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来一下。"
这句话在地铁站的夜晚响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李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那个一直沉默的女人站了起来。
五年了，他从未听过她说话，甚至以为她是个哑巴。
她身边的孩子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即将退休的站务员。
夜灯昏暗，但李云看得清楚，女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卑微的模样...
01
李云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们的时候。
那是个冬天的晚上，地铁站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刚从别的站调过来，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
巡查的时候，他在角落里发现了这对母子。
女人带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纸箱。纸箱里只有几枚硬币，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女人很年轻，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她的头发很长，但是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孩子睡得很熟，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健康。
李云走过去，想问问她们的情况。
"你们在这里住吗？"他蹲下身子，压低声音。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摇头。
李云以为她害怕，又问了一遍。
女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摇摇头。
李云明白了，她是个哑巴。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放进了纸箱里。
女人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那天晚上，李云没有赶她们走。
其他站务员对这对母子的态度并不友好。
"又来了，这些乞丐真是没完没了。"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站务员，脾气很不好。
"应该报告给派出所，让他们把这些人都带走。"小张刚来没多久，对这些流浪者很反感。
李云总是为她们说话。
"她们也不容易，带着孩子，冬天这么冷。"
"容易个屁，这些人都是骗子，装可怜来骗钱的。"老王吐了一口痰。
"她是个哑巴，怎么骗人？"
"哑巴更容易骗钱，人们同情心重。"
李云不想跟他们争论，但他也不会让她们被赶走。
每次其他人想要驱赶她们的时候，李云总是找各种理由阻止。
"今天天气太冷了，等明天再说。"
"她们在角落里，又不影响乘客。"
"我来处理这件事。"
就这样，这对母子在地铁站里住了下来。
李云开始观察她们。
女人每天晚上十点左右才出现，白天的时候从来看不到她们。
她总是坐在同一个角落里，面前放着那个纸箱。
孩子有时候会醒着，但从不哭闹。他会安静地坐在妈妈怀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乘客。
女人从不主动乞讨，只是默默地坐着。
偶尔有好心的乘客会给她们一些钱，或者买一些食物。
李云发现，女人的手很白皙，不像长期流浪的人。
她的指甲也很干净，修剪得很整齐。
这些细节让李云觉得奇怪，但他没有多问。
每天晚上巡查的时候，他都会给她们带一些食物。
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热水，有时候是一些小零食。
女人总是点头致谢，但从不说话。
孩子会说"谢谢叔叔"，声音很清脆。
李云觉得这个孩子很聪明，眼神很灵活。
02
时间慢慢过去。
一年、两年、三年。
这对母子成了地铁站的"常客"。
李云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存在。
每天晚上，他都会到她们的角落里看看。
女人还是那个样子，沉默、安静，像个影子。
孩子长大了一些，但还是很懂事。
他会帮妈妈整理纸箱，会对给钱的乘客说谢谢。
有时候，李云会看到女人在孩子睡着后，拿出一个旧手机。
她会低着头，用手机发短信。
手机的屏幕光照在她的脸上，李云看到她的表情很专注。
这让他觉得更奇怪了。
一个流浪的哑巴，为什么会有手机？
而且她打字的速度很快，看起来很熟练。
但李云没有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第四个年头的时候，李云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
女人的衣服虽然朴素，但质地很好。
那些看起来很普通的外套，摸上去手感很不错。
孩子的书包也总是很新，里面有各种文具。
铅笔、橡皮、小本子，都是最新款的。
"这孩子上学吗？"李云问过一次。
女人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远处。
李云明白了，孩子在附近的学校上学。
这解释了为什么她们白天不在地铁站。
但这也让李云更加困惑。
一个流浪的母亲，怎么能让孩子正常上学？
学费、书本费、生活费，这些钱从哪里来？
仅仅靠乞讨，根本不够。
李云开始怀疑她们的真实身份。
第五个年头，李云要退休了。
这个消息传开后，同事们都很不舍。
"老李，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这些年多亏了你，站里才这么安静。"
"你对那对母子真的很好。"
李云笑笑，没有说什么。
他想到了那个女人和孩子，不知道他走了以后，她们会怎么样。
其他站务员肯定不会像他这样包容她们。
李云决定在退休前，最后帮她们一次。
他想找个机会，跟女人好好谈谈。
虽然她不能说话，但总有办法交流。
也许可以写字，或者用手势。
他想了解她们的真实情况，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退休前的最后一个夜班。
同事们为李云准备了简单的送别会。
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吃了点东西，聊了一些往事。
"老李，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回家带孙子，种种花，享享清福。"
"羡慕啊，我们还得干好几年呢。"
"那对母子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的。"
李云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但他还是点点头。
十点钟的时候，他开始最后一次巡查。
地铁站里的乘客已经很少了，只有几个赶末班车的人。
李云走向那个熟悉的角落。
女人已经坐在那里了，孩子睡在她怀里。
这个场景，李云看了五年。
明天开始，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03
李云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子。
"我明天就不来了。"他轻声说道。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李云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年，谢谢你们陪伴我。"李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一些钱，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女人看着信封，没有接。
她摇摇头，然后指了指李云，又指了指自己。
李云不明白她的意思。
女人从地上站起来，把孩子轻轻放到一边。
孩子还在睡着，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动了动。
女人走到李云面前，距离很近。
她的眼神变得很认真，很专注。
李云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她。
她的五官很精致，皮肤也很好。
这不像一个流浪了五年的人。
女人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然后递给李云看。
"谢谢你这五年的照顾。"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女人又在手机上打字："你是个好人。"
"你们以后怎么办？"李云问。
女人想了想，在手机上写道："我们会离开这里。"
"去哪里？"
"回家。"
李云觉得这个回答很奇怪。
如果她们有家，为什么要在地铁站住五年？
但他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女人继续在手机上打字："你退休后有什么打算？"
"回家休息，陪陪家人。"
"你有孩子吗？"
"有一个儿子，已经工作了。"
"那很好。"
两个人就这样用手机交流着。
李云觉得很奇怪，但也很温暖。
聊了一会儿，李云准备离开。
他站起身，准备说再见。
女人突然开口了："你来一下。"
声音清脆悦耳，完全不像一个流浪者。
李云震惊地转过身，女人缓缓站起来，褪去了五年来的卑微姿态。
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神也变得锐利。
李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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