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关于海岛度假的资格,王总监决定取消你的名额。”

“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就因为背锅要承受这个结果?”

“这是公司的决定,你只需要服从,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我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愤恨地回到家中。

三天后的深夜,一条突发新闻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新闻标题写着:载有我司二十名员工的包机失事,全员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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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司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冰冷的铁。

荧幕上,“蓝海湾”三个大字猩红刺眼,旁边标注着“竞标失败”。

我,陈伟,作为这个项目的组长,正站在会议室中央接受审判。

我的上司王总监,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我的神经上。

“陈伟,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最终提交方案会出现关键数据错误?”

王总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沙子堵住了一样干涩。

那个错误的数据,是因为他本人催促进度,默许我们跳过了三重复核流程。

他亲口说的,“时间就是金钱,一些不必要的流程可以简化。”

现在,这句话成了我一个人要背负的十字架。

我看向他,希望能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暗示。

但是那里只有冰冷的质询和陌生。

“王总监,当时因为时间太紧,您说过……”

“我只说过要提高效率,没有让你罔顾事实,伪造数据。”

他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我,语气骤然严厉起来。

“伪造”两个字像两根毒刺,扎得我浑身一颤。

我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寻找盟友。

会议桌旁,坐着我们项目组的所有成员。

他们有的低头研究着自己的指甲,有的假装认真地翻看文件。

没有人抬头看我。

平时和我称兄道弟的几个同事,此刻把头埋得比谁都低。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竞争对手张毅的脸上。

他正毫不掩饰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明白,我成了那个最完美的替罪羊。

在高层的怒火面前,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一切。

而我,显然是被王总监选中的那个人。

我不再争辩,所有的解释在这种预设好的结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我的疏忽,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王总监脸上的寒冰终于融化了一些,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错能改就好,年轻人犯错是难免的,关键是要吸取教训。”

他开始用那种长辈般的口吻对我进行说教。

虚伪的安抚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恶心。

我垂下头,盯着自己光洁的皮鞋鞋面,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会议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同事们像躲避瘟疫一样从我身边快步走过。

只有刘芳,一个刚来不久的女孩子,走过我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伟哥,别太难过了。”

我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句微不足道的安慰,在那一刻却成了唯一的温暖。

我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直到灯光自动熄灭。

黑暗将我完全吞没。

我以为这已经是今天最糟糕的事情了。

但我没想到,真正的羞辱还在后面。

我收拾好情绪,准备回工位,王总监的助理走了过来。

“陈伟,王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走进王总监的办公室,他正背对着我,欣赏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来了?”他没有回头。

“王总监,您找我。”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陈伟啊,这次项目失败,影响很坏,公司上下都很关注。”

“我知道,是我的责任。”

我再次重复了在会议室说过的话。

“你明白就好。”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公司决定,要对这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罚。”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身上刮过。

“作为对你工作失职的惩罚,公司奖励的南屿岛七日游资格,被取消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那个旅行资格,是我去年拼了整整一年业绩换来的优秀员工奖励。

是我答应了父母,要带他们一起去的地方。

我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悄悄握紧,指甲陷进了肉里。

“这个名额,会转给在这次事件中表现突出的张毅。”

王总监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我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愤怒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

用我的失败,去奖励那个落井下石的小人。

这已经不是惩罚,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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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死死地盯着他,想从他那张伪善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这是公司的决定。”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堵住了我所有想说的话。

我还能说什么?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我的愤怒和不甘一文不值。

我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公司走廊的灯光惨白,拉长了我孤独的影子。

转过一个拐角,我听到了张毅和其他几个同事兴奋的谈笑声。

“毅哥牛啊,项目没怎么出力,海岛游的机票倒是拿到手了。”

“你懂什么,这叫策略,懂得在关键时候表现自己。”

张毅得意的声音格外刺耳。

“是啊是啊,不像有些人,累死累活,最后还成了替罪羊。”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哄笑。

我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被孤立和被背叛的感觉,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被人围观的傻子。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走进了电梯,按了负一楼。

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自己关在了家里。

我请了病假,说自己重感冒。

事实上,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公司里任何一张熟悉的脸。

窗帘紧闭,房间里一片昏暗。

我靠着外卖和电影麻痹自己,试图忘记那份屈辱。

手机却不断地提醒我,我是那个被遗弃的人。

朋友圈里,是同事们在机场出发前的合影。

二十张笑脸在镜头前绽放,每个人都对着未来七天的假期充满期待。

他们搭着肩膀,比着胜利的手势。

照片的背景,是一块巨大的航班信息显示屏。

王总监也在,他站在人群的最中央,像个大家长一样笑着。

张毅站在他的旁边,手里拿着本该属于我的那张机票。

他笑得比任何人都开心。

我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刘芳给我发来了消息。

“伟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回来给你带南屿岛的贝壳。”

后面还跟了一个调皮的笑脸表情。

我看着那串文字,眼前一阵模糊。

这是唯一一个还记得我的人。

我强笑着回复:“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发送完毕后,我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航空公司的应用软件。

我不想看到任何与飞机和旅行相关的东西。

它们只会提醒我,我是一个多么失败的局外人。

母亲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我告诉她,公司临时有重要项目,旅行取消了,是我主动放弃的。

电话那头,母亲安慰我说工作要紧,以后还有机会。

这种“懂事”和“体谅”,让我感觉更加疲惫和愧疚。

我挂掉电话,将脸埋在枕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三天的。

房间里堆满了吃剩的外卖盒,散发着馊掉的气味。

窗外的阳光那么明媚,却一丝也照不进我心里的阴霾。

到了第三天晚上,也就是周日的深夜。

我感觉自己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准备洗个澡去睡觉。

明天,我还要继续戴上面具,回到那个让我感到恶心的地方去上班。

就在我拿起换洗衣物准备走进浴室时,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瞬间被海量的新闻推送和信息淹没了。

我皱着眉拿起手机,以为是垃圾广告。

但是一条加粗的黑体标题,像一把铁锤,瞬间击碎了我的耳膜。

“突发:由本市飞往南屿岛的包机MU5730失联,机上载有20名XX公司员工。”

XX公司。

我的公司。

二十名员工。

我的同事们。

南屿岛。

他们要去度假的目的地。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四肢冰冷得像死人一样。

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什么都听不见。

我颤抖着手,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点开了那条新闻。

航班号,公司名称,乘机人数。

每一个信息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我的眼睛里。

新闻里说,飞机在飞越南海某片海域时,从雷达上突然消失。

目前搜救工作已经展开,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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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退出去,刷新着新闻页面,希望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但是各大官方媒体的推送,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

内容大同小异,都在证实着这件事的真实性。

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不停地干呕。

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打开了微信。

那个二十多人的公司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留守在公司的其他同事,都在疯狂地@那些去旅行的人。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一片死寂。

我下意识地点开了朋友圈。

我翻看着同事们三天前发的最后一条动态。

那张在机场的合影,笑容灿烂的二十个人。

现在看起来,却像一张诡异的遗照。

我不敢再往下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凌晨两点,一条新的官媒推送彻底击碎了所有的侥幸。

标题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MU5730航班确认坠毁,已在目标海域发现飞机残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机上人员,无人生还。”

无人生还。

这四个字像四个黑色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心疼。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停止了运转。

那些鲜活的笑脸,那些熟悉的声音,那些曾经的嬉笑怒骂。

刘芳那句“回来给你带贝壳”。

张毅那个得意的笑容。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被那片深蓝色的、冰冷的海水吞噬。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麻木地站起来,换好衣服。

我失魂落魄地来到公司。

公司大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门口停满了警车和媒体的采访车。

这里不再是那个我熟悉的写字楼。

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悲伤的漩涡。

我走进公司,临时设立的家属接待处里,哭嚎声和质问声交织在一起。

撕心裂肺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遇难者的家属们围着公司的领导,情绪激动。

“我的儿子呢!你们把他还给我!”

“你们公司坐的什么破飞机!为什么会出事!”

“一个交代,我只要一个交代!”

公司的高层们满头大汗地安抚着家属的情绪。

他们一遍遍地鞠躬,一遍遍地重复着“我们也很悲痛”“一定会彻查到底”。

那些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在我眼前不停地闪烁。

我像一个幽灵,穿过这片混乱的人群。

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你是不是他们公司的?”

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挂满了泪水。

我认出她,她是刘芳的母亲。

上次公司家庭日,我见过她。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我的女儿呢?刘芳呢?她是不是也……”

她的话没说完,就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绝望和乞求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能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

“阿姨,对不起。”

我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很快,我被其他家属围了起来。

我作为“唯一没上飞机的员工”,立刻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你为什么没去?为什么只有你活着?”

一个中年男人抓着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质问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悲愤和不解。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该怎么说?

因为我被领导穿小鞋,被当成替罪羊,被剥夺了资格?

这种荒诞的理由,在二十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道歉换来的是更激烈的质问和迁怒。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人群外的王总监。

他也没在飞机上。

我突然想起来,他要去北京总部参加一个重要的季度会议。

所以他只是把同事们送到机场,自己并没有登机。

此刻,他正抱着一位痛哭的家属,脸上全是悲伤。

他哭得比任何人都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先离开。

我像一个逃兵,狼狈地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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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躲进了公司的消防通道里,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白天的混乱和冲击,像一场巨大的海啸,几乎将我彻底淹没。

我回到了那间空无一人的公寓。

这里仿佛还残留着我前几天的绝望和麻木。

但是现在,我的心里被一种更加复杂和沉重的情绪填满。

内疚。

悲伤。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我无法入睡。

一闭上眼,就是同事们在机场的合影,和家属们悲痛欲绝的脸。

那句“为什么只有你活着”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是啊,为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我背了一次黑锅?

这种“幸运”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书房,打开了那台几天没碰的工作电脑。

我点开了那个让我身败名裂的“蓝海湾”项目文件夹。

我不是想工作。

我只是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错误”,让我阴差阳错地活了下来。

我麻木地翻看着一个个文件。

那些数据,那些图表,那些方案,我已经烂熟于心。

每一个字节都曾是我熬夜的心血。

突然,我的目光停留在一个被我忽略了的子文件夹上。

文件夹的名字是“航司技术对接-备份”。

我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我记起来了。

这是在项目竞标初期,王总监指示我们去接触的一家小型航空公司。

当时他说,如果我们能把这家航空公司的包机服务也纳入竞标方案,会成为一个亮点。

这家公司,就是这次失事的飞机所属的公司。

我当时和对方的一个技术员有过几次接触。

但是后来,王总监又突然说对方资质不行,信誉有问题,让我终止了接触。

所以我没有再细看这些备份下来的资料。

此刻,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我点了进去。

文件夹里,除了一些常规的技术手册和宣传资料外,还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我皱起了眉头。

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闪过我的脑海。

当时那个技术员在把资料拷给我的时候,神神秘秘地递给我一张纸条。

他说,压缩包里是他们公司一些最新的核心技术参数,让我务必保密。

他还给了我一串复杂的密码。

我当时没太在意,随手把那张纸条夹在了一个笔记本里。

我站起身,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终于,我在一本旧笔记本里找到了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串由字母、数字和符号组成的密码。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到电脑前,凭着记忆输入了那串密码。

我的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

屏幕上弹出了“解压成功”的提示框。

解压后的文件夹里,只有一个PDF文件。

文件的名字很普通,叫“内部技术报告”。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

我移动鼠标,双击点开了那个文件。

文件内容加载出来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技术参数报告。

这是一份关于该航空公司某一批次飞机发动机存在严重设计缺陷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里用冰冷的数据和专业的术语,详细描述了该型号发动机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会空中停车的致命风险。

评估的结论是:建议该批次飞机立即停飞,并进行全面检修和部件更换。

报告的签署日期,是三个月前。

如果说这份报告只是让我感到震惊。

那么报告后面附带的一份邮件纪要,则让我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那是一份航空公司高层与我所在公司某位高层往来的邮件记录。

纪要显示,对方愿意以一个极低的价格,与我们公司进行所谓的“战略合作”。

合作内容包括了这次奖励员工的包机服务。

而他们开出的条件是,希望我们公司利用在行业内的影响力,帮助他们在一份即将到来的行业安全审核中,“优化”掉这份风险报告里的关键数据。

而那个让我背锅的“蓝海湾”项目,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竞标。

它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幌子。

一个被精心设计出来的骗局。

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份被“优化”过的数据,伪装成我们项目的成果,合理地递交给行业审核机构。

所谓的竞标失败,也是被设计好的。

因为这个项目根本就不需要成功。

它只需要作为一个载体,完成这次肮脏的交易,然后就可以被抛弃。

当这个项目被定性为“失败”后,所有相关的资料都会被封存,不会有人再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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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一场空难的真相,一桩骇人听闻的商业交易,就隐藏在一个失败项目的废纸堆里。

而整个项目团队,那二十个兴高采烈登上飞机的人。

他们根本不是去度假。

他们是去赴死。

他们是这场肮脏交易里,所有可能知情的人。

为了让秘密永远是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知情人,永远闭嘴。

我的血瞬间凉到了脚底。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王总监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从这次旅行的名单里踢出去。

不是因为我“犯了错”。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没有“犯错”。

我是整个项目组的组长,是唯一一个和对方技术员有过直接接触的人。

是唯一一个拿到过那个加密文件和密码的人。

王总监害怕我留在项目里,会在某个瞬间发现这个秘密。

但是他又不敢直接开除我,因为那会引人怀疑。

所以,他设计了这场“项目失败”的戏码,顺理成章地将我这个“隐患”踢出局。

让我成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幸运”的局外人。

我不是幸存者。

我只是一个被遗漏的清理目标。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意识到,他们以为飞机上的人,就是全部的知情者。

他们不知道,那份最核心的证据,就在我的电脑里。

就在我意识到这一切,感到毛骨悚然,全身冰冷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地从公寓的门口传来。

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试探性的缓慢。

然后,是锁芯被缓缓转动的“咔哒”声。

我猛地回头,死死地盯住房门的方向。

我明明记得...自己回家的时候,已经从里面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