲戚朋友什么的吧?"

方天成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

"有是有,但都是很多年前的联系方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人。"

老张接过本子看了看,"试试呗,说不定能联系上。万一联系上了,也算有个依靠。"

方天成犹豫了很久。

这些号码都是二十多年前记下的,那时候手机还不普及,记的都是固定电话。现在还能打通吗?就算打通了,对方还记得他吗?

"兄弟,别犹豫了,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老张劝道。

方天成点点头,借了老张的手机,拨通了本子上的第一个号码。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二个号码。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第三个号码。

还是空号。

方天成连续打了七八个号码,要么是空号,要么是停机,没有一个能打通的。

他把手机还给老张,苦笑道:"都是老号码了,早就没人用了。"

老张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一页上,有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和其他的不一样,是后来补记上去的,字迹还比较清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方天成看着这个号码,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十几年前,这个号码的主人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说换了新号码,让他记下来。

当时方天成顺手记在了本子的最后一页,后来就忘了。

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号码还能不能用。

方天成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试试。

电话响了几声,有人接了。

四十分钟后,天桥附近开始有汽车声传来。

方天成坐在桥墩下,远远地看着路口。

先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牌号很漂亮,看起来就不便宜。

接着是第二辆,也是黑色的,更大更豪华。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整整五辆黑色轿车,排成一队,缓缓停在天桥下。

周围的路人都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这边。

"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是哪个大人物来了吧?"

"五辆车,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不会是拍电影吧?"

路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些车是来干什么的。

老张也挤在人群里,看着那五辆豪车,心里很疑惑。

这种高档车怎么会开到这种地方来?

车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