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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会议员、全国港澳研究会理事、教联会副会长邓飞表示,教育自古被视为立国之本,《礼记·学记》有言:“建国君民,教学为先”。香港作为国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拥有“背靠祖国、联通世界”的优势,新一份《施政报告》再度把教育置于战略高度,特别提出为北部都会区“提速提效”,勾画出“北都大学城”与“国际教育枢纽”的蓝图。这既呼应二十届三中全会所定下“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的方向,也是香港能否吸引与留住人才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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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会议员、全国港澳研究会理事、教联会副会长邓飞

推动“留学香港”成重要策略

他指出,国际人才竞争日趋激烈,新加坡、深圳等地以优惠政策积极争夺学生与科研人员,使到香港有庞大压力。考虑到本地出生人口持续下降,专上教育若只依靠本地生源,难免面对收生不足与学科发展受限。推动“留学香港”、扩大非本地生比例,已成为维持教育与城市竞争力的必然选择。

他强调,今次《施政报告》的突破之一,是把资助专上院校的非本地生自费比例上限由40%增至50%,研究院课程自资超额上限亦由100%升至120%。不但能吸引更多内地及海外优秀学子来港,也在不影响15,000个本地学额的前提下,为院校带来更多弹性,补充多元文化与科研动能,化解社会对本地生利益受损的疑虑。然而,单纯“开门迎客”并不足以令香港成为真正的国际教育枢纽,最大挑战仍在于配套是否到位。学生宿舍长期供不应求,外地生来港首要顾虑往往是住宿问题。虽然政府推出“城中学舍计划”,容许商厦或酒店改装为宿舍,甚至保留过剩地积比以鼓励兴建,但政策能否快速落实并提供足够床位,仍有待观察。若住宿问题无法解决,招生额再多也可能沦为“纸上谈兵”。

他又说,推广“留学香港”品牌同样需要整体战略。香港政府建议成立“留学香港专班”,并预留4,000万元资助八大加强海外招生,方向无疑正确。不过,高等教育不仅限于八大,自资院校同样承担培养人才的重要责任。若推广只集中于八大,难免削弱香港教育的多元形象。政府应让自资院校一同参与,并检视现行招生限制,让应科大等具潜力的院校在拓展内地与海外市场时能更有作为。

DSE国际化 需跨越4个关卡

他继续说,课程认受性方面亦是关键,政府提出推广香港中学文凭试(DSE)的国际认可,目前已获全球逾1,100所高校承认。然而,部分海外高校虽接受DSE,却未有清晰的分数要求,令学生难以掌握升学门槛。若能提升信息透明度,凸显DSE的价值,香港不仅能吸引更多非本地学生,亦能进一步巩固作为海外升学“跳板”的地位。

他指,教育国际化更需“引进来”与“走出去”并重。直资学校获允许增加非本地生比例,方向值得肯定,但国际招生成本高昂,学校难以单打独斗。政府若能在教育展、文化交流活动中设立“香港专区”,协助学校共同推广,便能在中小学阶段提前建立“留学香港”品牌,提升香港教育的能见度,并让更多海外学生认识香港教育的特色与优势。

记者问政府早前收紧“高才通”子女申请本地资助学位的居留条件,意在遏止所谓的“考试移民”。然而政策未落地,便连番爆出内地机构与本港学校违规“合办”DSE(中学文凭试)课程,引发社会广泛关注。

他认为,应该将DSE进一步国际化,促进香港成为国际教育枢纽。他说,“早在2018年,我便提出香港教育必须国际化,以保持香港的国际地位和竞争力。这一构思也成为我于2021年竞选立法会时的主要政纲之一。不过,要把DSE推出去,至少有4个关卡需要跨越。

(1)考试行政后勤,是集中在港还是分散全球。DSE国际化不外乎两种途径:一是全部考生来香港考试;二是像IB、A-Level等考试一样,开放给考生在当地应考。现时,DSE主要服务本地学生。考评局资料显示,2025年有约5.5万名DSE考生,其中约4.5万人是学校考生;非本地生则仅占1000人左右。这1000人对于每年相对平稳的本地考生数目来说,一切尚属可控,包括考场安排、考卷印刷量、监考人员和阅卷员数目。

“假如开放给全球考生赴港应考,由于无法掌握考生人数,所有行政安排将无法提前规划,其中最大挑战是阅卷员的安排。阅卷员除了需要具备教学年资之外,在一个学科中,对于一条长题目,通常会有两名阅卷员评阅,举例说,中英文都是必修科目,以每年约有四五万人参加考试计,阅卷人力需求,可以想见。”他说

(2)认证制度方面,要从零开始建立“DSE国际认证框架”。另一种情况,是仿效IB、A-Level、SAT、AP等考试,容许课程版权拥有地以外的地方举办考试,但这需要香港建立一套认证制度。目前只有3所内地学校(深圳培侨学校、广州暨大学校、广州民心学校)获认可为内地考场,可以在当地开考。不过,考生资格受到严格控制,只能服务港籍考生;考卷也是由香港考评局通过保安公司运送到考场,考试结束后再全部送回香港评阅。因此,香港的DSE考试很大程度是“中央集权”制。其他国际考试则是通过认证当地机构的申请,这样才能够开办相应课程或参加考试。这与我们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说,面对内地,需要与教育部门协商合作,获得他们的批准,才能够开办DSE课程及考试认证。同样地,对于海外国家的教育机构,也必须获得他们的批准,才能够设立DSE课程,甚至举行考试。这是一项庞大工程,甚至超过2000年教改时,教育局和考评局向全球游说认可DSE资格的工程量。

(3)学额分配与大学招生,必须要以公平、公信与竞争力。他说,开放考试后,考生以DSE成绩申请香港的大学时,究竟是用本地生的1.5万个名额,还是非本地生的6000个名额?这是一个相当具争议的问题。如果是前者,本地家长和学生的利益无疑将受到损害,这是不可接受的。

他指出,目前,海外或内地的学生可以用DSE成绩,循非本地生的6000个名额提出申请。不过问题在于,本地大学或许更加看重内地高考、IB、A-Level、AP、SAT等国际考试成绩,这使DSE与其他考试体系形成竞争关系。加上目前每年参加DSE的考生大约只有四五万,而内地高考则有逾1000万人参加,A-Level(包括IGCSE和GCE A-Level)也有逾100万人。DSE与动辄数以百万甚至千万考生计的考试比较,后者的竞争明显激烈得多。能否说服本地大学接受非本地生用DSE成绩报读而占优,确实存疑。故此,将DSE国际化,无疑是把DSE置于更尖锐的国际竞争中。

(4)是否另设“IDSE”,实行两轨还是一证多地。他指出,有观点认为应该另设DSE国际课程,即“IDSE”。这种做法类似GCSE和IGCSE。GCSE针对的是14至16岁英国本地学生,而IGCSE则是为国际学生设计的同等级别考试。虽然这样的设计可以划分两批考生,惟难免造成比较,容易引发本地考生与非本地生之间的矛盾,质疑两个课程的考核标准不一致。因此,这个问题须仔细研究,GCSE和IGCSE在处理这个问题上相对成熟,可以参考。

他更笑说,另一个相关问题是,不少内地学生透过内地的DSE教育机构,以自修生身分报考香港DSE,但他们并不是为了进入香港的大学,而是报考那些承认DSE的海外大学,相关大学名册全都载于考评局官网。不过,这些教育机构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只要有足够数量的学生使用DSE成绩报读海外大学,同时又获得取录,尤其是知名大学,那么这对香港DSE的国际化将大有裨益。

他又对记者说, 同属国际教育枢纽建设的另一项建议,是教育局将以试点形式,容许直资学校申请上调班级数目及每班学生人数,透过学生自资入读模式,加大录取持学生签证的非本地学生。然而,当中有两点值得注意,首先,这里所指的招收非本地生,只限于海外学生,而非MMT学生(内地、澳门、台湾),事实上,海外学生与MMT生比例不对等的政策,至今未变。其次,若要直资学校独自到海外宣传收生,其实是比较困难的,希望当局可以在这一节点提供更多具体细节,让直资学校能够真正“走出去”推广香港教育,同时把更多海外学生“引进来”,这样将有利于拓展“留学香港”品牌至基础教育阶段,以更全面地打造香港成为国际教育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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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香港经济导报

作者:本刊主笔 何洁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