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孔明,你说,我是不是看错了人?”
“陛下是说陆逊?”
“不,我说的是孙权,那个满口仁义的江东‘好人’!”
我让他取来一封尘封已久的信,那是孙权送来的。
信里,除了一番假惺惺的哀悼,还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足以颠覆我对这场兄弟之死的全部认知的,惊天秘密。
当我看到信纸末尾那行小字时,我才终于明白。
孙权要的,从来就不是荆州。
01
永安宫的寝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无法掩盖的血腥味。
剧烈的咳嗽声,像一把钝刀,反复撕扯着刘备那早已衰朽的身体。
每一次费力的呼吸,都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他们都叫他陛下,大汉的先主,可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一个被困在白帝城的囚徒。
一个被病痛和悔恨牢牢锁在床榻上,等待死亡降临的,可怜的老人。
窗外,是奔流不息的长江,那浑浊的水声,日夜不休,不知疲倦。
过去,刘备喜欢听这水声,它让他感到时间的流逝,提醒他建功立业,时不我待。
现在,他厌恶这水声,它听起来,就像无数战死在夷陵的将士冤魂,在耳边凄厉地哭号。
他的身体,彻底垮了。
比当年在新野寄人篱下,在当阳被曹军追杀,甚至在许都曹操的屋檐下种菜时,都更加无助。
身体的衰败,让他除了在无尽的病痛中煎熬,就只能把所有清醒的时间,都用来回忆。
回忆他这一生,看似波澜壮阔,实则充满了颠沛流离和无尽悔恨的一生。
最常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不是汉中称王的辉煌,也不是赤壁大胜的喜悦。
是夷陵,是那场把他所有骄傲都烧成灰烬的,连营七百里的大火。
他总是在断断续续的梦里,回到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皮肉被烧焦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能清晰地听到他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忠心耿耿的老兵们,在火海中发出的,绝望的惨叫。
“陛下,救我!救我啊!”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一片火海之中。
这场大火,烧掉的,不仅仅是他大汉皇朝最后的几十万精锐。
更是他刘备这一辈子,靠着“仁义”这两个字,在乱世中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所有声望和骄傲。
还有那个从他还是一个卖草鞋的落魄青年时,就立下的,匡扶汉室的伟大梦想。
这场战败的屈辱,像一个在烈火中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不可磨灭地,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它日夜不停地灼烧着他,让他在清醒的时候,也常常分不清自己是活在现实,还是活在那场永无止境的大火里。
丞相诸葛亮,还有忠心耿耿的大将赵云,他们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来看望他。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眼神里,也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的谨慎。
他们总是不厌其烦地,用那些听起来永远正确的,圣人书里的大道理来安慰他。
“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强如高祖,亦有白登之围,您不必过于自责。”
“是啊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务之急,是养好您的龙体啊。”
他们的每一句安慰,每一个关切的眼神,在刘备听来,都显得格外苍白和刺耳。
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在他们所有人的心里,在全天下所有人的心里。
他刘备发动的这场伐吴之战,都是他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为了给二弟关羽报仇,而发动的冲动之举。
这是他近乎完美的英雄生涯中,最大的,也是最不应该犯下的致命败笔。
甚至,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错了,错在不该意气用事,错在不该将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和这个国家的未来,当成他个人恩怨的赌注。
病痛的折磨,让他的睡眠变得支离破碎,浅得像夏日池塘边的一汪积水。
他时常会陷入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觉和噩梦之中,看见无数死去的人,来向他索命。
而在所有这些狰狞的面孔中,出现次数最多的那个,是他的二弟,关羽。
是孙权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派人千里迢迢送到成都的那个木盒。
和他鼓起勇气,亲手打开木盒后,看到的那颗头颅。
云长那双到死都没有闭上的,布满血丝的丹凤眼,就那么死死地,充满了怨恨地,盯着他。
这个画面,是他亲手点燃夷陵战火的,最直接的导火索。
在清醒的时候,他恨,他恨自己当时远在西川,鞭长莫及,无法派出援兵。
他也怨,他怨云长那孤高自傲,目中无人的暴躁脾气。
是他自己,刚愎自用,大意失荆州,断送了孔明为他规划的,那条最有可能成功的北伐大业。
这种又爱又怨,又痛又悔的矛盾情感,像两条互相撕咬的,喂不饱的毒蛇。
在刘备的心里,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那颗早已衰弱不堪,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受不了了,他快要被这种无休止的自我折磨,逼疯了。
为了摆脱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他开始强迫自己,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去重新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想要找到关羽犯错的真正根源,他想要彻底弄明白。
那个从涿县一个默默无闻的,卖红枣的小贩,就死心塌地追随自己半生,从无二心的结义兄弟。
为何会从一个“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的盖世英雄,最终落得一个身首异处,被天下人耻笑的凄凉下场。
02
他嘶哑着嗓子,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他让伺候他的小黄门,立刻快马加鞭赶回成都,去他皇宫的书房里。
把他书房里所有关于荆州战事的奏报、公文、往来书信。
不管是刻在竹简上的,还是写在帛书上的,不管是加密的,还是公开的。
全部,一件不漏地,给他搬到这白帝城的永安宫来。
孔明和御医们再三劝阻,说他龙体虚弱,不宜劳神费心。
他却一反常态地,发了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脾气。
他指着所有人,用尽力气吼道:“你们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那些堆积如山的,散发着霉味的卷宗,很快就堆满了他的床头和脚下。
刘备不顾自己咳血的病体,日夜不停地,在这些发黄的故纸堆里,一卷一卷地翻看着。
在那些已经有些模糊,甚至被虫蛀过的字迹,和充满了岁月灰尘味道的竹简上。
他发现了很多,很多过去因为汉中的巨大胜利,和称王的无上喜悦,而被他彻底忽略掉的,致命的细节。
他看到了一封关羽从荆州发来的,加急的,请求援兵的亲笔信。
那是在他刚刚发动襄樊之战,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声威达到人生顶峰的时候。
他在信里,用一种少有的,近乎急切的语气说,曹操已经被他激怒,正从全国各地调集机动兵力南下。
由五子良将中的徐晃率领的精锐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希望,我这个大哥,能够从汉中,或者从成都,派出一支偏师,东进威胁曹军的侧翼。
或者顺流而下,直接增援他,以减轻他正面战场的压力。
而我当时,是怎么回复他的?
刘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回复。
因为他当时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兵力和资源,都投入到了和夏侯渊的汉中决战之中。
他甚至在内心里,觉得云长这是在夸大其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是在他这个大哥即将取得汉中大捷,准备登基称王的时候,想抢功劳。
他觉得,凭他二弟那通天的本事,守住一个小小的樊城,还不是绰绰有余吗?
他还看到了另一份来自驻守公安的将领傅士仁,发来的加密密报。
傅士仁在密报里,用十分惶恐的语气说,江东方面,近几个月来,以商人和船队贸易为掩护。
向荆州境内,渗透了大量的探子和能言善辩的说客。
他们用重金和高官厚禄,持续不断地,像蚂蚁搬家一样,策反和拉拢荆州本地的大小官员和将领。
他还特别提到,负责镇守南郡的,自己的亲小舅子,糜芳。
似乎跟江东方面派来的人,走得很近,经常私下里饮宴作乐。
而我当时,是怎么处理这份密报的?
我把它,当成是他们这些守城将领之间,因为分赃不均,或者争风吃醋,而搞的互相攻讦的卑劣手段。
我甚至还派人,送了一封斥责傅士仁的信过去。
让他在国难当头之际,不要无中生有,要以大局为重,搞好内部的团结。
我完完全全地,主动地,忽略了这背后,潜藏着的,足以致命的巨大危机。
刘备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进了无底的深渊。
他开始痛苦地意识到,他的二弟云长,在荆州,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大权在握,稳如泰山。
他其实一直都在,以一人之力,孤军奋战。
他的背后,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深深的不信任,和关键时刻的不作为。
他的身边,是他那些早已被江东方面的糖衣炮弹,腐蚀收买的,所谓的“心腹”和“袍泽”。
他就像一个被所有人都寄予厚望,却又被所有人抛弃的守堤人。
独自一人,站在那摇摇欲坠的堤坝上,绝望地,面对着那即将吞噬一切的,滔天的洪水。
他不是不想守,他也不是守不住。
而是因为他脚下那个看起来无比坚固的堤坝,早就从内部,被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蛀空了。
刘备的思绪,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从关羽的身上,慢慢地,转移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与之联盟的“好邻居”身上。
江东的孙权,孙仲谋。
03
刘备开始重新审视,自从赤壁那场大火之后,自己与这个江东之主的所有盟约和往来。
从最初的,他迫于曹操的巨大军事压力,“借”荆州给自己这个丧家之犬安身。
到后来,他实力渐渐壮大,便立刻翻脸,逼着自己“湘水划界”,强行从自己手中,分走了荆州三郡。
再到他为了稳住即将取得汉中大捷的自己,又主动,卑微地提出联姻,将他的亲妹妹,不远千里地嫁给自己。
刘备痛苦地,不情愿地发现,在每一次的谈判桌上,孙权都摆出了一副顾全大局,联合抗曹,一心为公的“好人”姿态。
他的言辞总是那么恳切,他的态度总是那么谦卑。
他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在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上,做出一些微小的让步,让你觉得他充满了诚意。
但每一次的谈判结果,都是他,和他的江东,获得了最大的,实实在在的战略利益。
他的每一次退让,都像是一只精明的狐狸,在为下一次更猛烈的,更贪婪的索取,做一个精心的,长远的铺垫。
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但却像一根毒刺一样,一直扎在他心里的关键细节,像幽灵一样,猛地浮现在刘备的脑海。
那就是孙权对关羽的态度。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论是在公开的国书往来中,还是在私下的信件传递里。
孙权对自己的这个二弟,都极尽吹捧和拉拢之能事。
他称他为“威震华夏”的当世第一虎将,说他的勇武,连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都不能与之相比。
他甚至,还以吴侯之尊,卑躬屈膝地,向关羽这个臣子提亲。
想让自己的亲儿子,娶关羽的女儿,结下秦晋之好。
虽然这门看起来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被他那高傲的二弟,用一句“虎女焉能嫁犬子”,给毫不留情地,当众羞辱般地拒绝了。
但这不断的,像糖衣炮弹一样的“捧杀”。
无疑,极大地满足并助长了关羽那本就高傲到目中无人的性格。
让他从心底里,彻底看轻了江东,让他认为,孙权这个“黄口小儿”,不敢,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刘备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然间惊觉,孙权这种“笑面虎”式的,包裹着蜜糖的善意。
比曹操那种明火执仗,真刀真-枪,摆在明面上的敌意,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曹操是狼,他饿了,会直接扑上来咬你,你能看到他闪着寒光的獠牙,你可以举起刀来抵抗。
而孙权,他是一条隐藏在最茂密的草丛里的,色彩斑斓的毒蛇。
他会耐心地,吐着信子,安静地,等待你露出最微小的破绽。
然后,在你最意想不到,最放松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无法挽救的一击。
为了印证自己心里这个可怕的,让他不寒而栗的猜想。
刘备把始终陪伴在他身边,忠心耿耿的大将赵云,召到了自己的病榻前。
他让他详细地,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地,回忆当年他护送孙夫人从东吴返回时,在江东的所见所闻。
赵云是一个沉默寡言,但心思极其缜密的人。
他沉思了很久,然后告诉刘备。
当年在东吴,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无论是像鲁肃、周瑜那样的顶层重臣,还是普通的江东将士,甚至是街边的贩夫走卒。
他们在提到荆州的时候,态度都出奇地一致,甚至带着一种狂热。
那就是,“荆州,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家业,必须,也一定要拿回来。”
子龙说,这种想法,在江东,几乎已经不是什么军事秘密。
而是一种深入人心的,上至君主,下至百姓,所有人都认同的“国策”。
刘备听完子龙这番话,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暖意,也彻底消失了。
他终于,也太迟地,彻底明白了。
孙权,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因为个人的恩怨,或者一时的冲动,而做出重大决策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着极其深远,极其冷酷的政治目的。
那就是为了他的江东的百年大计,为了他孙家能够一统天下的野心。
所谓的“联刘抗曹”,所谓的“甥舅之盟”,都不过是他羽翼未丰时,用来麻痹自己,利用自己,来遮掩他真实野心的一块遮羞布。
一旦时机成熟,他会毫不犹豫地,亲手撕下这块布,露出他那副最狰狞,最真实的面目。
04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刘备的病情急剧恶化。
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费力的喘息,都会带出大口的,带着不祥的黑色血块的鲜血。
它们染红了他身前那床名贵的锦被,像一朵朵在黑夜里盛开的,不祥的死亡之花。
他知道,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在昏昏沉沉的,连最猛的汤药都无法起作用的剧痛中。
刘备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他的二弟,云长。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装在冰冷的木盒里,死不瞑目的败将。
他穿着一身他最喜欢的,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衫,就坐在自己的床边。
就像当年,他们被曹操软禁在许昌,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
他陪着自己,借着清冷的月光,在石桌上对弈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们虽然是寄人篱下的阶下囚,但心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棋盘上,黑白二子交错纵横,杀得正酣,难解难分。
关羽举着一颗黑子,在空中停了很久,迟迟没有落下。
他只是抬起头,用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往日里的高傲,也不再有临死前的怨恨,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让刘备看不懂的悲哀。
他对他说:“大哥,这一步,你走错了。”
刘备从这个无比真实的噩梦中惊醒,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一个被他刻意遗忘了两年多的东西。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从那张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病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伸出那只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指着他床头那个上了三重锁的,随身携带的玄铁小箱。
他让伺候他的那个年轻的小黄门,立刻,马上,把它给自己取来。
小黄门被刘备此刻脸上那恐怖的神情吓坏了,他连滚带爬地,把那个沉重的铁箱子抱到了刘备的床前。
刘备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无论何时何地,都片刻不离身的,小小的铜钥匙。
他用颤抖的手,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了锁孔,打开了箱子。
他粗暴地推开箱子里那些象征着他至高权力的,大汉天子的玉玺和调动千军万马的兵符。
他从箱子的最底层,翻出了一封用厚厚的,早已干硬的黑蜡,封得死死的帛书信件。
这封信,他刘备这辈子,哪怕是化成灰,都忘不了。
这是两年前,他的二弟云长兵败麦城,被东吴小人偷袭斩杀后。
孙权那个伪君子,派人连同云长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一起,八百里加急,送到成都的,“慰问信”。
当时,他看到云长的头颅,悲痛欲绝,肝胆俱裂,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醒来之后,他便把这封充满了羞辱和挑衅意味的信,看也没看,就扔进了这个铁箱的最底层。
他发誓,他此生,与东吴,与孙权,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现在,他颤抖着手,用那早已劈裂的指甲,一点一点地,撕开了那层干硬发脆的,黑色的蜡封。
他展开那张散发着一股陈旧霉味的,质地精良的帛书。
信的内容,和他预想中的一模一样,充满了虚伪的惋惜和急于撇清关系的言辞。
孙权在信里,用无比沉痛的,仿佛失去了亲兄弟一样的语气,说杀害关羽,是前线将领吕蒙一意孤行,擅自行动的结果。
他说他听闻噩耗,痛心疾首,已经下令,严惩了擅作主张的吕蒙。
并且,他对关将军的死,感到万分的悲痛和惋惜。
他还假惺惺地劝自己,要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一个人的死,而破坏了我们两家来之不易的,亲如一家的盟约。
刘备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他看着这些虚伪到令人作呕的文字,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就在信纸的最末尾,在那个印着“吴侯孙权”四个篆字的,鲜红的朱红大印旁边。
刘备发现了一行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更浅,几近于无的墨色写下的,几乎与帛书的背景色融为一体的小字。
如果不把信纸举到烛火下,将眼睛凑到几乎贴着帛书的位置,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刘备让身边那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小黄门,把蜡烛台举到自己的眼前。
他眯起那双早已昏花,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勉强辨认出那行字的内容。
那行小字,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十二个字...这短短的十二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刘备那早已油尽灯枯的天灵盖上!
刘备拿着那封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的帛书。
他胸中气血翻涌,再也抑制不住。
“噗——”
一口滚烫的,带着不祥黑色的鲜血,猛地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