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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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上门的前一天,我接到中介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语气却异常坚决:“孟小姐,您家这情况,咱们得重新商量价格。公司规定,双胞胎的话,费用要在原价基础上加30%。您看,28天,总共两万二,可以吗?”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剖腹产的刀口还隐隐作痛,麻药的余劲让我脑袋晕晕乎乎,扶着墙才没摔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双胞胎?我生的是单胎,一个儿子,七斤六两,身体很健康。合同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我耐着性子解释,心想肯定是月嫂那边信息传错了。

“孟小姐,这……”

中介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您婆婆前两天特地打电话过来,说您家里是双胞胎,让我和月嫂这边对接,务必照顾周到。双胞胎加价是公司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婆婆?听到这个,我心里一阵恶寒,像是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死死掐住我的喉咙。

我婆婆,在我怀孕期间,除了千方百计逼我多吃,希望她未来的孙子能长得胖壮外,几乎没对我露过半点好脸色。

尤其知道是儿子后,她那张刻薄的脸上常常带着一种“你总算做对事了”的施舍表情。

我丈夫长期在外地搞项目,一年都难得回家几趟。

我本以为,在这漫长的坐月子日子里,有了花钱请来的金牌月嫂,至少能撑过去。

却万万没想到,我那“好婆婆”竟背地里狠狠往我身上捅了一刀。

我紧握手机,指节用力得发白,但声音出奇地平静:“麻烦你告诉月嫂,这订单我要退了,定金我也不要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这个空荡荡却温馨的家。

这是我爸妈用毕生积蓄买给我的婚房,装修、家电都是他们精心挑选。

他们怕我远嫁以后受委屈,所以物质上给我准备得最充足。

有些委屈,是金钱和物质永远填补不了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胸口涌起的恶心和愤怒,静静地等着。

我清楚,真正的戏码,还得等到明天正式开场。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刚从医院回到家,脸上还带着些疲惫,没休息多久,门铃突然被按得狂躁又急促,像是在催命。

我一步三摇地走去开门,门外果不其然是我的好婆婆,还有她身后的拖油瓶——我的小姑子林雅。

更让人刺眼的是,林雅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睡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

那就是她三天前刚出生的女儿。

我刚进家门,她们后脚便紧跟而至,真是掐得死死的。

更可笑的是,两个人除了身上的衣服和怀里的孩子,连个像样的行李都没有,空手空脚地来了。

我话还没开口,婆婆已经挤进了门。

人都没换鞋,脚底没擦,鞋上的脏东西直接在我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留了两个灰扑扑的印子。

她连我都没瞅一眼,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眉头一皱像被针扎似的,嗓门尖利刺耳地砸破了早晨的宁静。

“月嫂呢?怎么还没来?都几点了?有时间观念吗?主人家等着佣人,这算哪门子事?现在的月嫂,真是越来越不走规矩了!”

她一边喊,一边径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活像这个家的主人。

小姑子林雅紧跟着坐下,怀里的孩子被她稳稳抱着,她好奇打量着我家的装修,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羡慕和贪婪。

我快步关上门,挡住楼道穿堂风,也把最后一丝对丈夫的客气全堵死。

我慢慢走到沙发旁,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妈,您别急。您知道中介跟我说啥了吗?”

我停了停,目不转睛地盯着婆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说咱家要的是双胞胎月嫂,要额外加价30%,一个月两万二的月嫂才肯干。”

我故意加重了“ 双胞胎”三个字的语气,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问她:“妈,我真奇怪,我肚子里明明只生了一个,您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另一个’是从哪儿出来的?”

话刚说完,婆婆脸色立刻变得怪异起来。

她眼神躲闪着,不敢正眼看我,嘴上却还咬牙硬撑:“这还不是你和小雅的孩子吗?我想着,既然是你们两个孩子,请一个月嫂照顾你们俩,不比请两个月嫂划算?”

“多加个30%的钱,多带一个孩子也行,可要真请两个月嫂,那价钱不就直接翻倍了!”

她说得越多,越觉得自己站得住脚,声音也大了起来,满是那种“我都是为你好”的霸道和无耻。

我拖长声音,“哦——原来是这样啊。”

点了点头,笑得更深,“那您告诉我,这多出来那五千一百块,是谁出的钱?”

婆婆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当然是你出啊!还能是谁?小雅那个刚毕业的学生,哪有钱啊?你作为嫂子,帮衬帮衬不应该吗?”

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完全把我当成了任人宰割的提款机。

这一刻,我彻底看清了她们的心思。

在她们母女眼里,我不是儿媳,也不是嫂子,顶多就是个随时能拿捏、想拿钱就拿钱的活钱袋子。

我的付出被当成理所当然,我的委曲求全也被看作责无旁贷。

我盯着身边那张满脸“幸亏有我妈”的林雅,心底最后一点同情也灰飞烟灭了。

是啊,她是没钱。

但她的“刚毕业”可不是大学毕业。

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整天谈恋爱、追星、做明星梦的小太妹,外面跟各种男人鬼混,肚子大了都不知道孩子爹是谁。

这种人,别说钱了,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可笑的是,当初我竟然还曾同情她,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

现在看来,她不是不懂事,而是太懂得怎么利用别人的善良,为自己捞好处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

既然你们不讲情义,那别怪我不讲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无奈和歉意。

“哎呀,妈,要是您早点说就好了!”

我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懊恼地说,“我还以为遇上了黑心月嫂和骗子中介呢,气急败坏地就把人给辞了。人家月嫂手艺不错,档期都排满了,咱这边一说不用,她立马就接了别人的活儿。现在这状况,临时找个靠谱的月嫂根本不可能啊!”

我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彻底搞砸了,我也很绝望。”

婆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住了,嘴唇微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

“不过,妈,您来了就好!”

我故意加重语气,“您看,我刚生完,身体没力气,伤口还疼着呢。小雅也才生了三天,人还虚着。我们俩,再加上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宝宝,这屋里屋外,全靠您了。”

我用期待而又依赖的眼神盯着她,特意把“全靠您了”这句说得声音更重。

“这下可真得麻烦您,照顾我们‘四个’了。”

婆婆的脸色一下子红成了青,又很快变得铁青,然后发白。

她那双平时算计精明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慌乱和退缩。

照顾四个?一个产妇,一个虚弱的女儿,还有一个外孙女,再加上她最心爱的宝贝金孙。

做饭、洗衣、打扫、换尿布、喂奶、拍嗝、洗澡……连指甲都得剪40只手指头。

光是想到这架势,她这个平常懒得连碗都不洗的老太太,头皮都发麻。

她来是打算当监工、当太后,享福的,可不是来当牛做马、伺候我们一大家子的!

“这怎么能行呢?”

婆婆急了,连连摆手,“我年纪大了,腰不好,这么多活儿我干不了。清秋,要不你再给中介打电话,多加点钱,把那个月嫂给请回来?”

“妈,这不成啊。”

我立刻摇了摇头,满脸为难地说:“人家新单都接了,我们先毁约,再让人家回来,这不合规矩。何况您不是心疼钱吗?请个月嫂一万多,到两万二呢,太贵了。”

说着,我一边细心观察她的神色,心里暗自窃喜。

想退缩?太晚了!

这局是她自己设计的,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婆婆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脱身的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小姑子林雅忽然开口。

“妈。”

她拉着婆婆的衣袖,撒着娇,眼睛却瞟向我们家中央空调和巨大的液晶电视。

“我觉得嫂子家挺不错的,宽敞明亮,比我们家那个老破小强多了。你看这装修,多气派!而且这儿啥都有,留在这儿多方便。”

她声音软糯,带着小女孩天真的娇憨,可话里话外,却像一根根尖针刺得直扎心。

明显是看上了我的房子,赖上我了。

婆婆最怕的就是她这个宠坏的宝贝女儿。

林雅一撒娇,婆婆脸上的退意开始动摇。

毕竟儿子家这么讲究,不住白不住。

虽说得干点活,但总比窝在冬冷夏热的老房子强。

还能天天看着大孙子,也顺带把女儿和外孙女安顿了。

想想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婆婆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重大决定,冲我说:

“行吧!既然月嫂没了,那我这个奶奶就多操心点。清秋,你放心坐月子,家里有我罩着呢!”

她胸脯一拍,说得挺铿锵有力。

我心里偷笑,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花儿开。

“那真是太好了!妈,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想留下?好啊,那就留下。

我倒要看看,这场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大戏,最终是谁先撑不下去。

那天晚上,婆婆果然又开始作妖了。

晚饭是她亲自下厨,四菜一汤,看起来倒是挺丰盛。

一大锅浓白的鲫鱼汤,一盘红烧猪蹄,一盘酱爆鸡丁,还有一盘清炒小白菜。

乍一看,饭菜很不错。

可饭菜一上桌,我立马就看出猫腻。

那三盘荤菜整整齐齐地摆在小姑子林雅面前,差点都快把她给围住了。

而我这边,桌上只有一盘稀稀拉拉的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碗没见一丝油花的清汤,孤零零地放着。

婆婆往林雅碗里盛了一大碗最浓的鲫鱼汤,笑着满脸褶子说:“小雅啊,多喝点,这汤下奶,你身体虚,得补补。”

说着,又转过头给我递了一碗清汤,表情没变,话却带了别的意味:“清秋,你刚生完,不能吃太油腻的。喝点清汤,刮刮油,对身体好。”

林雅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喝了大半碗汤,满足地咂嘴:“嗯,真好喝,妈,你做的饭果然香。”

婆媳两人你一句我一嘴地合唱,明显是在合伙排挤我,气我。

可我倒一点没放在心上,毕竟产后第一周就得吃清淡,不能大补,婆婆这一招正好中。

至于小姑子……我心里冷笑一声,想让她吃那堆油腻吃的去吧。

这样补,早晚奶水堵得像石头一样,痛得要死。

到时候,可别来找我哭哭啼啼。

我吃着我的小白菜,喝着清汤,一脸平静,任凭他们母女俩在我面前演什么母慈女孝。

我的淡定好像没给他们留下观众,那两人的得意也淡了几分,自己低头吃饭去了。

饭局就在这样诡异而沉默的气氛中结束了。

吃完饭,婆婆理所应当地让我去洗碗。

我顺势用“剖腹产一个月内不能碰凉水”这借口轻描淡写地怼了回去。

她脸色变得难看,自己收拾碗筷,林雅抱着吃撑的肚子,也回了客房。

我回到主卧,准备给儿子下一顿母乳做准备。

为了让他多吃奶,我特意买了市面上最好的电动吸奶器,打算晚上定时吸出来,免得奶涨得疼。

我打开早已经收拾好的母婴用品柜,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找不到那个蓝白相间的吸奶器盒子。

我明明记得,出院回家后,是我亲手把它放在这里的。

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涌上心头。

我走出卧室,敲了敲客房的门。

门开了,是林雅。

她刚洗完澡,穿着我的睡衣,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干嘛啊,嫂子?我正要喂奶呢。”

我视线越过她,直接锁定床头柜上。

我的吸奶器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旁边还放着几个被拆开、用过的配件。

一股又恶心又愤怒的火焰,瞬间从心底窜到脑门上。

“林雅!”我压着声音,微微颤抖地喊她。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什么你的我的,嫂子,你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东西?我看你用不上,就先拿来用了呗,反正都是吸奶器,谁用不是用?”

谁用不是用?!

那可是贴身用品,关系到最基本的卫生问题!

她竟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我环视房间,心里越发寒冷。

床边垃圾桶里扔着几片用过的尿不湿,是我给儿子囤的日本进口花王。

桌子上放着一个奶瓶,是我特意海淘的赫根,里面还留着白色奶渍,明显刚用过。

她女儿身上盖着的小包被,是我妈妈亲手缝的,上面还绣着我儿子的名字缩写。

甚至她女儿穿的连体衣,也是我早早洗好,用紫外线消毒,准备给儿子穿的!

怪不得!

怪不得她们母女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除了孩子。

原来,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准备任何东西!

她们打算把我和我儿子当成设备齐全、物资充足的免费供应站!

她们要用的,不仅是我的房子,我的月嫂,还有我为儿子费尽心思准备的一切!

怒火直冲脑门,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快烧干了。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听到声音跟过来的婆婆,她和小姑子脸上丝毫没有愧疚,反而带着那种“你太小题大做了”的表情。

“这些东西——”

我指了指满屋子属于我儿子的东西,“难道你们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小姑子轻蔑地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嫂子,你买这么多,你儿子一个人用不过来吧?我女儿用点儿怎么了?我们毕竟是亲戚,分得那么清楚干嘛?”

婆婆也跟着帮腔:“就是啊,清秋,大家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伤感情。再说了,你们家条件好,多帮帮你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我盯着她们张弛有度、配合默契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

她们的逻辑里没有尊重,没有界限,只有无休止的索取和贪婪。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着林雅,忽然笑了笑。

“你说得对。”

我说,“都是一家人,确实不该分那么清楚。”

我顿了顿,看到她因为我的“妥协”露出的得意笑容,便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不过——为了孩子们的健康和卫生,咱真的不能马虎。这吸奶器,每次用完都得拆开,用专门的清洗剂好好洗干净,再放进消毒锅里高温消毒。要不然细菌一滋生,孩子吃了肚子得拉肚子你们不知道吗?”

林雅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婆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仿佛没看见,依然带着笑继续说:“还有奶瓶,更是不能混用。每次喂奶后,瓶子、奶嘴、盖子必须立刻洗干净、消毒。妈,您是过来人,经验比我丰富,这个卫生关就由您来把关吧。”

我又补了一句:“噢,对了,我刚查过育儿资料,现在市面上的尿不湿有不少含荧光剂,透气性也差。小宝宝皮肤娇嫩,容易得红屁股,要是红屁股烂了,最后受苦的还是孩子。”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都用传统的棉尿片,吸水又透气,对孩子最好。”

我妈早就给我缝好了,一大包尿布就放在阳台上。

我看着婆婆,语气特别真诚。

婆婆那张脸顿时僵住了。

不用尿不湿,居然用尿布?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个刚出生的娃,一天能拉十几二十次。

洗尿布,那简直就是一场无尽的噩梦。

那些沾满屎尿的布块,要一块一块地搓洗、消毒、晾晒……

婆婆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

“这怎么行?麻烦死了!”

婆婆立马反对,“现在的尿不湿都做得很透气,哪那么容易红屁股啊?”

“妈,话不能这么说。”我赶紧表情痛心疾首。

“孩子健康是第一位的!万一真红了屁股,孩子难受,我们看着也心疼啊!再说了,您不是爱惜钱吗?一孩子一天几十片尿不湿扔掉,一个月下来得一两千呢。用尿布省钱还环保,对孩子好,一举三得!”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在“为孩子好”,还把婆婆捧得高高的,她根本无从反驳。

你们不是说嘛,都是一家人,别分彼此。

你们不是说,要帮小姑子嘛。

现在,我真“帮衬”了,是我把所有东西都“分享”了,由此带来的后果和工作量,你们也得一起承担。

婆婆唇颤了半天,连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那双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此刻第一次充满了被算计的慌乱。

她想发飙,可我话里有理,她想甩手不干,又舍不得这个能让她呼风唤雨的“儿媳家”。

旁边的林雅也傻了眼,她没想到占了便宜背后竟然还跟着这么大一堆麻烦。

“嫂子,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用用东西。”她小声嘟囔。

我马上收起笑容,脸色一冷,盯着她说:“严重吗?林雅,你也是当妈的人。孩子健康是小事吗?还是你觉得你女儿的健康无所谓,只要你自己舒服就成?”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林雅当场脸色白了,连话都不敢再说了。

我没再理会她们,转身回主卧,顺手关上门,把她们阴沉的脸色隔离在外。

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这场叫“坐月子”的战争,我可绝不会输。

第二天,我的“高标准,严要求”育儿正式开张。

一大早,婆婆就被两个娃的哭声吵醒,手忙脚乱地冲好了两份奶粉,给一个喂完又赶紧喂另一个。

我倒是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刷着手机,下单了一箱全新的奶瓶。

等婆婆好不容易哄着两个孩子都睡着,刚想喘口气,我抱着儿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