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 8 月下达紧急命令三个多月后,国民警卫队进驻华盛顿特区已开展 119 个美化项目。
在史蒂文斯堡娱乐中心门口,穿迷彩服的国民警卫队士兵与飞行员下车,手持红柄垃圾夹在阳光下清理草丛中的塑料瓶和碎玻璃,同时熟门熟路地铺开黑色垃圾袋。
阿纳卡斯蒂亚河东的第 8 区,一群警卫队士兵正铲掉学校围墙上的涂鸦,且当地警卫队还作出了对学校阅读项目的支援承诺。
从行动中能发现,不少穿军装的人居住在服务社区附近,清理角落垃圾时比外人更顺手。
与此同时,国民警卫队的另一类行动引发不同反应。
来自特区和八个州的 2000 名卫兵已成为华盛顿城市常客,他们协助联邦执法的行动导致数百人被捕,在少数族裔社区引发恐慌。
谢泼德公园社区的地铁站口,两名挎着枪的警卫队士兵巡逻时,路过的移民家庭会下意识加快脚步。
社区社交媒体群中,反对声音持续涌现,有人表示 “看到枪就紧张”,也有人吐槽 “这是变相占领”,社区中整体呈现出对警卫队行动的分裂态度:部分人认可环境清理成果,部分人对武装巡逻感到不安。
这场争议的核心根源在于联邦与地方的权力博弈。
作为美国武装力量后备力量,国民警卫队原本归州政府管辖,总统需经授权才能调动,但特朗普此次援引《美国武装部队法典》条款,以 “应对叛乱危险” 为由直接部署,被外界视为 60 年来首次未获州方请求的强制调动。
更引发地方不满的是,尽管最初的紧急命令已到期,特区总检察长办公室获取的证据显示,警卫队可能要留驻至 2026 年夏天美国建国 250 周年庆典,且将领已让部属做好 “长期驻防” 准备。
民主党市长穆丽尔・鲍泽在这场博弈中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华盛顿特区的预算与法律需经国会审批,鲍泽面对联邦部署只能谨慎平衡立场:一方面不得不承认治安确有改善,2024 年华盛顿凶杀案从上年的 274 起降至 187 起,降幅达 32%。
另一方面又需明确反对,称州外警卫队 “纯属资源浪费”。
这种矛盾态度在地方官员群体中较为普遍,例如第 8 区的官员虽公开接受本地警卫队的帮助,私下却反复强调 “这和特朗普的政策没关系”。
司法层面的博弈即将展开,本周五,特区总检察长布莱恩・施瓦布提交简报,直接指出国民警卫队在 “以联邦宪兵部队名义运作”,认为此举是对地方自治权的公然侵犯。
这起诉讼并非个例,此前特朗普政府已将芝加哥、洛杉矶等城市列为 “问题城市”,还在孟菲斯复制了类似的安全工作组模式,目前多个城市正酝酿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反击。
事件背后更深层的矛盾,是华盛顿治安积弊与地方自治权之间的冲突。
华盛顿的治安问题长期存在,2023 年其暴力犯罪率是全国平均值的三倍多,警力短缺导致社区清洁、设施维护等基础工作常年滞后。
警卫队带来的人手与资源恰好弥补了这一缺口,他们不仅开展环境清理,还翻新娱乐中心、清理废弃地块,甚至协助老人搬运重物,这些实际帮助让部分社区需求得到满足。
但同时,社区也存在顾虑,担心接受清洁服务的举动会被解读为默许联邦动用军队执法,这使得谢泼德公园等区域的清理工作变得格外敏感。
警卫队内部的差异进一步加剧了事件的复杂性。
根据规定,国民警卫队队员平时有自身本职工作,每年仅需参加 48 个周末的训练,华盛顿本地的卫兵大多居住在其所服务的社区,与居民天然存在亲近感。
而西弗吉尼亚、南卡罗来纳等州派来的增援部队,对华盛顿城市情况不熟悉,携带武器巡逻时更易引发居民抵触情绪,这也是鲍泽反复强调 “反对州外部署” 的重要原因之一。
随着 11 月底 “计划撤离日” 的临近,华盛顿的各项相关动态仍在持续:地铁站的巡逻岗未撤离,公园的清理队未停止工作,法庭外的抗议活动也未中断。
事件中呈现的矛盾,如同阿纳卡斯蒂亚河边的杂草,表面的清理工作易于推进,但扎根在联邦与地方权力博弈中的核心矛盾,解决难度远大于表面问题,短期内难以彻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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