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摘下手术手套,指尖还沾着消毒水的凉。刚结束一台剖宫产,婴儿的哭声还在走廊飘,她揉了揉发酸的肩,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 是谢尔盖发来的 “今晚有排练,晚点回”,这话她听了三个月,每次回复都一样:“我留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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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砂锅还温着,谢尔盖进门时,身上带着舞台妆的粉彩味。他坐在餐桌前喝汤,没提排练的事,莉娜也没问。睡前两人分睡两侧,被子中间像隔了道无形的墙,她盯着他后脑勺的发旋,想起结婚第一年,他会抱着她讲剧本里的台词,现在连翻身都轻得怕吵醒对方。
谢尔盖的衬衫领口沾了陌生的香水味,莉娜蹲在洗衣池前搓揉,泡沫漫过手背。那味道不是剧院后台的廉价香精,是她在医院见过的贵妇用的牌子。她把衬衫举到鼻尖闻了闻,指甲掐进布料,却没在谢尔盖回来时问一句 —— 她是妇产科医生,见多了破碎的婚姻,自己却没勇气捅破那层纸。
咖啡馆的玻璃上凝着水汽,莉娜盯着对面男人的袖口纽扣。他是来做产检的孕妇家属,刚才在医院走廊撞了她一下,递了杯热咖啡道歉。“我妻子总说我不懂浪漫”,男人笑着说,莉娜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咖啡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比谢尔盖三个月来的触碰还暖。
第一次偷情在酒店,床单是廉价的米白色。男人离开后,莉娜坐在床边抽烟,烟蒂烫到手指才回神。她摸出手机,谢尔盖发了张舞台后台的照片,配文 “快结束了”。她删了打好的 “注意保暖”,换成一个简单的 “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莉娜开始频繁晚归,白大褂上偶尔沾着酒渍或陌生的头发。她在医院给孕妇做检查,听诊器贴在对方肚子上,胎心咚咚的,比她和谢尔盖的对话还热闹。“我先生每天都给我读诗”,孕妇笑着说,莉娜点点头,心里却像被针扎了 —— 她连谢尔盖最近演什么角色都不知道。
谢尔盖在餐桌上摆了烛光晚餐,红酒杯擦得发亮。“我们谈谈吧”,他说,莉娜捏着刀叉的手顿了顿。他没提她的晚归,也没说衬衫上的香水味,只说 “剧院要调去外地,问你愿不愿意一起走”。莉娜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突然笑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偷情的男人打来电话时,莉娜正在给谢尔盖收拾行李。“下次什么时候见?” 男人的声音在听筒里发腻,她看了眼客厅里打包好的箱子,轻声说 “别再联系了”。挂了电话,她发现谢尔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落在沙发上的口红 —— 不是她常用的牌子。
莉娜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砂锅还放在灶上,汤早就凉透了。她翻出结婚相册,照片里的谢尔盖抱着她笑,眼里有光。现在那光没了,她自己也成了曾经最不齿的人。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她突然想起第一次给病人接生,婴儿落地的瞬间,她觉得一切都有希望,可现在,她的生活却像失控的手术刀,划得鲜血淋漓。
网友说 “莉娜的忠贞早死在无爱的婚姻里”,我盯着屏幕里她落寞的背影,突然懂了 —— 她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却救不了自己心里的空。那些偷来的温暖像止痛片,暂时缓解了疼痛,却让她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
莉娜最后把婚纱捐给了慈善机构,婚纱上的珍珠掉了两颗,像她碎掉的爱情。她换了家医院,去了陌生的城市,听说谢尔盖后来也没去外地,还在原来的剧院演戏。有时候她会在深夜想起那个夏日,谢尔盖在阳台给她弹吉他,风里都是栀子花香,只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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