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赐的 6 岁生日，过得格外热闹又带着几分复杂的滋味。74 岁的黄维平为了给女儿庆生，一点没含糊，特意在山东老家的高档饭店订下一间宽敞的包间，提前让人挂起印着 “祝小天赐 6 岁生日快乐” 的彩色横幅，连桌上的餐具都选了女儿喜欢的卡通样式，处处透着对这个小女儿的疼爱。
几个月前，黄维平夫妇还带着小天赐在广西生活，这次特意赶回山东，只因老两口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大半辈子，早已把这里当成了根。广西的日子虽安稳，却少了故土的熟悉与亲人的陪伴，他们想着，要让小天赐的生日多些烟火气，也能和相熟的亲友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生日当天，小天赐穿着一条粉白的公主裙，裙摆上的蕾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妈妈田新菊坐在她身旁，眼里满是宠溺，小心地帮女儿把生日蜡烛一根根插在蛋糕上；黄维平则拿起生日帽，慢慢拢在女儿头顶，还细心地调整了帽檐的位置，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宝贝，生日快乐呀。”
待蜡烛点亮，田新菊轻声提醒女儿许愿，小天赐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小眉头微微皱着，模样格外认真。一旁的黄维平还笑着打趣：“咱们天赐是不是要许‘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愿呀？” 可等小天赐睁开眼，小声说出愿望时，满屋子的热闹瞬间静了几分 ——“我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一直好好的，不生病。”
周围的亲友纷纷夸赞小天赐懂事，可这份懂事落在旁人眼里，却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沉重。谁都知道，小天赐的父母和其他同龄孩子的父母不一样：别人家爸妈顶多 40 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黄维平夫妇已近 75 岁，这个年纪本该是含饴弄孙的阶段。就连去年小天赐 5 岁生日，许的也是同样的愿望，小小的她似乎早就看清了父母年纪大的现实，把对爸妈的牵挂藏进了最朴素的心愿里。
听到女儿的话，黄维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眼眶慢慢红了。起初只是悄悄眨着眼，后来索性别过脸，用手背快速擦了擦眼角，连声音都带了点沙哑。
他一直跟人说自己身体硬朗，能好好照顾女儿，可自然规律哪能轻易违背？田新菊的身体状况早已成了他的心病 —— 作为当年全国最高龄产妇，如今 73 岁的她血压、血脂常年偏高，早年腿上留下的旧伤更是成了 “顽疾”。一家人出门散步时，她总落在后面，走几步就要停下揉一揉膝盖，每一次皱眉、每一声轻哼，都像小石子般砸在黄维平心上。“她这腿，当年没彻底治好，阴雨天疼得更厉害。” 提起老伴的难处，他语气里满是疼惜。这次回山东，他特意塞满了常用药，每天早晚都盯着田新菊按时服用，心里总默念着：“我们还得陪着孩子走很久，她的身体可不能出岔子。”
相较于老伴的虚弱，黄维平倒显得格外硬朗。这些年为了给天赐攒下成长基金，他始终没停下脚步，74岁高龄还在从事律师工作，可再忙再累，他从不见疲态，甚至还能握着球拍陪天赐在院子里追着球跑，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都透着股不服老的劲。更让他心安的是家里的 “长寿密码”——96 岁的姐姐思路清晰，生活基本能自理，看着姐姐的状态，黄维平心里也有了底：按家族长寿基因来看，陪着天赐长大、见证她考上大学，甚至看她穿上婚纱，或许都不是难事。可即便有这份底气，他最牵挂的还是田新菊，总怕她撑不住养育孩子的这份辛苦。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次生日，小天赐的哥哥姐姐自始至终都没露面。自从小天赐出生，她就没见过这两位亲人，显然哥哥姐姐早已铁了心要和这个家断绝来往。在场的亲人里，只有表哥忙前忙后帮着拍视频，可明眼人都清楚，表哥如今的热情，更多是冲着视频能带来的收益，若是哪天黄维平夫妇没了利用价值，他还会留在小天赐身边吗？
蜡烛吹灭时，小天赐正举着小叉子，把蛋糕上的草莓递到田新菊嘴边，又转身给黄维平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稚嫩的笑声在包间里轻轻回荡。她或许还不懂未来的日子会有多少难题，但此刻父母的怀抱足够温暖，蛋糕的甜味足够真切。
愿时光能对这个小家温柔些：愿田新菊的膝盖少些阴雨的疼痛，晨起散步时能多跟上几步天赐的脚步；愿黄维平的硬朗能久些，依旧能握着球拍陪女儿奔跑，把成长基金攒得满满当当；更愿小天赐永远带着这份纯粹的牵挂，在父母的疼爱里慢慢长大，不用太早懂生活的重量，只享受每个生日的烛光与甜。毕竟，这份迟来的缘分里满是真心，便值得所有美好的期许。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