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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荒野之国的拆除现场,乔小刀设计的梁虫与三面女孩雕塑被逐一拆解。

前者以二手玫瑰主唱梁龙梁虫外号为灵感,用废旧材料构建多节躯干。

后者借鉴哪吒意象,通过三面头颅传递多元自我的理念,却均因游客投诉不适、吓哭孩子而:

下架。

乔小刀早年以音乐人身份活跃,代表作有《农夫渔夫》等。

后因家庭需求转向装置艺术,2019 年起在丽江140 余亩荒地上打造荒野之国,500 余件作品多以废品为原料,核心定位是本土童话乐园。

园区曾因独特创意获高口碑,美团平台好评率一度超越丽江古城核心景区,成为年轻游客与亲子家庭的热门打卡地。

此次引发争议的两件雕塑,创作逻辑明确且无冒犯性:

梁虫是为特定人物定制的肖像装置,梁龙本人曾亲临合影。

三面女孩的模糊面部线条设计,本就是为适配亲子场景而弱化尖锐感。

但这些背景信息,在投诉声中被完全忽略。

投诉者以中产群体为主,从公开反馈看,他们普遍具备一定消费能力:选择高端亲子游产品、注重体验品质,却:

艺术表达缺乏基本包容。

有人在社交平台控诉雕塑造型扭曲、色调灰暗,认为花了门票就:

该享受无虞体验。

更有人直接将争议上升到破坏丽江旅游形象,甚至以影响儿童心理健康为由:

反复拨打举报电话。

这种反应暴露的认知矛盾极具代表性。中产群体常以审美先锋自居,愿意为网红咖啡馆的创意拉花、美术馆的抽象画展付费,却:

对本土原创的装置艺术展现出极低耐受度。

他们能接受国外美术馆的裸像雕塑,却将多节躯干联想为恶俗符号;能为先锋话剧的隐喻鼓掌,却把三面头颅定义为诡异恐怖。

部分中产用固有偏见代替理性判断,既不愿探究雕塑背后的创作背景,也拒绝理解废旧材料艺术的环保理念与童话内核,直接:

用不适的主观感受代替客观分析,再以举报作为解决分歧的唯一手段。

更值得警惕的是举报成瘾的行为模式。

据乔小刀团队透露,下架前收到的投诉记录中,举报字样高频出现,部分游客甚至明确威胁:

不拆就找文旅局。

这种以规则为武器、用最低成本满足掌控欲的做法,本质是巨婴心态的外化。

他们不接受认知之外的事物,便试图通过权力干预铲除异己。

事实上,公共艺术本就需要信息缓冲。

乔小刀团队曾计划在雕塑旁增设解说牌,说明创作灵感与象征意义,但方案尚未落地,举报已推动景区启动拆除程序。

这意味着,但部分中产连等待了解的耐心都没有。

从事件后续看,拆除决定并非基于广泛民意。

社交平台的讨论中,支持乔小刀的声音占比不低。

有游客表示雕塑是园区亮点,能激发孩子想象力。

艺术领域从业者指出公共艺术的意义,就是在舒适区边缘跳舞。

但这些理性声音,在举报压力面前未能形成有效制衡。

乔小刀在采访中提到可能没充分考虑信息差。

语气中的无奈,实则是对认知霸凌的妥协。

更讽刺的是,中产群体常强调亲子教育的重要性,却在此次事件中亲手扼杀孩子的认知多样性。

他们带孩子来童话乐园寻找童真,却告诉孩子:

不同的艺术表达很可怕。

他们给孩子读《哪吒闹海》的故事,却拒绝让孩子理解三头六臂的象征意义在当代艺术中的延伸。这种矛盾的教育方式,本质是:

将自身的认知狭隘传递给下一代。

举报成瘾的本质,是拒绝成长的懒惰。

部分中产习惯了用标准化的舒适审美定义世界,一旦遇到超出认知范围的事物,第一反应不是学习了解,而是用举报清除障碍。

他们像《皇帝的新装》里的大臣,既怕承认不懂显得愚蠢,又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认知局限,于是用愤怒与投诉掩盖内心的:

贫瘠。

举报本是维护权益的手段,却被异化为满足控制欲的工具,折射出部分群体在物质富足后,精神层面的包容度与理性思维并未同步提升。

乔小刀在事件后表示,将把拆除的雕塑构件重新改造,继续用于新创作。

这种对艺术的坚持,与投诉者的狭隘形成鲜明对比。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此次争议不是孤立事件,而是公共审美教育缺失的缩影。

乔小刀的创作理念里,有一句被反复提及:

童真不是装出来的可爱,是敢于接受奇奇怪怪的勇气。

这句话戳中了问题的核心。真正的亲子教育,不是给孩子打造无菌的温室,而是教会他们理解多元世界,能在差异中看见价值。

那些举报的中产或许不会意识到,他们今天用投诉铲平的艺术棱角,明天可能会变成孩子认知里的思维牢笼。

当不同被定义为错误,当不懂被转化为举,整个社会的创造力与包容度,都将在这种狭隘中慢慢枯萎。

文|蛙蛙和洼

图片来自网络,为荒野之国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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