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
赵建国握着那张肺癌诊断书,手抖得像筛糠。他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妻子林婉,声音沙哑:"婉婉,医生说要马上手术,至少需要三十万……"
林婉慢慢抬起头,打开手机银行,把屏幕转向他。
账户余额:3.2元。
"你让她给你出手术费啊。"林婉的声音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个叫王芳的,你不是给她转了三十二万吗?让她拿房子去抵押。"
赵建国的脸瞬间煞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墙边。
"你……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林婉站起身,拎起包,"慢慢等死吧,这是报应。"
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音清脆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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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林婉永远记得。
她坐在美容院里做护理,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8862的账户支出68000元。
林婉一愣。这张卡是她和赵建国的共同账户,平时她很少动用,都是赵建国在管理。六万八千块不是小数目,她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查看。
转账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收款人:王芳。
林婉盯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脏猛地收紧。凌晨两点多,她正睡得沉,赵建国说要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她继续往前翻看账单。
9月15日,转账50000元,收款人:王芳。
9月2日,转账84000元,收款人:王芳。
8月20日,转账60000元,收款人:王芳。
7月18日,转账58000元,收款人:王芳。
林婉的手开始发抖。粗略算下来,短短四个月,赵建国给这个叫王芳的女人转了三十二万。
美容师还在说话,林婉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十八年的婚姻像一张被撕开的网,所有的细节都在这一刻有了新的解释。
前几个月,赵建国总说生意好转,公司接了几个大项目。林婉还挺高兴,觉得这些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她是全职太太,结婚后为了照顾家庭放弃了工作,这些年完全依靠赵建国的收入。
现在看来,生意好转是真的,但钱没有进家门,而是进了别人的口袋。
林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美容院待到五点,确保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才开车回家。
赵建国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见她进门,笑着问:"今天去哪了?"
"做了个美容。"林婉故作轻松,"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做吧。"赵建国继续盯着电视。
林婉走进厨房,手机紧紧攥在掌心。她决定暂时不动声色,要先弄清楚这个王芳到底是谁。
晚饭时,赵建国接了个电话,匆匆扒拉两口饭就说要出去应酬。林婉看着他换上那件最贵的衬衫,喷了古龙水,开车离开。
等他走后,林婉走进书房。
赵建国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她知道密码——他们结婚的日期。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最上面的名字备注是"小王"。
林婉点开对话框,血液瞬间倒流。
"老公,今天累不累?"
"装修公司明天要交定金了,还差三万。"
"这套房子写我名字吧,我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你对我真好,比她体贴多了。"
林婉继续往上翻,聊天记录从七个月前开始。最初是工作上的交流,渐渐变得暧昧,再后来就是露骨的调情和约会。
她看到一张购房合同的照片。房子位于东区的江景花园,一百二十平,总价九十八万,首付三成,二十九万四千元。合同上的购房人姓名:王芳。
林婉的手机在颤抖。三十二万,除了首付,还有装修费用。她继续翻看,找到了装修设计图、家具订单、窗帘样品……每一张图片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她的心脏。
最致命的是那句话:"老婆那边我会处理,等我离婚就娶你。"
发送时间:一个月前。
林婉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外面夜色深沉,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八年活得像个笑话。
二十四岁嫁给赵建国时,他还只是个小包工头,靠接一些零散工程维持生计。是她拿出娘家给的十万块钱做启动资金,帮他注册公司,跑业务,谈客户。后来有了孩子,她选择回归家庭,把所有精力放在照顾老人和孩子身上。
这些年,赵建国的建材公司越做越大,她却变成了只会做家务的黄脸婆。去年女儿考上国外的大学,她还以为终于熬出头了,可以好好享受生活。
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
林婉没有哭。她擦干眼泪,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她大学同学,现在是私家侦探事务所的老板。
第二天,林婉约同学在咖啡馆见面,把所有情况说了一遍。
"查她。"林婉的声音很平静,"我要知道这个女人所有的底细。"
同学看着她,欲言又止:"婉婉,你真的想清楚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我已经够痛苦了。"林婉端起咖啡,"我要知道真相。"
02
一周后,林婉收到了详细的调查报告。
王芳,三十二岁,赵建国公司去年新招的销售主管。离异,带一个六岁的女儿,老家是外省的,三年前来本地发展。
照片上的王芳很年轻漂亮,瓜子脸,大眼睛,身材苗条。她穿着职业套装,笑容明媚,完全是那种让中年男人一见倾心的类型。
调查报告显示,王芳业绩出色,善于交际,跟公司几个重要客户关系都很好。她在公司的月薪是一万二,加上提成,一年能拿到二十万左右。
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还要租房,这点收入应该很紧张。但报告里提到,王芳住的是月租四千多的精装公寓,开一辆二手奥迪A4,穿的都是名牌。
钱从哪来?答案不言而喻。
更详细的监控记录让林婉恶心。过去七个月里,赵建国和王芳至少开房二十三次。每次都是高档酒店,每次都是周末或者赵建国声称要"出差"的日子。
林婉记得那些日子。她会精心准备赵建国的行李,叮嘱他注意身体,等他回来时热好饭菜。而他呢?和别的女人在酒店里缠绵,然后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对她连个正眼都不给。
报告的最后一页,是王芳和赵建国在新房门口的照片。两个人手挽着手,笑得灿烂,就像真正的夫妻。
林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看看那套房子。
江景花园是个新楼盘,小区环境很好,绿化茂密,配套齐全。林婉戴着墨镜和口罩,混在看房的人群里进了小区。
十七栋三单元,王芳的新家在十二楼。
林婉站在楼下抬头看,落地窗里能看到精致的吊灯。她突然有种冲动,想上去按门铃,问问那个女人,抢别人的老公是什么感觉。
但她忍住了。
傍晚时分,一辆熟悉的黑色凯美瑞驶进小区。林婉躲在绿化带后面,看着赵建国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两大袋东西——都是进口超市的购物袋。
他按了门铃,门很快打开。王芳穿着居家服,素面朝天,笑着接过东西,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赵建国搂着她的腰,两个人亲密地进了门。
林婉站在楼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脏像被人用力攥紧。
她想起昨天晚上,赵建国说要去工地检查进度,可能很晚才回来。她还给他准备了保温杯,装满热茶。
原来他是来这里,陪另一个女人过家家。
林婉在小区里待到深夜。她看到赵建国的车一直停在楼下,十二楼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凌晨一点,赵建国才从楼上下来,神色疲惫但满足。他点了根烟,靠在车旁抽完,才开车离开。
林婉叫了代驾回家。她进门时,赵建国已经躺在床上,装出刚睡醒的样子:"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跟朋友喝茶,聊得太投入了。"林婉平静地说,"你呢?工地检查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赵建国翻了个身,"我困了,睡吧。"
他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均匀。林婉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两周,林婉继续收集证据。她拍下赵建国和王芳约会的照片,录下他们在餐厅的对话,复印了所有的转账记录和购房合同。
她还咨询了律师。律师看了那些证据,摇头叹息:"这种情况,如果离婚,你可以要求多分财产。但那三十二万比较麻烦,算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除非能证明他是赠与第三者,否则追回很难。"
"那套房子呢?"林婉问。
"房子写的是王芳的名字,如果已经过户,更难处理。"律师停顿了一下,"不过你可以先起诉离婚,要求分割其他财产。"
林婉没有立刻行动。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要让赵建国和王芳付出代价。
机会很快就来了。
03
那个周末,赵建国的父母从老家来看孙女。林婉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
就在这时,林婉的手机响了。她故意开了免提。
"林婉是吧?我是王芳。"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骄傲,"你老公现在是我男朋友了,识相的话就主动离婚,别让大家都难堪。"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赵建国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铁青。他的父母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婉笑了笑,对着电话说:"王芳小姐,你说的男朋友,是给你转了三十二万买房的那位吗?"
"是又怎么样?"王芳的声音理直气壮,"他说要跟我重新开始,房子是他自愿给我买的。"
"妈,爸,你们听到了吗?"林婉放下手机,看向公婆,"你们儿子在外面养女人,还用夫妻共同财产给人家买房子。"
"建国!"赵父拍桌而起,"这是怎么回事?"
"爸,您听我解释……"赵建国慌了,额头冒出冷汗。
"解释什么?"林婉打断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你们自己看吧。"
照片散落一地。有酒店门口的亲密照,有新房里的合影,还有购房合同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赵母捡起一张照片,手抖得厉害,眼泪刷地流下来:"建国,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婉婉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你对得起她吗?"
"我……"赵建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林婉站起身,声音冰冷:"赵建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你先对我冷淡的!"赵建国突然爆发,"这些年你眼里只有孩子和父母,哪有我的位置?我在外面辛苦打拼,回家连句关心的话都听不到!"
"所以你就出轨?"林婉冷笑,"我对你冷淡?是谁为了你的事业放弃工作?是谁伺候你爸妈十几年无怨无悔?是谁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那也不能抹杀我的辛苦!"赵建国恼羞成怒,"公司是我一个人打拼出来的,我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夫妻共同财产,凭什么你说了算?"林婉拿出手机,"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这些转账记录都是证据。"
王芳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次赵建国接了,开了免提。
"建国,你在哪?"王芳的声音有些焦急,"你不是说今晚来陪我吗?"
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我在家里。"赵建国支支吾吾。
"你还要回那个家干什么?"王芳的语气变得尖锐,"你不是说要跟我重新开始吗?"
"小芳,现在不方便说这个……"
"有什么不方便的?"王芳打断他,"我告诉你,房子的贷款下个月要还了,你得把钱打给我。还有装修费,家具家电的钱,一共还差十五万。"
赵母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还要钱?你还要给她钱?"
赵建国挂断电话,脸涨得通红。他看着围坐的家人,看着那些证据,突然站起来,抓起外套往外走:"我出去冷静一下。"
"你还回来干什么?"林婉冷冷地说,"直接搬去你新家吧,省得碍眼。"
赵建国头也不回地走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赵母捂着脸哭,赵父叹气不止。林婉收拾着桌上的残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十八年啊,就这么毁了。
那天晚上,赵建国没有回家。第二天,他让朋友来搬走了一些衣物和日用品。临走时,朋友带了句话:"建国说,让你们都冷静一段时间。"
冷静?林婉觉得可笑。该冷静的是他,而不是这个被背叛的家。
04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婉过得异常平静。
她送走了公婆,安抚好他们的情绪。每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仿佛赵建国从未存在过。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约了律师,详细咨询了离婚的流程和财产分割的细节。律师建议她先把能转移的资产转移,免得赵建国转移财产。
林婉照做了。她悄悄把自己名下的存款转到了娘家的账户,又把家里值钱的首饰和字画收好。十八年的婚姻证明、财产清单、转账记录,每一样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给女儿打了视频电话,但没有说离婚的事,只是问她在国外的学习和生活。女儿很懂事,说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担心。
林婉看着视频里女儿年轻的脸,心里一阵酸楚。孩子大了,不需要她操心了。那她呢?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走?
四十二岁,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还要面对离婚的打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赵建国偶尔回来拿东西。每次都是趁林婉不在家的时候,拿了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有一次,林婉提前回来,在玄关碰到了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尴尬。
"你……还好吗?"赵建国问,声音有些犹豫。
"不好。"林婉直视着他,"你呢?跟她过得开心吗?"
赵建国避开她的目光:"婉婉,我们真的不合适了。这些年我也很痛苦……"
"所以你就出轨来解决痛苦?"林婉打断他,"赵建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是我出轨,你会怎么样?"
赵建国沉默了。
"算了,说这些也没用。"林婉转身往卧室走,"拿完东西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她关上卧室的门,听到玄关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等再出来时,赵建国已经走了。
茶几上留着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家里的生活费,够你用一段时间。离婚的事,我们找时间好好谈谈。"
林婉把纸条撕碎,银行卡扔进抽屉。她不需要他的施舍。
这段时间,她通过私家侦探继续关注赵建国的动向。
他确实住在江景花园的新房里,和王芳过着同居生活。每天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周末还会带着王芳的"女儿"去游乐场或商场。
从监控照片看,赵建国对王芳很体贴。买菜做饭,接送孩子,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搬东西。完全是个好男人的样子。
这样的场景让林婉既愤怒又悲哀。她多少年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赵建国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但另一个细节引起了林婉的注意。
赵建国看起来越来越疲惫,脸色不太好,咳嗽的频率也增加了。有几次监控拍到他下楼买药,还有一次在车里咳了很久才缓过来。
是累的吧。林婉想。在外面养女人,还要应付公司的事务,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活该。
公司那边也出了问题。有两个大客户拖欠货款,金额加起来超过一百万。赵建国四处追债,但效果不佳。公司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了一部分,资金链开始紧张。
林婉从朋友那里听说,赵建国最近焦头烂额。他打电话向几个朋友借钱,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情况,纷纷找借口推脱。
更戏剧性的是王芳的态度变化。
起初她对赵建国还算温柔体贴,但随着公司出现问题,她开始变得挑剔和不耐烦。有一次侦探拍到他们在路边吵架,王芳指着赵建国的鼻子,说话很激烈。
林婉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毫无波澜。患难见真情,现在赵建国总该明白,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了吧。
十月底的一个深夜,林婉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赵建国。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婉婉……"赵建国的声音很虚弱,"你睡了吗?"
"有事?"林婉语气冷淡。
"我……我身体不太舒服,咳嗽了好久,可能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赵建国停顿了一下,"你……能陪我去吗?"
林婉差点笑出声:"你不是有王芳吗?让她陪你啊。"
"她……她今天有事。"赵建国的声音更低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婉毫不留情,"赵建国,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她挂断电话,关了机。
第二天,林婉听说赵建国一个人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等结果。
她没放在心上。可能就是普通感冒,或者咽炎什么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但她错了。
05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一,林婉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是赵建国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医生的声音,"他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好,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
"具体的需要面谈。"医生的声音很严肃,"尽快过来吧。"
林婉放下手机,盯着虚空发了会呆。她不知道该不该去,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最终,她还是去了。
医院肿瘤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婉找到医生办公室,敲门进去。
赵建国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你来了。"他看到林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医生看了看两人,把CT片挂在灯箱上:"这是患者的肺部CT,可以看到左肺上叶有明显的肿块,直径约四厘米。结合穿刺活检的结果,确诊为肺腺癌,已经是中晚期。"
林婉脑子嗡的一声。
肺癌。中晚期。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头上。
"需要立即手术吗?"赵建国的声音在颤抖。
"对,越快越好。"医生看着病历,"手术费用预估在二十万左右,术后还需要化疗,整体治疗费用可能要三十到四十万。当然,如果情况复杂,费用会更高。"
赵建国的手抖得厉害,检查报告掉在地上。
林婉弯腰捡起来,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每一个字都像在宣告死亡。
"尽快安排住院手续吧。"医生说完,出去了,留给他们单独谈话的空间。
诊室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赵建国开口:"婉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
"但是你想让我救你。"林婉接过话头,声音没有温度。
"我也不想的。"赵建国捂着脸,"公司账户被冻结了,我手里的钱都在追债,现在根本拿不出手术费……"
"你不是给王芳买了房吗?"林婉冷冷地问,"让她拿房子去抵押啊。"
"我……我提过。"赵建国的声音更低了,"她说房子是给女儿的保障,不能动。她只拿出了两万块钱。"
"两万?"林婉差点笑出声,"三十二万买的房子,现在只肯拿两万出来救你?"
赵建国沉默了。
"王芳呢?她现在在哪?"
"她……她说家里有急事,要回老家一趟。"赵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电话也不接了。"
林婉终于明白了。王芳在得知赵建国生病后,选择了逃离。那两万块钱,不过是打发他的封口费。
"所以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林婉问。
赵建国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递给她。
账户余额:3.2元。
三块二。
林婉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解气,而是一种悲凉。
十八年的夫妻,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婉婉,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赵建国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看在十八年夫妻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
林婉站起身,拎起包。
"你让王芳帮你吧。"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个你说要共度余生的女人。"
"婉婉!"赵建国想拉住她。
林婉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出医院大楼,秋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身后传来赵建国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但她没有回头。
她想起电话里王芳骄傲的声音:"房子是他自愿给我买的。"
想起赵建国说的那句:"我跟她重新开始。"
想起那些转账记录,那些酒店开房的证明,那些甜言蜜语的聊天记录。
三十二万,换来的是账户里的三块二,和一纸绝症诊断书。
这是报应吗?
林婉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救这个男人。
林婉坐在车里发了很久的呆,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
不是心软,而是她想亲眼看看,这个男人还能不能更可悲一点。
她重新回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时,赵建国正靠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得像张纸。看到她进来,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婉婉,你……"
"我只是来拿东西。"林婉打断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他的手机,"密码还是原来那个吗?"
赵建国愣了一下,点点头。
林婉解锁手机,点开微信。她要把那些聊天记录都截图保存,作为离婚的证据。
就在翻看的过程中,她突然看到一个对话框——是王芳和另一个男人的聊天记录截图,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建国的手机里。
林婉瞳孔骤然收缩。
她继续往下翻,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些对话内容,那些暧昧的照片,那些关于"下一个目标"的讨论……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赵建国:"你知道这些?"
"什么?"赵建国茫然地看着她。
林婉没有回答,而是快速将那些截图发到了自己手机上。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赵建国挣扎着要坐起来。
林婉放下手机,看着这个病床上的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她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赵建国看到那样东西,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看看吧。"林婉转身就走,"有些真相,比癌症更致命。"
病房门重重关上。
赵建国颤抖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个东西,看清楚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那个东西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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