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全国总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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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沾满漆灰、布满老茧的手

却在电锯与气钉枪间翻转自如

动作如行云流水

今晚,让我们走进一个嘈杂的装修工地

窗外北风呼啸

他们奏响了生活的乐章

凝结出朴素的诗意

勤翻巧手,换得粗茶有

当年在伊犁,我干了几年装修的活。有两个画面我总不能忘。

四川老乡邓木匠,或许是因为木工技术好,当值的他板着个脸,清瘦里透着几分孤傲,也不爱与人闲聊。

那是一个大型项目,为了赶工期,我们各个工种都在。吃完午饭,作为油漆工兼大厨的我,继续在临时厨房里收拾残局。其他人则围着邓木匠研究施工图纸。一番比划和嘀咕后,邓木匠便分派了任务。大家各自计算木工板尺寸、裁锯,一时间气泵轰鸣声、电锯声……嘈杂而熟悉的声音便充斥了每个人的耳朵。我调好原子灰,用灰刀在他们做好的柜子上刮补着缝隙,偶然一转头,就能看见大厅里手持气钉枪,噼噼啪啪熟练操作的邓木匠,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另一个画面是,在某个工地上,有个年轻女子,戴着一顶帽子,耳朵上别着一截铅笔,手里拿着卷尺,站在斑驳的长凳子上,正聚精会神地测量衣柜的封边条尺寸。

她心里默记着数据,然后跳下凳子,径直来到切割机面前蹲下,标记好所需的长度,左手扶着封边条,右手打开切割机的开关,慢慢往下按,一阵刺耳的声音瞬间霸占了整个房间。裁割完毕,她把浓稠的白乳胶刷在封边条上,再爬上凳子,右手握紧气钉枪,食指不断扣动开关,一会儿就把对齐的封边条钉在了衣柜上。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任北风敲打着窗户,她充耳不闻。锯末屑尘如缥缈的云雾,她消瘦的容颜在其中时隐时现。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才打磨出那双生了老茧的纤手。

这些画面,便是我后来写的这首《城头月》的来历——

凝神未晓边风骤,饰室尘衣瘦。帽压苍颜,勤翻巧手,换得粗茶有。欲询岁杪乡思否,怕惹眉峰皱。暮雪晨淞,云山曲水,淡了安溪柳。

监制 刘颖余

主播 吴丽蓉

作者 黄兰

本文原载于《工人日报》(2023年08月28日03版文化·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