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得到的评价充满争议。一方面,他在担任第三任内务人民委员期间,主持了中后期的“大清洗”运动,对无数苏联人的惨死负有责任。另一方面,他在斯大林去世后积极平反冤假错案并推进“百日新政”,成为赫鲁晓夫—戈尔巴乔夫改革的先导。贝利亚的一生究竟如何?

(贝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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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

01/

得到斯大林的信任,得到快速晋升

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1899年3月29日出生于格鲁吉亚阿布哈兹首府苏呼米附近的一座小镇。他的父母都是农民。

从一所技校毕业之后,贝利亚于1917年3月在巴库加入布尔什维克。1921年,贝利亚加入全俄肃反委员会(契卡),任格鲁吉亚国家政治保安局主席。他残酷镇压格鲁吉亚的民族起义运动,因其无情铁腕而受到斯大林的关注和提拔。

(青年贝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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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贝利亚)

苏联于1922年12月30日成立时,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作为整体首批加入,成为外高加索苏维埃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同年,贝利亚成为外高加索肃反委员会副主任。

1931年夏,斯大林到外高加索休养,贝利亚负责警卫工作。在一个半月期间,斯大林与贝利亚多次交谈,随后任命贝利亚为外高加索边疆区党委第二书记。过了两个月,斯大林又任命贝利亚为格鲁吉亚党委第一书记。

1933年9月23日,在索契度假中的斯大林在坐快艇出海时,遭到海岸警卫队的机枪警告射击。在千钧一发之际,贝利亚用身体掩护了斯大林。此举进一步加深了斯大林对贝利亚的信任。

1934年,在苏联第一届最高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贝利亚当选为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

02/

作为斯大林的得力助手,主持实施“大清洗”

1934年底,以苏联领导人之一基洛夫遭到暗杀为契机,斯大林开始了“大清洗”,其具体执行机构是由契卡演变而来的新秘密警察机构——内务人民委员部,其首脑称为内务人民委员,前两任首脑由亚戈达、叶若夫担任。

(苏联大清洗/小图:叶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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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大清洗/小图:叶若夫)

1938年7月,贝利亚被斯大林调至莫斯科,任叶若夫的副职。11月25日,贝利亚接替叶若夫成为第三任内务人民委员。

在贝利亚上任前,“大清洗”从“全面清洗”转为“定点清除”。1938年11月17日,苏联人民委员会和联共(布)中央做出了《关于逮捕、检察机关的监督和侦讯行动》的决议,要求纠正一些“歪曲事实的现象”。

上任第二天,贝利亚签署《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关于纠正谍报—情报工作的命令》,提出纠正“大清洗”中的一些错误作法。他上任后,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几十万个案件被搁置,全国开始平反冤假错案。劳改营、教养院分别释放了22.36万人和10.38万人。

从1938年底到卫国战争爆发前,1/4被捕军人获释,其中包括后来的苏军元帅罗科索夫斯基、梅列茨科夫等人。一些科学家也得到平反,如著名的飞机设计师图波列夫。

然而,镇压活动并没有终止,只不过规模变小而已。在叶若夫时期被捕或被判极刑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在贝利亚时期被处决,其中包括苏联人民委员会副主席丘巴尔、政治局委员柯秀尔、莫斯科市委书记科雷特内等人。

贝利亚还对国家安全机关进行了清洗,1939年开除7372人,更换了3/4的领导干部,减少国家安全机关中的犹太人,剔除了波兰族、拉脱维亚族、德意志族干部。

1940年4—5月,贝利亚制造了“卡廷惨案”,将俘虏的波兰知识分子、警察、公务员悉数处决,遇害人数约为2.2万人,当时的波兰社会精英被一扫而光。但也有一种说法:“卡廷惨案”并非贝利亚所为,而是伏罗希洛夫和日丹诺夫影响斯大林所致,由伏罗希洛夫带领苏军执行了此项任务。

(卡廷惨案被害者遗骸发掘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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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廷惨案被害者遗骸发掘现场)

1940年8月,贝利亚为斯大林清除了一个心腹大患,派人在墨西哥城刺杀了托洛茨基。

贝利亚在1939年苏共十八大上成为政治局候补委员,并任国家安全总局局长,1941年任人民委员会副主席(后来称部长会议副主席)。

在卫国战争期间,贝利亚成为国防委员会委员。这是战时最高权力机构,成员只有5名:斯大林、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贝利亚、马林科夫。贝利亚除了负责内部保卫和反间谍等传统内务部工作,还负责监督生产飞机、发动机、武器和迫击炮以及组建航空团、调动军队到前线等。他曾作为最高统帅部代表两次去高加索前线,扭转那里的战局。

(贝利亚与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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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与女儿)

1945年,贝利亚担任苏联人民委员会行动局主席。这一年,贝利亚因对战争胜利的贡献而被授予苏联元帅军衔。贝利亚曾获得许多奖励,包括:社会主义劳动英雄金质奖章1枚,列宁勋章5枚,红旗勋章2枚,苏沃洛夫一级勋章1枚等等。

二战后,斯大林对贝利亚日益增长的权势有了一定的戒心。1945年12月,贝利亚的内务人民委员职务改由梅尔库洛夫担任,但贝利亚与马林科夫、赫鲁晓夫、布尔加宁等人经常参加斯大林的家宴。

(贝利亚[右]与斯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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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右]与斯大林)

战争胜利前后,贝利亚主持实施了抢夺德国专家计划。他领导苏联情报机关从国外获取原子弹研制机密,并负责原料铀的开发。他曾负责在科雷马河附近开采铀矿,使用大量犯人。1949年8月29日,苏联成功爆炸第一个核装置,贝利亚获得列宁勋章和一等斯大林奖金。有人把贝利亚称为“苏联原子弹之父”。

此前的1946年3月,贝利亚晋升为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进入苏联最高领导层。

03/

推动平反冤假错案,启动内政与外交改革

1953年3月5日20时,在斯大林病重弥留之际,苏共中央、苏联部长会议和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举行了一次短暂的联席会议。

(一个时期贝利亚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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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期贝利亚的地位)

在赫鲁晓夫的主持下,会议选举马林科夫为苏联部长会议主席,第一副主席有贝利亚、莫洛托夫、布尔加宁和卡冈诺维奇。在马林科夫的主持下,选出11人的苏共中央主席团,前七位排序为:斯大林(此刻还活着)、马林科夫、贝利亚、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赫鲁晓夫、布尔加宁。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由伏罗希洛夫担任;布尔加宁任国防部长,华西列夫斯基和朱可夫成为其副手。国家安全部和内务部合并为内务部,贝利亚任部长。

从上述名单序列中可以看出,马林科夫成为斯大林后的第一把手,贝利亚是第二把手,而掌握内务部的贝利亚的实权更胜一筹。

3月14日,马林科夫辞去苏共中央书记职务,由赫鲁晓夫、苏斯洛夫、波斯别洛夫、夏塔林和伊格纳捷夫5人组成书记处。虽然当时还没有正式设立第一书记的职位,但实际上由赫鲁晓夫主持中央委员会书记处的全面工作,也只有他一人既是书记处的书记,同时又是中央主席团委员。

◆平反冤假错案

3月5日21时50分,医生们确认斯大林已去世。

在此前后,贝利亚多次就“大清洗”扩大化以及社会主义市场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从这时起到同年6月份被捕止,在短短三个半月的时间内,贝利亚向中央提出了一系列改革计划。

(贝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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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

3月13日(斯大林逝世8天后),贝利亚发布命令,要求内务部对斯大林逝世前几年期间制造的“四大案件”进行重新审理。这些案件是:克里姆林宫医生间谍案、被指控建立犹太复国主义反革命组织的安全部工作人员案、苏联国防部炮兵总局被捕工作人员案以及格鲁吉亚“米格列尔人案”。

5天后,贝利亚又要求内务部重新审理控告苏联空军和航空工业部前领导人案。不久,他将内务部的重审结果向中央做了汇报,并敦请中央对这些案件进行平反。

4月3日,苏共中央主席团批准内务部关于“克里姆林宫医生间谍案”的建议,决定:1.释放因“医生—破坏分子案”而被捕的医生及其家庭成员共37人并为其彻底平反;2.对捏造这一案件的前安全部工作人员追究刑事责任;3.建议苏联前国家安全部长伊格纳季耶夫就国家安全部粗暴违反苏联法律并伪造调查材料一事向苏共中央主席团做出解释。

第二天,内务部向全国发布了为该案平反的通告。

4月4日,贝利亚发布《关于禁止对被捕人员采取任何强制和体罚措施的命令》。命令:在内务部机构中对被捕人员不得采取任何强制和体罚措施,在侦查中严格遵守刑事诉讼法准则。办案人员“今后若违反苏联法律将最严厉地追究责任,直至不仅将直接责任人而且将其领导者送上法庭”。

4月10日,苏共中央主席团开会研究格鲁吉亚“米格列尔人案”,做出《关于苏联和格鲁吉亚社会主义共和国原国家安全部破坏苏维埃法律的决议》,宣布为这桩战后民族问题头号大冤案平反昭雪。贝利亚亲赴格鲁吉亚首府第比利斯,将因该案被调离的原领导人官复原职,格鲁吉亚共和国安全部长鲁哈泽因涉嫌制造该案而被捕。

5月29日,根据贝利亚报告的内务部对苏联空军和航空工业部前领导人案的复查结果,苏联最高法院军事法庭做出判决,决定撤销苏联最高法院军事法庭1946年5月对此案的判决,“并因无罪终止这个刑事案件”。6月12日,苏共中央主席团做出为该案受害者原航空工业人民委员沙胡林、原苏联空军司令诺维科夫等人恢复名誉的决定。

另外,贝利亚要求重审的其他几个案件也都得到了平反。

1953年3月26日,贝利亚向苏共中央主席团提交《关于大赦的报告》。次日,他又提交《苏共中央主席团关于大赦的决议草案》。其中称:在劳改营、监狱和劳改队关押的犯人共为2,526,402人,其数量如此之多与过去一些不合理的法令有关;实际上,“他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并不是因为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的罪行被判刑的,其中包括妇女、少年、老人和病人”,释放约一百万名犯人是适当的。

3月27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颁布了根据贝利亚的“报告”和“决议草案”拟定的《关于特赦的命令》。根据这项命令,共有1,201,738人获得大赦,另有40万人的案子停止侦查。

◆反对“个人崇拜”

贝利亚是第一个提出反对个人崇拜的人。

(宣传画上的斯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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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画上的斯大林)

斯大林去世后还不到一个月,贝利亚便与马林科夫在批判斯大林和反对“个人崇拜”问题上达成了默契。在平反“克里姆林宫医生间谍案”的过程中,贝利亚让中央委员们阅读了自己的复查报告,其中引用了前国家安全部侦查人员的供词和斯大林要求毫不留情地殴打囚犯的指示。

1953年4月2日,贝利亚在《就米霍埃尔斯被害问题致苏共中央主席团的报告》中,更是直接指出,斯大林是刺杀犹太人反法西斯委员会领导人米霍埃尔斯的主谋。

同月,根据贝利亚的指示,报刊停止了对斯大林的歌颂,以至前几年每天每页提到斯大林40—60次的《真理报》自此再难见到斯大林的姓名。

(苏联《真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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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真理报》)

5月9日,苏共中央主席团根据贝利亚的建议,通过了《关于国家节日期间游行者纵队和企业、机关、团体建筑物装饰的决议》,其中规定:在国家节日期间不再用领袖画像来装饰游行者的纵队和各种建筑物。

但在贝利亚被捕后的7月2日,苏共中央主席团做出决定,撤销5月9日的决议。

◆调整民族政策

贝利亚致力于调整民族政策,让各加盟共和国的主体民族人员担任主要领导职务。1953年4月初,贝利亚绕过联共中央委员会,直接由其秘书处发文件到乌兹别克中央书记处和中央委员会,规定其共和国领导干部必须实现乌兹别克化。在乌克兰、白俄罗斯、立陶宛、拉脱维亚等一些加盟共和国,贝利亚也推动实现了由主体民族干部担任共和国主要领导职务。

贝利亚还推动纠正了对某些少数民族强制迁徙的法。1953年4月4日,贝利亚发布《关于重新审理公民被强制迁出格鲁吉亚案件的命令》,将全部被从格鲁吉亚共和国强制迁出的人员(主要迁往哈萨克斯坦)遣送回原籍。

贝利亚认为,波罗的海三国、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有自己的农业传统和特点,不能搞集体农庄。

5月27日,贝利亚将一封反映从苏联各地流放到特别移民区的德意志人不幸遭遇的匿名信转交给中央主席团。

◆倡导新外交

贝利亚提出了修正斯大林外交的两大主张。

一是主张恢复斯大林时期破裂的与苏联-南斯拉夫兄弟国家关系。1953年6月6日,贝利亚主张向南斯拉夫政府建议互换大使。他在被捕前夕又向马林科夫建议,通过内务部渠道同南斯拉夫方面秘密接触,以实现苏南关系正常化。后来人们在他的办公室里搜到了一份文件,它是发给南斯拉夫情报部门首脑兰科维奇的,其内容是表示愿与铁托举行秘密高级会晤,改善苏南关系。

二是主张民主德国(东德)应放弃社会主义建设方针,力争成为一个中立的、对苏友好的统一国家。

1953年5月27日,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团开会研究东德居民逃往西德的原因及其对策。贝利亚提交的决议草案写道:“在当前条件下在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实行建设社会主义的政策是错误的”。他在会上说,“不需要在东德建设社会主义,只要将西德和东德合并为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即可”,即使是在资本主义原则的基础上统一起来,对于苏联也就足够了,统一的德国可以同美国在西欧的影响相抗衡。

(民主德国与联邦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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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德国与联邦德国)

贝利亚倡导并部分实施的改革是一场“百日新政”。这些改革措施,被他的一些同事视作对革命原则的背叛,同时也让他们感到恐惧。因为在“大清洗”年代,他们大都亲手制造过冤假错案,特别担心贝利亚利用内务部档案材料,在平反冤案的过程中将他们一一揭露出来。在贝利亚超前的改革主张和超大的权力前面,最高领导机构中的其他成员在反贝利亚的旗帜下聚集起来。

04/

遭到逮捕和处决,贝利亚得到了充满争议的评价

1953年6月17日,柏林工人上街抗议政府提高生产定额,贝利亚前去化解危机。赫鲁晓夫不失时机地找其他领导成员逐一密谈,指出贝利亚的野心和把他留在领导集团内的危险性,争取到了其他人对清除贝利亚的认可。

由于内务部在贝利亚控制之下,赫鲁晓夫求助于军队,得到了布尔加宁和朱可夫的支持。两个国防军师团被调入莫斯科市区,朱可夫和莫斯科军区司令员莫斯卡连科等11位将帅负责逮捕贝利亚。朱可夫挑选了4名信得过的将领:莫斯科军区司令员莫斯卡连科上将、第一副司令员巴季茨基中将、军区防空军参谋长巴斯科夫少将和军区政治部主任祖布。

(赫鲁晓夫与朱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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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与朱可夫)

经过一番策划,6月26日,马林科夫召开部长会议主席团会议,邀请不是部长会议成员的党中央主席团委员也参加。在会上,马林科夫突然宣布这是党中央主席团会议,讨论贝利亚问题。赫鲁晓夫、布尔加宁等人激烈揭发、批判贝利亚的种种“罪恶行径”。还没等会议形成决议,马林科夫就按响了桌岭,赫鲁晓夫、布尔加宁事先布置好的军人小组冲进来。朱可夫第一个破门而入,马林科夫命令朱可夫:“我以部长会议主席名义,要求你把贝利亚看起来,以便对他的罪行进行审查。”

7月2日至7日,苏共中央全会在莫斯科召开,最后通过了《关于贝利亚反党反国家罪行活动的决议》,解除贝利亚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和内务部长职务,并将贝利亚的罪行案件提交苏联最高法院审理。经赫鲁晓夫推荐,鲁金科担任总检察长,负责审讯贝利亚。

12月18日,在科涅夫元帅的主持下,苏联最高法院特别法庭开始对贝利亚进行秘密审判:没有旁听者,没有陪审员,不能上诉,判决立即生效。

(科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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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涅夫)

12月23日,苏联最高法院特别法庭判定贝利亚犯有如下罪行:1.背叛祖国,组织一帮反对苏维埃国家的叛国阴谋分子,企图“利用内务部的机构来反对党和政府,把内务部凌驾于党和政府之上,以便夺取权力,瓦解工农苏维埃制度,使资本主义复辟”;2.早在国内战争时期,即同“外国情报机关建立了秘密联系”;斯大林逝世后,贝利亚靠帝国主义反动势力加紧反对苏维埃国家的活动,以实现其反苏叛国的阴谋;3.道德败坏,腐化堕落,犯有强奸罪;4.对忠实于共产党和苏联各族人民的政治活动家进行恐吓和迫害,并在1919年破坏巴库工人革命运动。

法庭判处贝利亚死刑并立即执行,同贝利亚一起被处决的还有他的6名助手。

苏联报纸直到贝利亚及其6名助手被枪决后才发表消息。贝利亚的母亲、岳母、妻子、妹妹和儿子等20多人被逮捕。9月12日,苏共中央主席团通过了把贝利亚的亲属迁出格鲁吉亚的决议。

整个过程与“大清洗”的审判手法一模一样。

对于贝利亚的死,还有另一种说法。据贝利亚的儿子谢尔戈(曾参与苏联原子弹和氢弹研制)说,贝利亚是在1953年6月26日在自己家中被打死的。他认为,最后被送上审判台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长相酷似父亲的演员。半个多世纪后,一个名叫杰韦宁的人声称,当年他曾亲自参与拘捕贝利亚,并证实贝利亚确实是在其官邸被当场击毙的,行动的直接领导者是时任内务部副部长克鲁格洛夫

(贝利亚与儿子谢尔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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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与儿子谢尔戈)

关于贝利亚的评价,在他死后的70多年以来,一直毁誉参半、充满争议。

一方面,从1938年到1953年这15年间,贝利亚作为斯大林的左膀右臂,应对百余万苏联人的死亡负责。

另一方面,从斯大林去世的3月5日到6月26日的100多天里,贝利亚开了纠正斯大林的错误作法、启动改革的先河。

1953年6月26日的苏共中央主席团会议没有留下任何速记记录。目前能找到的能说明这次会议的唯一官方文件,是收藏在俄罗斯联邦总统档案馆内的马林科夫在中央主席团会议上的发言草稿“关于贝利亚问题的决定第10号记录,于1953年6月26日”。该文件显示,会上并没有列出贝利亚具体的犯罪事实,只是笼统地谴责贝利亚及其副手们将内务部凌驾于党和政府之上,导致内务机构有机会滥用职权,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并提出了今后的任务---对内务部机构进行治理整顿;对贝利亚的处理意见为,“解除其部长会议副主席职务、任命为石油工业部长?”,其旁边写有“缓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