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婆，南边那间房你抽空收拾下，我爸妈下周过来一起住。”
“他们来住？玥玥刚出生那会儿，怎么喊都不肯来带，说腰腿疼得动不了，现在玥玥要上幼儿园了，倒主动来了？”
“这不正好帮咱们接送孩子嘛，能轻松点。”
“轻松？当初我抱着发烧的玥玥在医院排队，给你妈打电话，她还说晚上走夜路不安全，现在倒想起当奶奶了？我不同意。”
01
林薇下班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亮得有些刺眼。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周凯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老婆，你把南边那间房收拾一下。”周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林薇直起身，以为自己听错了，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收拾房间干什么？那间不是堆着玥玥的玩具和闲置用品吗？”
“我爸妈想过来一起住。”周凯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林薇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指尖都有些发麻。她盯着周凯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你爸妈要过来？长期住？”
“是啊，玥玥这不快上幼儿园了嘛。”周凯点点头，起身倒了杯水，“他们过来正好帮着接送孩子，咱们也能轻松点。”
林薇扯了扯嘴角，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来。孩子刚出生那会儿，周凯打了无数个电话，让公婆过来搭把手带孩子，张兰总说村里忙，周建国腰不好，推三阻四不肯来。后来好不容易来了，张兰天天喊腰疼腿疼，说自己心脏也不舒服，林薇还特意请了假，抱着孩子陪她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花了几千块，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没住满半个月，张兰就哭着说想家，周凯只好送他们回去。结果回去没三天，林薇就在张兰的抖音里刷到她跳广场舞的视频，穿着鲜艳的裙子，在队伍最前面领舞，扭得比谁都有劲。
那时候林薇就彻底明白了，不是不能带，是不想带。孩子小的时候难带，熬夜喂奶、处理辅食、半夜发烧，哪样不费精力，他们躲得远远的。现在孩子要上幼儿园了，白天不用怎么管，只需要早晚接送，还能享受天伦之乐，他们倒主动找上门了。
“我不同意。”林薇看着周凯，一字一句地说，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周凯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皱起眉：“为什么不同意？他们是我爸妈，年纪也大了，我是独生子，总不能不管吧？”
“不管？”林薇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当年我怀着玥玥，反应大得吃不下饭，想让你妈过来照顾我半个月，她怎么说的？说南方姑娘娇气，她怀你的时候还在地里干活。”
“我们买房的时候，首付是我和你省吃俭用攒了五年的，我爸妈又添了六十万，装修又给了十万。”林薇的声音渐渐提高，“你爸妈呢？一分钱没出，还在电话里说我们买的房子太小，住着憋屈，怎么不问问我们有没有钱买大的？”
周凯的脸色有些难看，放下水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农村条件有限，确实拿不出钱。”
“拿不出钱，出力总行吧？”林薇想起那些难捱的日子，眼眶有点发热，“玥玥三个月的时候半夜发烧到四十度，我抱着她在医院排队，你在外地出差，我给你妈打电话，她却说晚上走夜路不安全，让我自己想办法。”
“那三年，我每天晚上把玥玥哄睡了，还要加班赶方案，早上五点多就起来做早饭，送她去托育班，再赶去上班。”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从没麻烦过他们一次，现在孩子好带了，他们倒想来享清福了？没门。”
周凯的脸色沉了下来：“林薇，你能不能大度点？他们毕竟是我爸妈，就算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不能一直揪着不放吧？”
“大度？”林薇看着他，心里一阵发凉，“周凯，你摸着良心说说，这三年他们关心过玥玥一句吗？过年我们回去，你妈给玥玥的红包是一百块，转头就跟邻居说，城里的孩子不缺这点钱。”
“我不是不让你尽孝，”林薇放缓了语气，“他们想养老，可以在老家那边，我们按时给赡养费，逢年过节回去看他们。但要来这里住，我不同意，我不想让玥玥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周凯沉默了，屋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凝滞。他知道林薇说的都是事实，可在他心里，父母再不对，也是生他养他的人。
“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周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坚定，“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周末就过来。”
林薇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落了空。她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把所有的争执都隔绝在外。
02
周末的天气很好，林薇带着玥玥去公园玩了一上午，中午在外面吃了玥玥最爱的儿童套餐，下午三点多才慢悠悠地回家。
掏出钥匙开门的那一刻，林薇就觉得不对劲，屋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推开门，客厅里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了。
周建国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张兰坐在旁边，正拿着手机拍照，看到林薇和玥玥进来，两人都停下了动作。
周凯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容：“老婆，你回来了？爸妈他们……今天早上到的，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在外面玩得不尽兴。”
林薇没看他，目光落在张兰身上，她穿着一件花衬衫，正笑眯眯地看着玥玥：“玥玥长这么高了，快让奶奶抱抱。”
玥玥躲在林薇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她，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奶奶没什么好感。
“既然来了，就住着吧。”林薇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周凯和张兰、周建国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张兰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儿子，把我和你爸的行李搬到主卧去，医生说了，老年人得多晒太阳，主卧采光好。”
“还有，”张兰转头看着林薇，语气理所当然，“你去山姆买只鸡回来，你爸想喝鸡汤了，那边的鸡炖出来香。”
周凯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收拾行李，老婆，你辛苦一趟，去买只鸡回来。”
林薇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她看着周凯，一字一句地说：“既然这样，那我把我爸妈也接过来住吧。”
周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愣了愣：“你爸妈？接过来住？住哪儿？”
“当然是住这里啊。”林薇的语气和刚才周凯说的话如出一辙，“他们年纪也大了，我妈去年摔了一跤，腿脚也不利索，我是独生女，总不能不管吧？”
“咱们这边医疗条件好，他们住过来，我也放心。”林薇看着张兰瞬间变了的脸色，继续说道，“再说了，我爸妈也想玥玥了，过来正好能陪陪她。”
周建国猛地站起身，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那怎么行？这是我儿子家，我们住在这里天经地义，你爸妈来算怎么回事？”
“天经地义？”林薇看着他，眼神冰冷，“这房子，我爸妈出了七十万，占了大半的首付和装修费，他们怎么就不能住了？你们呢？出了什么？出了一张嘴？”
张兰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林薇：“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周凯的爸妈，住儿子家本来就是应该的，你爸妈是外姓人，凭什么来住？”
“外姓人？”林薇笑了，“这房子的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我爸妈出钱又出力，怎么就不能住？倒是你们，一分钱没出，还好意思说天经地义？”
“家里这么小，住不下六个人，还有个孩子呢！”张兰梗着脖子说道，试图找借口。
“住不下？”林薇看了一眼客厅，“刚才你怎么不说住不下？你们能住，我爸妈就能住，他们不嫌弃挤。”
周凯急得团团转，拉着林薇的胳膊：“老婆，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爸妈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我闹？”林薇甩开他的手，“是你先不跟我商量，就把你爸妈接过来的，现在倒说我闹？”
“周凯，我把话放在这里，”林薇的语气坚定，“要么你爸妈走，要么我爸妈来，你自己选。”
周建国气得发抖，指着周凯：“儿子，你看看你媳妇！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眼里根本没有我们！”
张兰也跟着附和：“就是，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你娶她！”
林薇没再理会他们，拿起车钥匙：“我现在就去接我爸妈，你们慢慢商量。”
说完，她抱起玥玥，转身就走，留下周凯和公婆在客厅里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薇开车回了老家，一个小时的车程，她一路都在想，周凯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知道该怎么做。
到了父母家，林志强和赵慧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林薇突然回来，还抱着玥玥，都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赵慧连忙放下水壶，接过玥玥，满脸心疼地打量着。
林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赵慧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家人也太过分了！当初不带孩子，现在孩子好带了，倒想来享清福了？”
“没事，妈，我已经把话撂下了，他们要是不走，你们就过来住。”林薇拉着母亲的手，“正好你们也该来城里住几天，玥玥也想你们了。”
林志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们跟你回去。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说。”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林志强锁了门，一家人开车返回城里。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很僵。周凯看到林薇带着父母进来，脸都白了。
赵慧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到处都是烟头，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张兰正坐在主卧的床上，穿着林薇的真丝睡裙，对着镜子自拍。
赵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把带来的土特产放在地上，径直走进主卧，一把扯下床上的床单，扔在地上：“亲家母，主卧是小两口住的地方，你怎么能随便睡？年轻人的房间，外人睡了不吉利，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张兰愣了一下，看着身上不合身的睡裙，有些尴尬：“我就是躺一会儿，又不是常住。”
“躺也不行。”赵慧毫不客气，“这床是我女儿和女婿的，你要是想住，就去侧卧。”
周凯连忙打圆场：“妈，我本来就打算让我爸妈住侧卧的，刚才就是随便躺一下。”
“侧卧也轮不到他们。”赵慧转头看着周凯，“这房子我出了六十万，装修出了十万，按道理，这侧卧也该是我的地方。”
张兰急了：“那我们住哪儿？小北间又小又没阳光，我老头子腿不好，需要晒太阳。”
“腿不好？”赵慧冷笑一声，“刚才在抖音上看你跳广场舞，比年轻人还灵活，怎么一到这里就腿不好了？”
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说不出话来。
周建国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被林志强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林志强没说话，只是把行李放在了侧卧，开始收拾起来，态度明确，这房间他们住定了。
03
晚上吃饭的时候，客厅里摆了一张折叠桌，七个人挤在一起，显得格外拥挤。
周凯做了两盘菜，一盘排骨，一盘炒土豆丝，还有一锅米饭。菜刚端上桌，张兰就拿起筷子，专挑排骨夹，大块大块地往嘴里塞。
玥玥伸着小手，想去夹盘子边缘的一块小排骨，张兰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塞进自己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小孩子吃什么排骨，塞牙缝。”
林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开口，赵慧已经站了起来，夹了三块排骨放进玥玥碗里，又夹了几块放进林薇碗里，笑着对张兰说：“亲家母，玥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营养，你这么大年纪了，吃太多油腻的东西不好，容易消化不了。”
张兰嚼着排骨，嘟囔道：“我都这把年纪了，吃一顿少一顿，还不能吃点好的？”
“吃点好的没问题，”赵慧坐下，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但也不能跟孩子抢啊，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跟孙女抢饭吃，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张兰的动作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却没再反驳，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周凯坐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林薇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给玥玥剥排骨上的肉，看着张兰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一阵反胃。
不过十几分钟，一盘排骨就被张兰和周建国吃完了，连土豆丝也没剩下多少，只剩下满盘子的菜汤。
周凯看着空盘子，脸色有些发青，他晚上还没怎么吃，只好打开一包咸菜，就着剩下的米饭，随便对付了几口。
林薇看都没看他，心里冷笑，这都是他自找的，当初非要接他爸妈过来，现在遭罪也是活该。
吃完饭，张兰拉着周凯进了小北间，虽然关着门，但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儿子，你媳妇就是故意的，让她爸妈来跟我们作对。”张兰的声音带着抱怨，“他们到底要住多久啊？赶紧想办法让他们走。”
周凯的声音有些无奈：“妈，你少说两句吧，他们可能住几天就走了。”
“住几天？我看他们是想常住！”张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得管管你媳妇，不能让她这么任性，不然以后这个家就没我们的位置了。”
林薇坐在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就料到张兰会这么说，也没打算跟她计较，好戏还在后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凯抱着被子，想进主卧。林薇直接拦住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你去沙发睡。”
周凯愣了一下：“为什么？我不在主卧睡，去哪儿睡？”
“玥玥晚上睡觉不老实，翻来翻去的，这床本来就不大，住不下三个人。”林薇语气平淡，“你不是说住哪儿都一样吗？沙发也挺舒服的。”
周凯皱起眉：“林薇，你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脾气？”
“我没闹。”林薇关上主卧的门，“要么睡沙发，要么打地铺，你自己选。”
周凯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可奈何，只好抱着被子去了沙发。
这一夜，客厅的灯被开关了无数次。
凌晨一点多，张兰起来上厕所，开关了一次客厅的灯，脚步声吵醒了周凯。
没过半小时，周建国又起来喝水，灯光再次亮起，周凯翻了个身，心里一阵烦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兰和周建国轮流起来上厕所、喝水，客厅的灯亮了灭，灭了亮，脚步声、咳嗽声此起彼伏。
周凯躺在沙发上，根本无法入睡，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后悔不已，当初就不该不听林薇的话，非要接爸妈过来。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四点，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周凯刚要睡着，周建国又起床了，穿着外套就要往外走。
“爸，你这么早去哪儿？”周凯强忍着睡意问道。
“出去遛遛弯，呼吸点新鲜空气。”周建国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让周凯彻底没了睡意。
他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一脸疲惫，这才只是第一天，他已经快要扛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林薇带着玥玥起床的时候，看到周凯坐在沙发上，眼睛下面一片乌青，脸色难看至极。
洗漱的时候，卫生间又传来了争吵声。
张兰和赵慧都想去厕所，堵在门口互不相让。
“我先上，我憋不住了！”张兰推着赵慧，想挤进去。
“凭什么你先上？我也等着呢！”赵慧不让步，“这卫生间又不是你家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这是我儿子家，我想先上就先上！”张兰蛮不讲理地说。
“我女儿也住在这儿，这也是我女儿家！”赵慧毫不示弱，两人你推我搡，吵得不可开交。
周凯夹在中间，一边劝张兰：“妈，你让阿姨先上，你再等等。”一边劝赵慧：“妈，您消消气，我妈年纪大了，憋不住。”
两人根本不听他的，依旧吵个不停，差点动手。
周凯急得满头大汗，最后没办法，只好让赵慧先上了厕所，张兰气得在客厅里骂骂咧咧。
等赵慧出来，周建国和林志强又凑到了洗手池前，一个刷牙，一个洗脸，把洗手池占得满满当当。
周凯着急上班，在旁边等了半天也插不上手，只好拿着牙缸去厨房，用自来水随便刷了个牙。
等他匆匆忙忙赶到公司，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错过了一个重要的会议。
晚上下班回来，周凯的脸黑得像锅底，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林薇知道他肯定是因为迟到被领导骂了，却没打算安慰他，有些苦，必须让他自己尝一尝，他才会明白当初的决定有多荒唐。
04
自从四个老人住进来，家里的花销一下子大了起来。
以前一家三口，每天买菜也就花个五六十块钱，偶尔还能点个外卖，改善一下伙食。现在七口人吃饭，每天光买菜就要一百多，还不算水果、零食。
张兰和周建国一点也不客气，每天都要提要求，今天想吃鸡，明天想吃烤鸭，后天又想喝鱼汤。他们自己一分钱不掏，所有的开销都由林薇和周凯承担。
林薇的工资每个月要付玥玥的学费、舞蹈班费，还有水电、油费，基本所剩无几。家里的开支主要靠周凯的工资，可现在七口人的开销，让周凯渐渐有些扛不住了。
更让周凯头疼的是，周建国每天都要抽烟喝酒，一天光烟酒钱就要几十块，他自己没钱，就天天找周凯要。
这天晚上，周建国又拿着空烟盒找周凯：“儿子，再给我点钱，烟抽完了，再买瓶酒。”
周凯皱着眉：“爸，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而且家里现在开销这么大，钱也不宽裕。”
“我抽了一辈子烟了，戒不掉。”周建国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儿子，给我买点烟酒不是应该的吗？”
周凯没办法，只好从钱包里拿出五十块钱给他。
看着钱包里越来越少的钱，周凯叹了口气，晚上偷偷找林薇：“老婆，你能不能跟你爸妈说说，让他们先出点生活费？他们有退休金，也不缺钱。”
林薇看着他，眼神冰冷：“周凯，你要点脸行不行？你爸妈一分钱不出，凭什么让我爸妈出生活费？”
“我爸妈那不是没有退休金嘛，”周凯嗫嚅着说，“你爸妈退休金一个月一万多，出点生活费怎么了？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林薇笑了，“当初买房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我爸妈出钱的时候，你爸妈怎么不出来说一家人？现在要花钱了，就想起一家人了？”
周建国在旁边听到了，走过来说：“我们农村人哪有什么退休金？你爸妈有退休金，多承担点也是应该的。”
“农村人怎么了？农村人也可以交养老保险啊，”林薇毫不客气地反驳，“当初让你们交，你们说浪费钱，现在老了，就想着靠儿子，靠儿媳的爸妈？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要出生活费可以，”林薇看着周凯，“让你爸妈也出，他们出多少，我爸妈就出多少，不然免谈。”
周凯皱着眉：“老婆，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都是一家人，何必分这么清楚？”
“分清楚？”林薇指着他，“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要么你爸妈出钱，要么就别想吃好的，你自己找的麻烦，自己解决。”
周凯没办法，只好每天下班后，再去送外卖，补贴家用。
他每天晚上要送到半夜才回家，早上还要早起上班，短短一个星期，整个人就瘦了一圈，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林薇看在眼里，心里没有丝毫心疼。当初他不听劝告，非要接他爸妈过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张兰和周建国看着儿子这么辛苦，却一点也不心疼，依旧该吃吃，该喝喝，每天吃完晚饭，张兰就出去跳广场舞，周建国就去小区里打牌，活得逍遥自在。
周凯有时候累得在沙发上就能睡着，张兰也不会给他盖件衣服，还会抱怨他占着沙发，影响她看电视。
林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确定，这对公婆，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儿子，只有他们自己。
可即便如此，周凯还是没想着让他爸妈回去，依旧咬牙坚持着，总觉得只要忍一忍，一切都会好起来。
没过多久，上海开始流行甲流，身边很多人都感冒了，咳嗽声随处可见。
林薇特意叮嘱家里人，出门一定要戴口罩，尤其是周建国和张兰，经常出去打牌、跳广场舞，接触的人多，更容易被传染。
“玥玥还小，抵抗力弱，万一被传染了，遭罪的还是孩子。”林薇把口罩分发给大家，反复强调。
周建国却不以为意，把口罩扔在一边：“小题大做，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生病一次，免疫力就提高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凯也跟着附和：“老婆，爸说得也有道理，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小时候也没这么多讲究，不也好好长大了？”
林薇看着他们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时候孩子真生病了，可别后悔。”
果然，没过两天，周建国从外面打牌回来，就开始咳嗽、发烧，体温一下子升到了四十度，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起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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