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灯影里的爸爸妈妈,忍不住笑了。

可我越笑,眼前的视线就越模糊,身下的衣裤湿了一片。

“爸爸妈妈,家里的债务我都还清了,今天我又卖出一张设计图,赚了三千万呢。”

“我没有用傅家的钱哦,都是我自己赚的,不用夸我啦,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用夸我了。”

“最难过的日子已经过了,以后我、弟弟、奶奶,我们都会很好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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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糊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再也撑不住眼皮,歪倒睡了过去。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

一会儿是永远穿不完的豆芽,一会儿是冲上门的讨债人。

我在苦味弥漫的世界里挣扎,嗓子干得像着火,拼命想找一口水喝。

“水、水……”

我叫了几声,像沙漠里即将渴死的旅人,发出最后的祈祷。

有人听见了。

嘴唇传来温软的触感,清冽的水顺着唇齿间的缝隙渡进来。

我近乎贪婪地汲取水源,胸腔的空气却像被榨干,越来越稀薄。

不知过了多久,新鲜的空气重新回到肺里,干渴的嗓子得到缓解,我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

床头放着温热的蜂蜜水,我没多想,直接仰头喝下。

喝完以后,混沌的脑子才破开一丝清明。

我打量着房间里陌生的装修。

重工蕾丝窗帘、绿植,暖黄色的纱幔,木质地板,窗边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

这不是我和兄弟下榻的酒店,却总感觉似曾相识。

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纯白的绸缎睡衣。

我推开卧室门走出去,发现自己竟处在一栋陌生的别墅里。

楼下传来说话声。

“傅总,您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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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和傅忆潼的助理一模一样。

“总要亲身感受他受过的苦,才能感同身受。”

我缓步走下楼梯,就看到傅忆潼手里拿着银针,面前是一盆豆芽

她动作笨拙,针尖一划,手指上便多了一枚血珠。

可她只是皱着眉,将沾血的豆芽丢进了垃圾桶。

那里,有满满一桶豆芽。

看着傅忆潼认真专注的侧脸,我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没有感动,没有欢喜,甚至隐约觉得有点荒谬。

“谢昱珩呢?”

我突然出声,客厅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一连串血珠落在傅忆潼面前的水盆里,而她恍若未觉,只抬头看着我,目光沉静,又好像有万语千言。

我移开视线,看向助理。

助理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先处理傅忆潼的伤口。

终于,傅忆潼开口:“我派人将他送回酒店了。”

我礼貌点头:“谢谢,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我转身就要上楼换衣服。

可刚迈了一步台阶,身后就响起傅忆潼的声音:“温叙,留下吃了午饭再走吧。”

说完,她又补充道:“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我扶着楼梯把手的指尖收紧泛白。

看着脚下花纹繁复的地毯,终于忍不住出声问:“这是你的房子?”

或许是我的声音太过平静自然,楼下的两人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

傅忆潼甚至展眉解释道:“对,我在英国的时候,经常来比利时这边,所以就买下了这栋房子。”

我缓缓点头:“装修也是你喜欢的风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