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义在解放战争中属于地方实力派,他拥有绥远基本盘和自己的嫡系部队,所以并不完全服从于蒋介石。
比较有意思的是,他麾下也不是铁桶一块,有几名部下后来就跟他做了完全相反的选择,就比如说刘万春。
此人虽然配合了绥远起义,成为解放军36军首任军长,但一直在暗中做小动作,跟蒋介石的人有秘密联络。最终,他的结果也是大快人心!
刘万春1898年出生于河北交河,是保定军校毕业生。早年在直系部队中任职,北伐战争后投入了国民革命军,被委任为独立第8师第1团团长。
1927年蒋介石一次去武汉视察,结束时想起了驻扎在西阳的独立第8师,便临时起意跑过去看看。由于事先没有通知,独立第8师师长匆匆忙忙接待,就近带着去参观第1团。
当时刘万春正带着士兵们一起做单杆,听到一声“立正”,回头发现蒋介石和师长都站在身后,便立即敬礼问好。老蒋挥挥手,让他接着练,刘万春也没有扭捏,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带着士兵做动作。
师长看出老蒋心情不错,适时在一旁说刘万春在单杠训练方面很有办法,老蒋当即让刘万春示范一下。
在单杠上做出几个高难度动作后,蒋介石连连称赞,夸刘万春不仅有能力,还可以跟士兵们同吃苦,是大家学习的榜样。这几句话对刘万春的激励很大,此后他对老蒋都很忠心。
1930年,刘万春升任旅长,后又进入太原绥靖公署任职,在这里他就结识了傅作义,抗战期间跟傅作义一样脱离晋军,转到绥远发展。
1944年,刘万春任35军副军长兼骑兵第4师师长,35军是傅作义起家的王牌嫡系,能让刘万春当副军长,已是极大的信任和重视。
解放战争时期,刘万春跟随傅作义与解放军对战过,像右玉之战他就给解放军增添了不少麻烦。不过在大部分时间里,他还是留在了绥远,1948年时担任绥远保安副司令,司令即董其武。
本来傅作义是想让这两位心腹做好战争准备,替他守好基本盘。但平津战役解放军最先就攻克了张家口、新保安一线,断绝了他的西逃之路,最终傅作义在1949年1月宣布起义。
傅作义去西柏坡商谈之时,毛主席还跟他说及了绥远问题,提出解放军暂时不对绥远动武,让傅作义去说服董其武慢慢做工作。同时我党派联络处过去,将各方面统一起来,最后董其武在适当的时机举行和平起义。
这明显是网开一面,傅作义连忙答应。6月中旬,傅作义按照约定派人前往绥远,董其武特意派刘万春迎接,以保证来人的安全。
但是刘万春接到人后,一路上暗示说绥远问题非常复杂,很多人不赞成和平解决。他此语倒不假,许多将领的确不赞同起义,更想保持自立一方的现状。但联络处的人刚到,他就这样说,有点给下马威之嫌。
后来联络处与绥远相关将领召开联合会议,刘万春以保证安全为由,要把联络处的武器集中起来,并不想让联络处人员上街。
在场众人听后都有些惊讶,这不完全是把联络处人员当囚徒了?董其武出来打圆场,说联络处的人远道而来,哪有这样对客人的道理,责令刘万春做好保卫工作。然而刘万春说自己管不了,当场扭头就走。
这个态度,他倒是说到做到,后来他麾下一个连长带着数十名士兵,当街拦下四名联络处代表搜查。在没有查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又将四人转移到偏僻地点,向其投出手榴弹并开枪射击。最终,四名联络处代表一死三伤。
惨案发生后,北平为之震动,董其武心中有愧,严令缉拿凶犯。刘万春不久将参与之人捕获,未经审讯就地枪决。这种作法,联络处认为似有灭口的意思,但为了大局,就没有继续深究,只是我党人员很快就撤走了。
后来刘万春的一系列做法,堪称反复无常,谁也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党联络处人员撤走后,国军特务秘密与刘万春搭上线,希望他调兵西撤,继续跟解放军对抗。刘万春没有答应,推说麾下士兵都是绥远人,不愿远离家乡。
1949年8月,傅作义飞到绥远号召部队起义,刘万春当时表示同意,并在之后的绥远和平起义通电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但国军特务再次来找时,他又发誓绥远永远是党国的忠诚将士,起义后继续隐蔽为内应,一定坚持到“光复”的那天。
新中国成立后,刘万春担任了解放军36军军长,我党对他还是很重视的,没有因为先前的小动作而计较。但他不思悔改,仍然跟国民党暗中有联络,还派人去香港带回了老蒋给的委任状。
这些事情,我党都有了解,但为了不寒起义人员的心,还是想办法给他做思想工作。可刘万春就是不接受,一直秘密联络顽固分子做两面派。
1950年3月,绥远起义将领鄂友三因适应不了解放军严明的纪律,跑去跟刘万春诉苦。刘万春趁机拉拢鄂友三,说:皮儿红,心里白,借水养鱼,等待时机,里应外合把绥远搞翻。
不久,两人密谋煽动部下叛乱,使绥远骑兵第四师政委彭志超等17名政工干部被杀害。到这一步,就没办法再退让了。华北军区在采取行动前,找到傅作义和董其武,拿出确凿证据,询问二人的意见,可谓给足了面子。
傅、董二人都很惊讶,也感觉特别惭愧,董其武含泪请求按照组织纪律处理,但希望念在刘万春也参加过起义的份上,能饶他一命。聂荣臻思考一番,最后同意了。
1950年11月,华北军区以开会为由,将刘万春、鄂友三等人召集到北京逮捕,面对如山般的铁证,刘万春对自己的错误供认不讳,随后在狱中度过了17年。
这段时间里,他对曾经的所作所为有了全新思考,明白老蒋当初对自己好,也不过是一种手段,自己明明有机会走另一条路,却硬生生错过了。
刘万春晚年著回忆录时说:人生是有限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历史是公正的。每个人都应顺应历史潮流及历史所趋而做出对人民有益的事。
有这个觉悟还算不错,但对他个人来说,太迟了啊,明明是解放军一个军的首任军长,可以更好地名垂千史,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哎,也是他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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