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菩萨本愿经》有云:“若有众生,不孝父母,或至杀害,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孝道,乃人伦之本,天经地义。然世间总有奇事,一些孩子自降生起,便与父母如仇寇,顶嘴忤逆,不服管教,仿佛是上辈子的冤家,追到了这一世来讨债。

寻常父母遇此,或打或骂,或苦口婆心,终是枉然。殊不知,这其中,有些孩子,并非生性顽劣,而是其身后,站着一个你我凡眼所看不见的“东西”。

而解此困局的钥匙,有时,并不在符水中,亦不在木鱼里,而是在几句蕴含着无上智慧的言语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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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京城南锣鼓巷深处,住着一户姓周的人家。

户主周文渊,是京城琉璃厂里有名的古籍修复师,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让无数濒临损毁的孤本得以重见天日。他为人谦和,与妻子张氏相敬如宾,是街坊邻里口中的“文化人”、“老好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户书香门第,却出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小魔王”。

他的儿子,周子安,今年刚满七岁。

说来也怪,周子安这孩子,五岁之前,乖巧伶俐,见人就笑,是全家的心头肉。可自从五岁那年大病一场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不再笑,一双本该天真烂漫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冰冷的审视。

他开始顶嘴,而且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钢针,能精准地扎在人心最疼的地方。

一日,张氏炖了莲子羹,小心翼翼地端到他面前:“安儿,来,喝点羹,去去火气。”

周子安看都没看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留着喝吧。心里的火若是去不掉,喝再多糖水,也只会烧得更旺。”

张氏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眼圈瞬间就红了。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会说出如此老成又恶毒的话?

周文渊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皱眉道:“子安,怎么跟母亲说话呢?”

周子安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怎么说话,难道不是跟你学的吗?你对着那些破纸烂书,轻声细语,耐心备至。对着我们母子,却总是不耐烦。说到底,在你心里,这活人,还不如那些死物。”

“你!”周文渊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

可周子安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小小的胸膛,迎着父亲的手掌,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那眼神,看得周文渊心中一寒,扬起的手,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七岁的孩童。而是一个披着孩童外衣的、怨气冲天的恶鬼。

这样的场景,在周家,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周子安变得越来越不服管教,他逃学,毁坏父亲珍藏的古籍,甚至在深夜里,一个人对着院子里的那口老井,窃窃私语。

02.

周文渊夫妇想尽了办法。

他们带周子安去看过京城最有名的西医和中医。西医说孩子一切正常,可能是“儿童叛逆期”提前了。中医则说孩子心火过旺,肝气郁结,开了一堆苦涩的汤药。

药,周子安一碗没喝,全都悄悄倒进了墙角的盆栽里。不出半月,那盆长了十年的兰花,竟枯萎而死。

后来,张氏听信了偏方,偷偷从一个走街串巷的“神婆”那里,求来一道“静心符”,烧成灰,混在饭里给周子安吃。

结果当天夜里,周子安便发起高烧,说起了胡话。

他躺在床上,满脸通红,双眼紧闭,嘴里却用一种苍老沙哑的、完全不属于他的声音,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欠我的……都要还回来……一笔一笔……都得还……”

周文渊夫妇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将孩子送进医院,折腾了一宿,才算把烧退了下去。

自此之后,他们再也不敢乱用这些民间的法子了。

可周子安的情况,却愈演愈烈。

他开始在夜里梦游。好几次,张氏半夜醒来,都发现儿子不在床上。最后,竟在祠堂里找到了他。

小小的身影,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周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一动不动。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异常诡异。

张氏不敢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直到天快亮时,周子安才自己走回房间,躺下睡觉,第二天醒来,却对此事一无所知。

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周文渊半夜被一阵巨响惊醒,他冲进祠堂,只见周子安正举着一把戒尺,疯狂地抽打着供桌上那块写着周文渊父亲名字的牌位。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老东西!”他一边打,一边尖叫,声音凄厉,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孽子!”

周文渊目眦欲裂,冲上去一把夺过戒尺,将周子安死死按在地上。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戒尺,狠狠地抽了下去。

然而,周子安非但没有哭喊求饶,反而抬起头,在电闪雷鸣的映照下,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狰狞而诡异的笑容。

“打吧!用力打!”他的声音,尖锐得不似人声,“你今天打我一下,来日,我就让你断子绝孙,香火无继!”

周文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儿子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他知道,这孩子,已经不是单靠打骂能够管教的了。

这孩子,是真的“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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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邻居一个信佛的老太太指点下,走投无路的周文渊,决定去一个地方——五台山。

老太太告诉他,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文殊菩萨代表着无上的智慧,专门开解世人的愚痴和烦恼。寻常的妖魔鬼怪,或许找个得道的法师就能驱除。但像周子安这种情况,怨气深重,根植于血脉之中,恐怕只有求助于菩萨的智慧,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周文渊安顿好妻子,背上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五台山的朝圣之路。

他没有坐车,而是一步一步,从京城,走到了山西。

他一路布衣素食,风餐露宿,将这趟旅程,当成了一场为儿子赎罪的苦行。他希望用自己的虔诚,来打动菩萨,求得一个化解之法。

半个月后,当他终于衣衫褴褛地站在五台山那巍峨的牌坊下时,他已经瘦了整整一圈,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五台山香火鼎盛,寺庙林立。

周文渊没有去那些金碧辉煌、游人如织的大寺,而是根据老太太的指点,专门寻找那些偏僻的、少有人知的古老禅院。

他寻了整整三天,问了无数僧人,最后,才在一个名叫“般若谷”的山谷深处,找到了一座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小寺庙。

寺庙没有名字,只有一块饱经风霜的木匾,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解惑”。

寺里,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正在用一把破旧的竹扫帚,清扫着台阶上的落叶。

周文渊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师父,晚辈周文渊,从京城而来,有一事相求,恳请老师父慈悲。”

老和尚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问道:“是为令郎之事而来吧?”

周文渊心中一震。

他确信,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来意。

“老师傅……您……您是如何知晓的?”

老和尚终于停下了扫帚,缓缓抬起头。他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像两口古井,却又仿佛能映照出世间的一切因果。

“非是老衲知晓,而是你这一路走来,你身后的‘他’,早已将一切,都告诉了老衲。”

周文渊下意识地回头。

身后,除了山风和落叶,空无一人。

“你那孩儿,身上并非附着了什么山精野怪。”老和尚的声音,悠远而平静,“他身上所背负的,是你周家,一桩被遗忘了三代的……血债。”

04.

老和尚将周文渊请入禅房,为他沏了一杯粗茶。

茶香袅袅,映着老和尚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施主,你可曾听过‘冤亲债主’这四个字?”

周文渊点了点头。他修复古籍,也曾涉猎过一些佛道典故。

“你那孩儿,便是你曾祖父那一辈,结下的‘冤亲债主’。”老和尚缓缓道来。

“你的曾祖父,在清末民初,曾是京城里的一位典当行掌柜。有一年,一位家道中落的秀才,拿着一方祖传的端砚来当。那端砚乃是前朝贡品,价值连城。但你曾祖父,却一时被贪念蒙了心,串通了外人,设下圈套,只用了十块大洋,便将那方砚台骗到了手。”

“那秀才得知真相后,悲愤交加,回家便一病不起。不出三月,便含恨而终。他死后,家中孤儿寡母,生活无以为继,最后在一个雪夜,双双冻死在了街头。”

“秀才临死之前,曾发下血誓,说若有来生,定要让你周家,家道中落,香火断绝,以报他这灭门之恨!”

周文渊听得遍体生寒,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些陈年旧事,家中从未有人提起过,他更是闻所未闻。

“那秀才死后,一缕怨念不散,化为厉鬼,本想立刻找你周家报仇。但你周家三代,皆是知书达理的善人,平日里积有阴德,身上有正气护体,他无法近身。”

“于是,他便一直在轮回路上徘徊,等待时机。终于,等到了你这一代。”老和尚叹了口气,“他放弃了鬼身,投入轮回,转生成了你的儿子,周子安。”

“他此生投胎为人的唯一目的,便是来‘讨债’的。他要毁了你的事业,气死你的妻子,最后,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一步步走向毁灭,让你周家,彻底断了香火。这,便是他最恶毒的报复。”

“所以,他才会自五岁起,性情大变。因为五岁,正是孩童记起‘宿慧’的年纪。他不是被附身,他就是他。只不过,在他那小小的身体里,燃烧着的,是一个成年人积压了百年的、刻骨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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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真相,如同一盆冰水,将周文渊从头浇到脚。

他终于明白,为何儿子眼中总有那不属于孩童的冰冷;为何他总说出那些恶毒又充满哲理的话;为何他会对周家的祖宗牌位,有那么大的仇恨。

那不是叛逆,不是病,而是复仇。

一场,跨越了百年光阴的、最彻底的复仇。

周文渊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桩因果,无解。

对方已经成了他的亲生骨肉,血脉相连。打,是打在自己身上;骂,是骂在自己心上。任何符咒法术,对这种天理昭彰的“讨债”,都毫无用处。

“老师父……”周文渊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当真……当真就没有一点化解的办法了吗?我……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弥补!只要能让我的孩儿,变回原来的样子!”

老和尚摇了摇头。

“因果循环,天理昭彰。此债,是你周家欠下的,本应由你周家来偿。老衲也无权干涉。”

看着周文渊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老和尚话锋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让周文渊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我佛慈悲,文殊菩萨更是智慧的化身。菩萨曾言,世间万般仇怨,皆由心生,亦可由心灭。纵是无间地狱的重罪,亦有回头是岸的可能,何况是这人间的百年恩怨。”

老和尚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到一尊小小的文殊菩萨像前,恭敬地点了三炷香。

“文殊菩萨早已预见到世间会有诸多此类‘因果讨报’之事,难以化解,曾大发慈悲,留下了一道‘智慧妙法’。”

“此法,不需开坛,不需念咒,更不伤及分毫。它所需要的,只是为人父母者,一颗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慈悲心’和‘忏悔心’。”

周文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到老和尚面前。

“求老师傅开示!无论多难,弟子都愿意去做!”

老和尚转过身,神情变得无比庄严。

他看着周文渊,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菩萨的妙法,便是三句话。”

“这三句话,你必须在特定的时机,用最真诚的心,对你的孩儿说出来。一句,可化解他百年的怨气;一句,可唤醒他被仇恨蒙蔽的本性;最后一句,则可助他斩断前世的枷锁,获得真正的解脱。”

周文渊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老和尚连连磕头。

“恳请老师父,将这三句无上妙法,传授于我!”

老和尚扶起了他,眼神深邃如海。

“施主,你听好。这三句话,蕴含着转‘怨’为‘亲’的大智慧,你要用心记下。”

“这第一句话,是用来‘承认’和‘接受’的,你必须在他对你发泄最深的怨恨之时,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