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愿意AA制，那就搬出去住！"公公徐长富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在客厅里震得茶杯都在颤抖。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发来的工资条——八千五百块，而老公张明轩的工资是一万二。"爸，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您就别管了吧？"
"别管？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们住我的房子，就得听我的规矩！"徐长富一拍桌子，"明轩工资高就该多出钱，这天经地义！"
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张明轩，他正低着头玩手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角落里，小叔子徐长贵一家三口刚搬来两天，正在厨房里翻找着什么，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还有，长贵他们暂时住几个月，你别有意见。"徐长富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包包朝门外走去："我去公司住。"
01
三年前，我和张明轩刚结婚的时候，根本想不到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时候我们都在同一家广告公司工作，他是设计师，我是文案策划。下班后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到我们租的小公寓里做晚饭，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小雨，等我攒够了首付，咱们就买房子。"张明轩总是这样说，一边削苹果一边憧憬着未来。
可是一年后，公公突然说要给我们买房子。"反正我有钱，你们年轻人攒钱不容易。"徐长富当时看起来很慷慨，"但是有个条件，你们得搬去和我一起住，我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也冷清。"
我当时有些犹豫，但张明轩已经满口答应了。"爸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推辞什么？"他搂着我的肩膀，"再说了，多孝顺孝顺老人也好。"
搬进那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居室后，最开始的几个月确实还算和谐。公公会做一手好菜，经常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吃的，我也努力扮演着好儿媳的角色，帮忙打扫卫生，陪他看新闻联播。
但是矛盾很快就出现了。
"小雨啊，你工资多少？"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公公突然问我。
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如实说了："六千五。"那时候我刚升职，工资涨了一些。
"那明轩呢？"
"九千。"张明轩夹着菜回答。
公公点点头："那以后家里的开销，你们俩按工资比例分担吧，这样公平。"
我当时就愣住了："爸，我们是夫妻，谈什么AA制啊？"
"夫妻归夫妻，但是钱要算清楚。"公公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你看那些离婚的，不都是因为钱的事情闹矛盾吗？提前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张明轩在一边不说话，只是埋头吃饭。我心里有些失落，但想着为了家庭和睦，也就没有坚持反对。
02
AA制开始后，生活变得格外精打细算。
每次去超市买菜，我们都会保留小票，然后回家后仔细分账。买肉五十块，买菜三十块，按照我们的工资比例，我出三十块，张明轩出五十块。
起初我觉得这样也挺公平，毕竟他工资确实比我高一些。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种计算方式让原本温馨的婚姻生活变得冷冰冰的。
"老公，我今天给咱妈买了双鞋，花了二百块。"我把购物袋递给他看。
"那这钱怎么算？"张明轩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母亲喜不喜欢，而是考虑账目问题。
"我觉得给长辈买东西，应该我们俩一起出吧？"我试探性地说。
"那也得按比例啊，我出一百二，你出八十。"他很快算出了结果。
我愣住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感情也需要用数字来衡量了？
更让我难受的是，张明轩开始变得越来越计较。有一次我发烧了，想让他帮我买点药，他竟然说："药钱到时候你自己出啊，这是你的个人消费。"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哭。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明明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公公对这套AA制度显然很满意。"你看，这样多好，账目清清楚楚，谁也不吃亏。"他经常在饭桌上这样说，仿佛我们是合租室友，而不是夫妻。
随着时间推移，我和张明轩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我们开始各自管理自己的钱，各自承担各自的开销，甚至连约会的费用都要AA。那种夫妻间的亲密感和依赖感，在无休止的分账计算中慢慢消失殆尽。
有一次，我的同事看到我们在餐厅里为了买单的事情讨价还价，私下里问我："小雨，你们真的是夫妻吗？感觉像是合作伙伴。"
我当时笑着搪塞过去，但心里却很难受。是啊，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03
去年春节前，小叔子徐长贵突然失业了。
他原来在一家工厂做销售，因为业绩不好被辞退了。他老婆王芳是家庭主妇，带着五岁的儿子徐小宝，一家三口的生活顿时陷入困境。
"哥，我能不能先到你们家住一阵子？"徐长贵带着一脸愁容来找我们，"房租实在交不起了，等我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我当时心里就有些不情愿。我们的房子虽然是三室一厅，但除了主卧，另外两间房一间是公公的卧室，一间被改成了书房。如果他们一家三口搬来，那书房就要改成卧室，我平时工作的地方就没了。
但是张明轩一口就答应了："没问题，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一起扛。"
公公也很支持："对，长贵暂时住几个月，等找到工作再说。"
我想反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是老公的弟弟，我这个做嫂子的，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表现得太无情。
徐长贵一家搬来后，家里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
王芳是个很懒的人，整天在家看电视剧，从来不做家务。徐小宝是个熊孩子，每天在家里跑来跑去，电视声音开得很大，经常吵得我晚上无法工作。
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们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王芳会随便使用我的化妆品，徐小宝会翻我的抽屉，徐长贵则理所当然地蹭吃蹭喝。
"嫂子，家里没洗发水了。"王芳经常这样对我说，语气里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长贵找工作也不容易，你多担待一下。"公公总是这样劝我，"再说了，多几个人住，你们的房租水电费也能少分担一些。"
等等，房租水电费？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公公竟然要求我和张明轩按照AA制的原则，重新分担现在五个人的生活费用。
"这不公平！"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们不工作，凭什么让我们养着？"
"什么叫养着？"公公脸色沉下来，"一家人住在一起，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吗？你这么计较，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那为什么要让我出钱？徐长贵是您儿子，不是我儿子！"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你住我的房子！"公公拍着桌子咆哮，"你要是不愿意，就搬出去！"
04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噩梦。
每天下班回家，我都要面对一屋子的混乱。王芳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徐小宝的玩具到处都是，厨房里堆满了没洗的碗筷。而我，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女性劳动力，被默认要承担所有的家务。
"小雨，你下班了？快去做饭吧，大家都饿了。"王芳窝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说。
"为什么总是我做？你白天在家不能做吗？"我终于忍不住问。
"我要看孩子啊，哪有时间做饭？"王芳理所当然地回答，"再说了，你是这家的女主人，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向张明轩，希望他能为我说句话。但他只是皱皱眉头说："你们别吵了，我还要加班。"
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更让我绝望的是，由于家里人多了，各种开销也跟着增加。水电费翻了一倍，菜钱也比以前多了很多，而按照公公制定的AA制原则，这些费用还是要按照工资比例分摊，也就是说，我和张明轩要承担大部分开销。
我试图和张明轩讨论这个问题："老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们的钱都要被他们花光了。"
"那你想怎么办？"张明轩头也不抬地回答，"长贵是我弟弟，我总不能看着他们无家可归吧？"
"可是他已经住了三个月了，一点找工作的迹象都没有！"我越说越激动，"每天就在家里打游戏，你看不见吗？"
"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你要有点耐心。"张明轩还在为弟弟开脱。
"耐心？我的耐心都被磨光了！"我几乎要哭出来，"我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伺候他们一家子，我成什么了？免费保姆吗？"
"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张明轩终于抬起头，但脸色很不好看，"什么叫伺候？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听起来多么讽刺。
如果真的是一家人，为什么要AA制？如果真的是一家人，为什么我的感受从来没人在意？如果真的是一家人，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05
那个周末的晚上，矛盾终于爆发了。
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却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徐小宝把我新买的口红全部涂在了墙上，王芳在一边看电视，对此视而不见。
"王芳，你能不能管一下孩子？"我强忍着怒火说。
"孩子嘛，调皮一点很正常。"王芳头也不回，"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我指着墙上的红色痕迹，"这面墙要重新刷漆，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不就是点墙漆吗？至于这么计较？"王芳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的理智彻底崩溃了："小气？我小气？我每天给你们做饭洗衣服，承担你们的生活费，我哪里小气了？"
"谁让你做了？我又没求你！"王芳也站起来，叉着腰和我对吵。
就在这时，公公从房间里走出来："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爸，您评评理！"我指着墙上的痕迹，"您看看他们把家里弄成什么样了？"
公公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小孩子嘛，哪有不调皮的？你小时候还不是一样？"
"可是这面墙要重新装修！"我几乎要哭出来。
"那就装修呗，钱你们出一半就行了。"公公轻描淡写地说，"反正你们工资不低。"
我们出一半？我们凭什么出一半？
"不行！"我坚决地摇头，"这面墙是他们弄脏的，为什么要我们出钱？"
"因为这是我的房子！"公公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们住我的房子，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不愿意就搬出去！"
就在这时，张明轩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我满怀希望地看着他，以为他终于要为我说句公道话了。
但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心凉到了极点："小雨，你少说两句吧，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吵成这样。"
那一刻，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我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些让我窒息的人和事。
"你这是要干什么？"张明轩跟进来问。
"我去公司住。"我头也不回地把衣服塞进行李箱，"你们继续过你们的AA制生活吧，不用管我。"
"小雨，你别赌气啊。"张明轩试图拉住我的手，但被我甩开了。
"赌气？"我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你觉得我是在赌气？张明轩，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张明轩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经过客厅的时候，公公冷冷地说："走了就别回来！我们家不需要这种不懂感恩的儿媳妇！"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王芳的声音："走了正好，省得天天看她脸色。"
我在公司住了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来，张明轩只给我发过三条信息，都是让我回家的，但语气冷淡，没有一点挽留的诚意。我没有回复，也没有回家。
我把公司的休息室当成了自己的临时住所，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同事们都以为我是工作狂，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不想面对回家后的冷漠和计较。
就在昨天晚上，我正在加班，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公公发来的信息，一条接一条，总共67条。
我的手开始颤抖，心跳加速。两个月来第一次，公公主动联系我，而且一发就是67条信息。
我深呼吸了几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点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67条信息里，一定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真相。
我闭上眼睛，手指慢慢点向了第一条信息......
06
第一条信息很简单："小雨，爸爸错了。"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公公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道过歉，更别说承认自己错了。
我继续往下看：
"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也看清了很多事情。"
"长贵一家已经被我赶走了。"
"我发现，真正把这个家当家的，只有你一个人。"
"明轩每天回家就锁在房间里，连饭都不吃了。"
"长贵他们在的时候，从来不帮忙做家务，只会吃现成的。"
"王芳甚至偷偷拿走了你放在抽屉里的金项链，我发现后要她还回来，她说已经当掉了。"
看到这里，我的眼泪开始往下掉。那条金项链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纪念品，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我继续往下看：
"我去找王芳要钱赔你的项链，她说反正你也不住这里了，拿了就拿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贪得无厌。"
"小雨，我仔细算了一下这三年的账目。你一共给家里贡献了十八万三千块，这还不包括你做家务和照顾我的劳动价值。"
"如果按照保姆的工资标准计算，三年下来至少值十二万。"
"也就是说，你实际给这个家的贡献超过了三十万。"
"而长贵他们一家在这里住了五个月，不仅没有贡献一分钱，还花掉了家里两万多的生活费。"
"我真的瞎了眼，竟然觉得他们是一家人，而把真正的家人推出了门外。"
我的手在颤抖，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小雨，你知道吗？你走后的第三天，明轩就发高烧了。"
"他烧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我问他要不要给你打电话，他说不敢，说对不起你。"
"从那天开始，他就像变了个人，每天下班回来就坐在你们房间里发呆。"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他坐在客厅里哭。"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把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弄丢了。"
"小雨，明轩其实很爱你，他只是被我教坏了。"
看到这里，我已经泣不成声。
"我必须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我隐瞒了三年的秘密。"
"这套房子，其实不是我买的。"
"是明轩用他的积蓄和贷款买的，他为了让我有地方住，就说是我买的。"
"他怕你有压力，也怕我觉得没面子，就一直隐瞒着这个事实。"
"每个月的房贷，其实都是他在还。"
"而我，却愚蠢地要求你们AA制，要求你们承担我应该承担的生活费。"
"小雨，我不是个好父亲，更不是个好公公。"
"我把最好的儿媳妇赶出了家门，把最孝顺的儿子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完全傻了。房子是张明轩买的？他一直在替我还房贷？而我却以为是住在公公家里，还要承担各种费用？
07
我擦干眼泪，继续往下看：
"小雨，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记得去年冬天你住院的事吗？"
"医院的费用其实不止一万五，而是三万八千块。"
"明轩怕你有压力，就对你说只要一万五，剩下的钱他自己承担了。"
"而且他还瞒着你，每天晚上都在医院陪护。"
"护士都以为他是你老公，其实他确实是。只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硬生生把你们的夫妻感情给破坏了。"
我想起去年冬天那次阑尾炎手术，张明轩确实表现得很奇怪。我以为他是嫌麻烦，原来他是在默默承担着我不知道的一切。
"小雨，你走后我才发现，这个家里真正在乎每一个人的，是你。"
"你会记得我爱吃什么菜，会在我感冒的时候买药，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偷偷准备礼物。"
"而长贵他们，除了要钱就是要钱。"
"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一家人。"
"真正的一家人，不是血缘关系决定的，而是相互关爱决定的。"
"小雨，我正式向你道歉。"
"为我的愚蠢道歉，为我的偏心道歉，为我差点毁掉你们的婚姻道歉。"
"我已经把长贵他们赶走了，也已经把房产证上加了你的名字。"
"从今以后，这个家就是你们小两口的家，我只是个住客。"
"家里的一切开销，都不需要你们承担，我有退休金，够我自己花的。"
"小雨，求你回来吧。"
"明轩真的很爱你，他现在每天都在后悔。"
"我也真的很想念你做的菜，想念你陪我看新闻联播，想念你叫我爸爸的声音。"
"我们都错了，错得很离谱。"
"但是如果你愿意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AA制，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小雨，这个家没有你，就不是家了。"
"求你回来吧，回来拯救这个即将破碎的家庭。"
"明轩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他说如果你不回来，他就不吃了。"
"我这个老头子也一样，没有你做的菜，什么都吃不下去。"
最后一条信息是："小雨，爸爸在家等你。明轩也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08
我放下手机，泪水已经模糊了整个世界。
原来，我一直误会了。张明轩不是不爱我，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保护我。他承担了房贷，承担了医药费，承担了所有我不知道的压力，而我却因为表面的AA制误会了他的心意。
公公也不是真的偏心，他只是用错了方法。他以为公平就是平等分摊，却不知道真正的家庭是相互关爱，而不是冰冷的计算。
我想起结婚时张明轩对我说过的话："小雨，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原来他一直在履行这个承诺，只是我被表象迷惑了双眼。
我抓起包包，冲出办公室。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闪烁。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心急如焚地往家赶。两个月来第一次，我如此迫切地想要回到那个我以为已经不属于我的家。
车子停在楼下，我看到三楼的灯还亮着。那是我们的家，也是我的家。
我跑上楼梯，心脏跳得很快。站在门前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些紧张。两个月了，他们会怎么看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我深呼吸几次，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张明轩出现在面前。他明显瘦了很多，眼睛里有血丝，胡子也没有刮。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小雨......"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公，我回来了。"我扑进他的怀里，眼泪再次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他紧紧抱着我，一遍遍地道歉，"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也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我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这时，公公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他的眼睛也红了："小雨，你终于回来了。"
"爸。"我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公公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们小两口了。我这个老头子，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幸福就够了。"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久很久。张明轩告诉我，他一直很爱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AA制是爸爸提出的，他怕反对会让家里不和睦，就同意了，但每次看到我为了钱的事情难过，他心里都很痛。
公公也向我详细道了歉。他说，这两个月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家人，什么是真正的孝顺。血缘关系不等于亲情，相互关爱才是家的真谛。
从那天开始，我们家再也没有了AA制。我们重新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家庭，相互关爱，相互支持。
公公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家庭开销，还坚持要给我们零花钱。张明轩也重新找回了那个温柔体贴的自己，每天下班都会给我买小礼物，就像我们刚结婚时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个月的分离虽然痛苦，但也是必要的。它让我们都明白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什么是值得珍惜的。
家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而是一个讲爱的地方。真正的家人，不需要AA制，因为爱是无法计算的。
而公公发给我的那67条信息，现在还保存在我的手机里。每当我和张明轩有什么小矛盾的时候，我都会翻出来看看，提醒自己珍惜现在的幸福。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而我们，很幸运地得到了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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