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多澳洲家长而言,将年幼的孩子送入托儿中心,是出于对专业看护的信任。这份信任,却被近期墨尔本一起男性幼教涉嫌娈童案彻底打破。
当“守护孩子”的岗位与“伤害孩子”的行为挂钩,不仅让无数家长陷入恐慌,更让澳洲托儿行业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关于儿童看护安全的讨论瞬间席卷全社会。
这一案件不仅令公众震惊,也再次激化了有关男性在幼教行业角色的争议。
澳洲社会一直有声音呼吁取消幼儿园里的“男阿姨”,要法律禁止男性从事这一行业。
受此案影响,男性员工在澳洲儿托行业的接受度、职业发展甚至是移民前景,都遭遇了空前的挑战与质疑。
案件细节令人触目惊心。
26岁的墨尔本男子Joshua Brown被警方指控70多项罪名,其中包括强奸儿童。
令人不安的是,他曾先后在墨尔本20家托儿中心工作,接触过大量幼儿。
据悉有8名受害者,最小的年仅5个月,最大的才2岁。
维州卫生部通知了2600个可能接受过他照顾的儿童的家长,并建议对其中约1200名儿童进行传染病检测。
更值得警惕的是系统性风险。
维州警方证实,嫌疑人此前并无犯罪记录,且持有有效的儿童工作许可(儿童工作者背景审查)。
而根据调查,像Joshua Brown这样的人只是冰山一角。
在AFP主导的“Operation Titan”中,报告的儿童剥削案件数量出现显著上升,2024-25年度递交至澳洲打击儿童剥削中心(ACCCE)的报告数量同比增长41%,达到82,700起。
报告中还指出,儿童剥削案件的举报数量持续增加。
尤其令人担忧的是,像Brown这样利用职务之便、长期隐蔽施暴的行为,给社会带来的潜在威胁更为深远。
为何施暴者能长期潜伏?
专家表示,大多数早教机构的虐待儿童行为从未被举报或记录。
根据儿童保育监管机构提供的大量文件,有数十起事件涉及教育工作者对孩子进行不当性接触和亲吻:
在“隐蔽的洞穴”里咬孩子的后颈;拍摄孩子的下体;向孩子展示下体图像;挠孩子的大腿内侧等等。
据统计,在儿童性虐待案件中,只有不到15%的案件被指控,只有2%的案件被定罪,多年来从事儿童保育工作的性侵犯者的实际数量可能高达数千人。
那么,是谁为他们打开了方便之门?
澳大利亚并非没有相关法规。
《全国质量标准》作为托儿行业的基准,对儿童健康与安全设有具体规定。
然而,现实中的监管与执行却存在明显短板。
监管体系存在多方面漏洞。
首先,托儿中心平均每四年接受一次重新评估,监管机构并没有跟上行业发展的步伐。
其次,从业人员背景审查不严、ACECQA检查频率不足、违规处罚力度偏弱等问题普遍存在。
此外,部分私立幼儿园为追求利润而压缩安全与教育投入,进一步加剧信任危机。
早教行业长期面临人力高流动问题,一些机构为填补空缺,降低招聘标准或依赖临时工,导致从业人员素质参差、心理压力大,极端情况下甚至引发虐童事件。
违法成本低也助长了风险蔓延。
例如在新州,数百起诸如孩子逃跑失踪等的案例只收到了警告或者几百澳元的罚款。
此外,许多虐童案件受到保密令的限制。这本来是为了保护受害人,但在无形之中也保护了施暴者,导致早教机构在招聘时难以识别风险人员。
工作审查机制亦存缺陷。
WWCC作为澳洲政府对想接触儿童的工作者进行的一种背景审查,主要看是否有犯罪记录或专业行为不端,
但问题在于,只有当某人被“正式定罪”或受到监管处罚,WWCC才会吊销——光靠“被调查”还不能撤销。
Joshua Brown一案,也让这个漏洞暴露在公众面前。
面对舆论压力,政府已开始有所回应。
今年8月,政府服务部被授权可将教育局发出的禁令作为吊销 WWCC的依据。
维州政府服务部长Natalie Hutchins说:“我们很清楚,这个系统需要大改。这只是第一步,后面我们还会进一步完善。”
墨尔本幼教涉嫌娈童一案,不仅是一起令人痛心的刑事犯罪,更如一面镜子,映照出澳大利亚托儿行业在制度监管、审查机制与职业文化中的系统性脆弱。
从Joshua Brown长期潜伏于多家托儿中心,到全国儿童剥削案件数量的急剧上升;
从审查机制的形式化,到监管执法的滞后与宽松——层层漏洞共同构成了施暴者得以藏身的灰色空间。
案件虽已进入司法程序,但它所引发的行业信任危机与社会反思却远未结束。
儿童保护,从来不应只是一纸标准或一次审查,而应是一整套严密执行、持续更新的社会契约。
愿这场案件能真正推动澳洲托儿行业的彻底变革,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安全、温暖的环境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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