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士诚回身招手,连盈盈麻利上前,季鸢慢一步。

靳少琛扣住她手臂,“她退下你再去,不用凑上去等。”

季鸢甩手臂,没甩开。

靳少琛用力拉回她,压低声,“离得远,才能看清别人神情眉目。亲子鉴定马上开始,是或不是,结果就在那儿。”

“但指使跟踪你的人,就在这群人中,你不妨现在看清楚,做好心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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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鸢停止挣扎,静默片刻,目光瞥向人群。

莫实甫的保镖和莫士诚的人都穿黑西装,混杂在一起,分辨不出。

林娴姿被簇拥在最中,握着轮椅把手,一眼扫过左下方,莫士诚拉着连盈盈半蹲在那儿,翘首期盼莫实甫问话。

她眼中三分寒意,七分阴晦,而后远远落在季鸢身上。

四目相撞,季鸢像被点了穴道,整个人难以自控的僵硬,视线也被林娴姿吸住黏着,根本移不开。

林娴姿快五十岁了,眼周生出细纹,是岁月流逝的痕迹,眼瞳却乌黑明亮,望着她,目光几分惊奇,更多探究,混合着不好分辨的东西,像审视衡量她深浅。

过了半分钟,她微笑颔首,收回打量。

季鸢胸膛衍生的那一缕向往,仿佛阳光下浮光掠影的泡沫,顷刻被冷风吹破。

靳少琛揽紧她肩膀,逐渐加重的力道,手掌摩挲着安抚她,“到你了,去吧。”

季鸢几乎木然抬头。

可能是距离近,光线亮,靳少琛的面容清晰无比,他严肃,深沉,毫无笑意,眼底是怜惜,有难过。

季鸢不确定他难过什么。

原认为他会千方百计阻挡,他没阻挡。

林家的态度瞒不过他,她没了离开的可能,他也没有开心。

那这难过,是体会她仍旧找不到亲生父母的沮丧吗?

季鸢仓促别开眼。

靳少琛的手臂很稳,结实有力,圈着她却仿佛承托她,又过一秒,才往莫家方向轻推。

“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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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鸢迈步。

连盈盈让出身位,莫士诚握住她手臂,拉她蹲在莫实甫膝前。

莫实甫八十二了,耄耋之年,穿着靛青色织锦唐装,暗纹是松鹤延年,袖口下皮肤干瘪紧皱,生了老年斑。

莫士诚督促,“近一点。”

季鸢倾身往前。

莫实甫吃力抬手抚触她脸颊,手指颤索,温度很凉,萦绕一股陈旧药味,开口更是气歇不继。

“你……叫季鸢?”

季鸢应,“是。”

一旁连盈盈掐紧手,下意识去看莫士诚。

莫老爷子精力衰颓,刚才并未触碰她,更没有问她,仅像走过场,囫囵容许她靠近两分钟。

莫士诚没理会她,“爸爸,季鸢是她的名,她姓靳,与黄家合作电子商务的那个靳家,年后获得非洲资本长期投资,您夸过他们果断,眼力精狠。”

莫实甫早心中有数,明知故问季鸢,“你哥哥来了吗?”

莫士诚又接话,“来了,这位靳董事长跟您一起进来,只是站得远,大嫂没有向您引见。”

莫实甫摸到季鸢鼻尖,收回手。话题至此,季鸢以为他要见靳少琛。

不妨莫实甫只字不提,仿佛林娴姿无意让他认识,他便顺从不见。

季鸢望向林娴姿,她反应更平常,漫不经心略过,笑盈盈问,“父亲,医生准备许久了,可以开始吗?”

莫实甫应许。

季鸢起身,靳少琛来之前告诉过她,莫家家产之争已到最终阶段,两房姑且势均力敌。

莫实甫侧重林娴姿能力出众,偏向莫士诚血脉至亲。

这场鉴定,必然起风波。鉴定样本会多采集,分成多份,发往不同机构鉴定,结果相互验证,以防手脚。

现场分毫不出他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