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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俯身大地的那一刻,我们才真正挺直了脊梁

电影院内灯光渐暗,银幕上出现了一群藏民,他们从西藏芒康的普拉村出发,开始了一段长达2500公里的朝圣之路。没有华丽的镜头语言,没有戏剧性的冲突,只有身体与大地碰撞的声响,却让整个影院的观众屏息凝神。

这就是张扬导演的《冈仁波齐》,一部“无剧本、无职业演员、无宣传”的“三无”电影,却在《变形金刚5》等商业大片的夹击下,凭借绝佳的口碑杀出重围,成为2017年夏天最意外的黑马。

01

朝圣之路,生命的轮回

冈仁波齐》讲述的是十一个藏民前往神山冈仁波齐朝圣的故事。

这支队伍里有年逾古稀的老人杨培,他一生未娶,将三个侄子抚养成人,唯一的愿望便是在生命终结前朝拜神山;有身怀六甲的孕妇次仁曲玛,她不顾身体的不便,毅然踏上朝圣之路;有“罪孽深重”的屠夫旺堆,因杀生过多希望通过朝圣洗清罪孽;还有九岁的女孩扎扎,她跟着母亲一起,用稚嫩的身体丈量着朝圣之路。

朝圣路上,新生命降临——次仁曲玛在途中生下儿子丁孜旦达。而当队伍终于抵达冈仁波齐山脚下,年迈的杨培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生命的来与去,在这条朝圣路上完成了神圣的交接。朝圣队伍的总人数在经历生死后依然如初,仿佛是生命轮回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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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信仰,在每一个长头里

影片最震撼人心的,是朝圣者“磕长头”的虔诚姿态。

他们手戴木板,口诵经文,全身匍匐在地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117分钟的电影,大部分镜头都聚焦在这一重复的动作上。

途中遇到积水的水洼,他们脱下衣物,毫不犹豫地磕头而过;遇到河流,他们在河滩上重新标记起点,继续磕头。没有任何困难能阻挡他们前行的步伐,因为在他们心中,磕头“好,长见识”。

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在导演张扬克制的镜头下,却显得如此自然。没有刻意渲染的艰辛,没有自我感动的泪水,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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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平凡中的神圣,细微处的震撼

《冈仁波齐》的叙事方式极其平淡,却在不经意间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当屠夫旺堆在磕长头的路上,静静地等待一只小虫爬过;当一行人唯一的拖拉机被撞坏,他们没有责备肇事者,在了解对方车上有病患后,反而大度地让其先行,然后人力拉着车厢继续前进......

这些细节,无声却有力。

影片中还展现了藏族同胞间的“互惠”精神。路边的藏族同胞会热情招呼朝圣者喝茶休憩;当朝圣队伍借宿一位长者家中并受到款待后,青壮年们也主动帮助长者犁地作为回报。这种基于共同信仰的互助,让漫长的朝圣之路充满了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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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真实的魅力,素人演员的本色出演

《冈仁波齐》的另一大亮点,是全部由非职业演员出演。

导演张扬在西藏芒康拉普村找到了这些符合他预设角色的普通藏民。他们没有表演经验,却完美诠释了朝圣者的虔诚与朴实。

素人的信仰更为真诚,能自觉地将信仰镌刻于一言一行,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是再高超的表演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导演采用了一种近乎纪录片的拍摄手法,镜头语言朴素、克制、内敛,不刻意渲染风景的壮美不制造戏剧性的冲突,只是静静地记录着朝圣路上的日常。

这种“反戏剧性”和“反高潮”的处理方式,却让影片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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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冈仁波齐

《冈仁波齐》不是一部关于宗教的电影,而是一部关于信仰、生命与人性的电影。

它没有试图解答什么,也没有试图说服什么,只是平静地展示着这样一种生活方式,这样一种生命态度。

导演张扬在电影花絮中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生活方式是完全正确的,但若干年后,人们仍可以从这部影片里,看到有一个民族还这样生活过。神山圣湖不是终点,接受平凡的自我,但不放弃平凡的理想和信仰,热爱生活,我们都在路上。”

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冈仁波齐,那是我们的理想、我们的信仰、我们愿意为之坚持和付出的目标。也许我们不曾磕长头,但我们都走在自己的朝圣路上

电影落幕,银幕上朴树的歌声响起:“只有奄奄一息过,那个真正的我,他才能够诞生。”

影院灯光亮起,观众却久久不愿离去。有人沉默,有人拭去眼角的泪水。我们被震撼,不是因为他们走了多远的路,而是因为他们心中有那么纯粹的一个念想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冈仁波齐》像一汪清泉,洗涤着我们的心灵。它提醒我们:生命的价值不在于你走了多远,而在于你为何出发;信仰的力量不在于你说了什么,而在于你做了什么。

或许,这就是《冈仁波齐》给我们最大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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