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人都在追逐大模型和AI工具的时代,几乎没人再谈“聊天软件”。这个赛道早已被微信、WhatsApp、iMessage 等巨头封死,像一片没有出路的荒地。但偏偏有个00后决定闯进去——他叫陈春宇,一个从清华实验室走出的休学生。
三年前,他还是在研究 DNA 纳米结构的生物竞赛保送生;三年后,他睡在硅谷办公室的地板上,用 ChatGPT 和 YouTube 教程自学编程,一行一行敲出了属于自己的聊天原型。七次被投资人劝退,他仍固执地相信:沟通这件事,应该被重新做一遍。
在他的定义里,聊天的本质从来不是“信息传递”,而是连接、反馈与共鸣。可今天的聊天工具——消息堆积、通知泛滥、切换疲劳——正在一点点消耗掉人与人之间的真实交流。于是他决定用 AI,把“聊天”这件小事重新拼好:让机器去处理琐碎,让人回到表达。
这场对谈不是一个励志模板,也不是AI创业的标准剧本。我们聊到失败的七次迭代、凌晨写代码的孤独,也聊到他如何在巨头阴影下思考“IM 的再发明”。他说:“我不想追逐十亿用户,只想先找到那一万个愿意认真聊天的人。”
在信息过载、注意力碎片化的今天,他的坚持听起来几乎有点浪漫——甚至不合时宜。但正是这种不合时宜,让他和他的产品 Intent 成为AI时代里最独特的一股小小反流。他相信,AI不该取代沟通,而是该让沟通重新变得有温度。
主持人:感谢接受我们的访谈。能用三句话介绍下你自己吗?
Brandon:大家好,我是陈春雨 Brandon。我想做一个更好的即时通讯软件,这件事情很难,但我已经做了三年。
主持人:我们来个快问快答。你最近最常用的 App 是什么?
Brandon:ChatGPT。
主持人:最近一次熬夜是为了什么?
Brandon:为了写出一个网站的小功能。
主持人:如果不创业,你现在最可能在做什么?
Brandon:我应该会在做复杂系统的科研。
主持人: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睡在地板上的创始人”。能不能用三句话简单介绍一下你的公司和产品?
Brandon:我们公司想做一个通讯工具,也就是说,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变得更方便。这种方便既体现在效率上,也体现在情感上。未来,当你与别人沟通时,只需专注于表达,其他协调与切换的事务都不用再操心。
主持人:我很好奇,大家其实有个共识:做即时通讯太难了。微信、WhatsApp 这些产品凭借网络效应几乎垄断了用户心智。在这样的时间节点,你为什么还选择做 Intent?
Brandon:这不是出于战略考虑,而是源于一种直觉。2022 年时,我就模糊地意识到,现有的聊天产品已经存在十多年,必然积累了结构性问题。它们无法轻易更改或迭代,因为要服务好现有用户。而人类的沟通却是最重要的需求之一——我们天生需要社交、需要与他人联络,这不仅是娱乐,更是生理与心理层面的需求。
所以,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而如今尝试去解决这件事的产品并不多。也许微信和 WhatsApp 已经是最优解,但人们依然有许多抱怨,比如消息太多、联系人太杂、聊天记录难以搜索。这些小问题同样值得有人去认真尝试。
哪怕这些痛点看似微不足道,我仍觉得它们值得被重新思考。于是那时,即使没有投资人的支持,我和联合创始人也决定开始探索——通过聊天机器人,测试新的功能形式。我们都觉得这件事情特别有意义。
我做这件事并不是为了竞争,而是因为我相信:总得有人去思考人与人之间的通讯,怎么变得更好。既然我们有时间和热情,那就值得勇敢地去做。
主持人:你刚才提到希望通过新的产品让沟通更好。在 AI 的时代,你觉得什么样的产品能满足这种需求?
Brandon:说实话,我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如果我已经知道答案,我今晚肯定就不睡觉了(笑)。但我有一些局部的观察。比如,我发现自己大量的时间都浪费在聊天应用和其他应用的切换中——我要截屏上下文、复制地址、找聊天记录,然后切到别的 App 去操作。
这些反复切换的时间,其实可以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比如陪伴家人、恋人、朋友。举个例子:当我打开微信看到999条未读消息时,我最关心的信息可能淹没在其中。我希望未来的通讯工具能帮我自动处理这些琐碎的流程,让沟通真正回归到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本身。
主持人:你提到用户端的痛点,那在供给侧呢?你之前说过大厂有结构性的问题,无法满足用户新的需求。你指的“结构性问题”是什么?
Brandon:当一个产品太成功时,成功反而成为束缚。比如微信,任何一个细微的改动都会引起用户不适——按钮挪动五个像素都可能被抱怨“不习惯”。更别说重构收件箱逻辑或重新设计聊天搜索了。
这并不是他们没有创新能力,而是“被成功困住了”。对于拥有十亿甚至二十亿用户的产品来说,保持稳定比创新更重要。相对而言,我的产品或许无法打动十亿人,但如果能让1万、10万人觉得更好用,也值得去尝试。
主持人:听说你做这个产品时失败过七次,所有投资人都劝你不要做。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Brandon:我可能和别人不太一样。我的创业并不是为了那种“经典意义上的成功”——比如被 Meta 收购,或者拿到多少大机构的钱。我更在意的是,这件事情本身是否值得做。
最初我连代码都不会,只会写点 Python,能实现最简单的消息收发。那时连界面都没有,但我觉得非常有趣。后来我们在现有聊天软件中试着做聊天机器人,再到推出网页版、学着做 App,最后基于 Telegram 做了 AI 客户端,还学会了怎么跟苹果审核打交道。
现在我们终于能自己从客户端到后端,全流程去做一款移动端聊天应用。说实话,产品还没正式上线,我们也忐忑——不知道是否稳定、是否好用。但我知道,每一次尝试都让我们更接近“理想的通讯体验”。
主持人:所以,你的坚持最终打动了投资人?
Brandon:也不完全是因为坚持。有的投资人只是想看看聊天赛道还能不能出现新产品。我并没有什么成绩,但他们在市场上确实很少看到愿意长期做聊天应用的人。所以,我算是比较幸运,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主持人:作为00后创业者,你怎么理解“AI 原生社交”?它和传统社交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Brandon:我认为人的需求是固定的,这是进化写进大脑的。无论哪个时代,人都需要社交。从部落时代围在篝火旁聊天,到今天在群里说八卦,本质是一样的。
AI 原生社交,不是创造新的需求,而是强化这种体验。比如多模态输入——我们可以对照片直接互动。当朋友说“你可以换个发型”,AI 能帮我实时换;这种一致性反馈能激活大脑的镜像神经元,让社交更生动。
再比如语音转文字。过去语音识别不准,十条语音没人想听完。现在用 Whisper 等模型可以准确转录,还能转成符合我们打字风格的文字。这拓宽了社交的边界,也让沟通更轻盈。
主持人:那你希望 Intent 最终成为一个怎样的社交空间?像微信的朋友圈、QQ 空间那样的“场域”吗?
Brandon:我目前还没想那么远。但我知道,身份的构建与认同在社交中非常重要。只是现在,我更关注“基础体验”是否足够好。比如语音转文字是否顺畅、聊天记录是否能更容易被找到、通话时是否有字幕——这些基础问题还没被很好解决。
我想先把这些最底层的体验做好,再去考虑“社交身份”和空间层面的探索。
主持人:如果有一天,Meta 或微信也推出类似功能,你觉得你们的差异化优势在哪里?
Brandon:其实这里有个挺反常识的点:当一个社交网络太庞大时,用户反而会想“逃出来”,去寻找新的社交空间。对于我们这样的创业团队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去抢微信或 Meta 的十亿用户,而是找到前一万个日活用户。
我们能在 Google Play 上看到很多聊天类产品,上百万用户是完全可能的。很多人在微信上已经感到疲惫——工作、生活、家庭全都混在一个 App 里,他们想换个环境认识新朋友,想重新建立连接。这些“早期采用者”,就是我们的起点。
我们要做的第一步,是用好的体验留住这些愿意尝试的人。而后续是否能成为主流应用,这谁也说不准。但只要能在“代际更替”中承接新的沟通方式,让年轻人觉得自然、有趣、有价值,我们就有机会。
主持人:在你看来,小团队和大公司在创新速度上的差别主要在哪?
Brandon:大公司其实也能创新得很快,尤其是内部的小团队。但核心问题是——“改动后的产品还能不能被用户接受”。
他们的问题更多在结构上:官僚体系、派系竞争、入口之争。即便如此,也有20%左右的大公司团队执行力极强,说做就能做。但问题在于,一旦改动,用户习惯就被打破,这对他们来说代价太大。
而我们不同——我们还没有被既有模式锁死。可以随时重来、随时试错,这就是我们的灵活性。
主持人:你现在的种子用户画像是怎样的?
Brandon:我们在发布 launch video 之后,介绍了几个功能:比如和朋友聊天时,分享的照片可以合成一张有趣的合影;说“我去找你”,系统会自动推出租车服务;或者聊天时的内容能生成共享待办或购物清单。
这个视频发出后,很多人主动在官网填写邮箱加入候补名单。他们觉得界面有趣、功能新鲜,愿意拉朋友一起来试。很多用户之间本身就有社交关系,所以他们会以小群体形式进入测试。
主持人:产品现在还没正式上线,是吗?
Brandon:是的。我们先把一个用户呼声最高的功能——网页版上线了。用户可以实时聊天、编辑照片、在聊天室里用自然语言修改图片。这个网页版不需要账号登录就能体验。
正式 App 我们已经在内测,会从提交邮箱的用户中陆续邀请。反馈非常多,也暴露了不少问题,我们正在集中改进。
主持人:用户现在要体验,需要通过什么方式?
Brandon:可以直接访问我们的官网 intent.app 留邮箱,我们会分批开放内测。我们还上线了一个独立网页应用,叫 webbanana.com。上传照片后,可以邀请朋友一起讨论、一起改图,感受我们想要构建的那种“共同创作式聊天”。链接我们会放在 show note 里。
主持人:你之前提到在 Telegram 上也做过尝试,可以聊聊那段经历吗?
Brandon:对我来说,创业最重要的就是降低风险、快速验证假设。
在真正做独立 IM 应用之前,我们先基于 Telegram 进行实验。Telegram 的客户端是开源的,非常开放,于是我们在上面做了第一个版本,叫 Intent(后来改名 LingoGram)。
我们尝试了 AI 回复、AI 搜索、语音转文字、AI 翻译、聊天记录搜索等功能,结果得到了几万名用户的积极反馈,甚至有人愿意付费。虽然这些还不是“杀手级功能”,但它们确实在解决用户的问题,这对我们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
主持人:你们怎么判断产品找到 PMF(Product-Market Fit)?
Brandon:我们主要看三个指标:
第一,留存率;第二,NPS(净推荐值)——用户会不会推荐给朋友;第三,使用频率。
比如 WhatsApp 平均用户每天发六十多条消息,达到这个量级才算“有生命力”。所以我们希望能看到:多少比例的用户能长期留存?这些留存用户会不会主动拉新?他们每天使用频率高不高?这三个指标构成了我们的判断框架。
主持人:你们现在的融资情况怎样?
Brandon:我们刚拿了种子轮的资金。一般要在验证 PMF 后才会进入 A 轮。现在的资金能支持我们持续迭代产品,并完成上线后的第一阶段启动。
主持人:我们聊聊你个人的成长。你原本是生物保送生,为什么后来选择休学创业?
Brandon:一开始其实挺偶然的。在清华有个叫“校长杯”的创业比赛,我和几个打游戏认识的朋友报名试试,结果拿到了天使投资的支持。那次经历让我第一次接触到“创造”这件事,发现自己很享受把想法变成现实的过程。于是就决定出来创业了。
主持人:父母当时有反对吗?
Brandon:他们给了我很大的空间。高一开始我就学竞赛,会影响高考,但他们依然支持。后来看到我靠竞赛保送上大学,也就更信任我的判断。
主持人:清华的科研训练对你创业有什么影响?
Brandon:影响很深。高中我就进了实验室,研究 DNA 纳米结构。那时我花整个暑假追溯文献,从最新的《Nature》一路追到1953年沃森与克里克的论文。我能看到一个科学问题如何被一代代人推进、修正、完善。
这种“追根溯源”的训练让我后来理解商业、社会、产品都有路径依赖。再加上科研要求不断假设、实验、验证——这和做产品几乎一模一样。
主持人:你最欣赏的创始人是谁?
Brandon:可能是马斯克吧。他敢进入没人敢碰的领域——电动车、火星探索——并真的做成。他用第一性原理去拆解复杂问题,一步步逼近可能性。虽然他争议多,但他是那个时代最敢想、也最能执行的人。
主持人:你觉得自己和他像吗?
Brandon:这个问题挺哲学的(笑)。我还没完全搞清楚“我是谁”,所以也很难说像谁。
主持人:你从零基础变成能带队的技术创始人,这个过程是怎么走的?
Brandon:我挺后悔没早点学编程。其实早期做产品,工程门槛没那么高,关键是能把 prototype 做出来。现在 AI 工具让这变得更容易了。
当时我逻辑思维不好,写不出完整 PRD,每次和技术同事对接都被问得哑口无言。后来我干脆自己上手。那时没有 Cursor,我只能靠 ChatGPT 不断问、复制、粘贴,试着让代码跑起来。
有了 Cursor、Claude Code 这些工具后,我能更快把想法做成原型。我还让 AI 不仅帮我写代码,还要解释“为什么这么写”。AI 会用通俗的比喻讲给我听,比如“造房子要先打地基”。这样反复问答,我就能迅速掌握结构和逻辑。
主持人:你怎么看现在的计算机教育?
Brandon:真正解决复杂问题的门槛没变。计算机教育仍然重要,比如编译原理、计算机组成、网络原理,这些是根基。
但普通人想实现目的,已经不需要学那么多细节。未来编程会像更高级的 Office 套件——你说出需求就能生成结果。那时候,用编程工具解决问题的难度,可能比学会 Word、PPT、Excel 还低。
主持人:那在你看来,做一个伟大产品的真正门槛是什么?
Brandon:发现问题的能力。当大家都觉得“没问题”的时候,你还能看出哪里可以更好,并愿意亲自去改、去验证,这才是核心。然后要经得起现实的打脸——拿出去让用户用,听他们的反馈,不停迭代。
主持人:如果现在有大学生想进入 AI 创业,你会怎么建议?
Brandon:先从自己身边的问题开始。看看你、你的室友、家人有哪些重复、痛苦、低效的事。问 ChatGPT:怎么解决?再问:怎么写个网站或脚本?
一点点试,给朋友用,看他第二天还用不用。如果不用,就说明没解决问题。反复迭代,直到真的解决一个小问题,再想有没有商业价值。就这样,从小问题走到创业。
主持人:你现在是休学还是辍学状态?
Brandon:我应该还有清华学籍吧(笑)。但我应该不会回去读了。
主持人:为什么?
Brandon:因为清华已经给了我足够多。比如大一时我就和同学一起主导科研项目,完全自主决定方向、投稿、参展;还辅修科学史,做过人类学田野调查。最重要的是,我在清华认识了很多优秀的人,这比一张毕业证更有意义。
主持人:如果总结一下,清华带给你最重要的三件事是什么?
Brandon:第一,优秀的人和合作机会;
第二,资源支持,比如出国参会、买实验设备、甚至买电脑;
第三,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环境。哪怕只是宿舍或图书馆里的小空间,但它允许我们去试错。
主持人:同学们对你是什么印象?
Brandon:大家觉得我总在做些奇奇怪怪的事(笑),但当他们无聊时,也会来找我看看有没有项目能一起做。
主持人:你还选过人类学课?
Brandon:对。那门叫《舌尖上的社会学》,偏影视人类学。我做了很多田野调查。当时我已经在做科研了,但仍想看看不同领域的视角。
主持人:你觉得自己是典型的清华人吗?
Brandon:可能不是吧(笑)。我数学、物理都学得一般,成绩最多 B,绩点3.3左右,在年级里算中等。但正因为如此,我反而放下了“卷绩点”的焦虑,有更多时间去做别的事。
主持人:你怎么看学历与教育的关系?
Brandon:学历是社会常规路径的敲门砖,但不是创造价值的唯一方式。如果我找不到能创造价值的方向,我当然也会去老老实实找工作。但我发现,只要能做出别人需要的东西,学历就没那么重要了。
主持人:你在清华创业、在三藩睡地板,现在在硅谷创业。中美创业环境最大的差异是什么?
Brandon:相同点是:都得有热情,得想“做点东西”。
不同点是:在旧金山,拿天使投资更容易。可能你的邻居就是谷歌工程师,他看你想法不错就投你两万美元。这里的早期投资很分散,退出也更活跃。很多人三年就卖掉公司、成功退出,再去投朋友、做下一件事。这样裂变出的生态特别健康。
主持人:Intent 未来会更偏向全球市场还是中国市场?
Brandon:我更倾向先做全球市场。因为它更具多样性,不同地区的碰撞会带来新的灵感。我们基于 Telegram 的版本,就有来自180多个国家的用户。
一个能跨文化使用的产品,说明它触及了人性更底层的需求——就像 WhatsApp 解决的是“沟通”这个最基础的问题,而不是某个国家的习惯。
主持人:这是你的第二次创业。你从第一次创业中学到了什么?
Brandon:第一次创业我做游戏策划。当时我只管脚本,不懂项目管理。后来我意识到,创始人必须对结果负责——不管哪个环节出问题,都要想办法让它跑起来。第二次创业后,我承担起全部责任。
主持人:管团队、招人、融资,这些新的挑战对你来说难吗?
Brandon:难,但核心还是要回到“我想做什么”。如果想做的是需要很多人协作的事,就得学会用团队;如果想做独立的事,就不需要招人。所有决策都要从目标反推。
主持人:你现在的团队是怎么遇到的?
Brandon:有的是清华校友推荐的,有的是偶然认识的。有人听我聊想法后,觉得有趣,就自愿加入。最开始大家都不拿工资,只想“试试看”。后来拿到融资后,我们才开始发工资。
主持人:你找联合创始人最看重什么?
Brandon:第一是人品。第二是主观能动性,要真心想把事做成。第三是学习能力。
创业公司每天都在面对新问题——没文档、没流程、没工具——你必须能识别问题、描述问题,再用 AI 或别的方式解决。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合作者。
主持人:那你们团队内部怎么做决策?
Brandon:多数时候由我拍板。大家会给我反馈,离谱的点子会被否掉(笑)。比如我一度想把产品命名为“老北京聊天软件”,团队立刻一致反对。
但在产品方向上,比如“从边缘用户切入”“尝试照片交互”,这些我会听取大家意见后决策。最终总得有人收敛。
主持人:你的一天一般怎么安排?
Brandon:如果睡在办公室,大概六七点起床,先和国内家人、朋友通话。白天写代码、测功能、协调团队。大概一半时间沟通,一半时间动手。我尽量避免陷在“纯工程实现”中,而是把时间花在理解 AI、理解用户上。
主持人:有过想放弃的时刻吗?
Brandon:没有。因为我的预期足够低(笑)。
就算钱花完、发不出工资,只要做的事有趣、有意义,我就会继续。哪怕只是开源项目,也值得去构建。
主持人:你是 E 人吗?
Brandon:以前测是 ENTP,创业后更像 ENTJ——要更有计划。
主持人:你算乐观的人吗?
Brandon:我觉得是的。
主持人:五年后,你希望 Intent 成为什么?
Brandon:希望五年后,世界上有相当一部分人每天用 Intent 聊天。
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我们最终在解决什么问题,但我确定我们会持续探索。
主持人:如果现在给你5000万美元,你会怎么花?
Brandon:节奏不会变。我们现在两个月验证一个问题,有钱的话可能能缩短到一个月,但不会更快。因为限制我们的不是资金,而是认知。
能真正解决一个问题——哪怕只帮到一万人,也值得。
主持人:谢谢春雨,今天的访谈很精彩。
Brandon: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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