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距离珠峰最近，海拔高达四千多米，恶劣的环境让这里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却能让农户们年收入达到20万。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西藏日喀则定日县的巴松村，离珠穆朗玛峰只有40公里，海拔4300米。
每天天刚亮，旅馆老板就起床烧水，准备接待从加乌拉山口翻过来的游客。
几百公里外，拉萨河边的三有村，工厂大门一开，缝纫机声立刻响成一片。
傍晚时分，巴松村的牛羊被赶进集中牛场，三有村的老人聚在幸福驿站吃完饭，打开电视看新闻。
两个村庄，一个靠雪山，一个靠河流，过去都靠放牧和种青稞勉强过日子，现在户均年收入超过20万元。
变化来得快，根子却扎得深。
先看环境有多硬，这里一年下雨不到300毫米，氧气只有平原六成，冬天零下30℃，屋外水管直接冻成冰棍。
种地只有5个月时间，5月以后抢种青稞，10月必须收完，否则大雪一盖全完了。
那曲嘉黎县的斯定咔村也差不多，过去一下雨土坯房就漏，牧民晚上睡在牛棚旁边，味道大得睁不开眼。
村民想活下去，只能把每分钟都算计清楚。
牧羊人盯着第一批嫩草发芽，算准小羊羔的口粮。牛粪晒干当柴火，坡地能开一亩是一亩。
有农户养160多头牦牛，过去人畜挤一个屋，冬天靠牛体温取暖。现在牛集中圈养，牧民早晚各跑一趟，省下时间还能上山挖虫草。
这些老办法能扛饿，却富不了，不过转机从2016年开始。
那年3月，三有村开工，4个月后100多户牧民搬进免费独栋小别墅，带院子、通水电，门口就是柏油路。
达嘎是第一批搬来的，她说一开始以为听错了，后来亲眼看到才打包行李。
同一时间，斯定咔村砸下1.43亿元，460人住上220平方米新房，屋顶再也不漏雨。政府不光盖房，还修路、建工厂、集中牛场。路通了，货车能开进来，游客也能坐大巴直达。
工厂招本地人，三有村的小康车间做藏袍挂饰，学一个月就能上手。达嘎踩缝纫机月入3000多元，丈夫跑网约车，一家一年进账10万元。
斯定咔村的牛场统一管理，牦牛产奶率提高，有些村民今年光卖酥油牛奶牛肉就到20万元，另挖3斤虫草等着涨价出售。
房子和工厂只是起步，社区服务把后顾之忧也解决了。
搬迁前，牧民散在草场上，老人没人管，孩子没人带。搬迁后，三有村2022年建成幸福驿站，65岁以上老人白天来吃饭看电视，晚上回家睡觉。
92岁的德庆曲尼眼睛做过免费白内障手术，恢复视力后每天必唱《北京的金山上》。驿站还带托幼室，达嘎周末不用接双胞胎，专心加班。
斯定咔村的广场边，9岁男孩顿珠多吉早上放70头牛，中午和同学用两根柱子当球门踢足球，夕阳把影子拉到湖对岸，进球喊声能传一公里。
钱从哪儿来？两条腿走路，虽说每个村的状况都不太一样，但也都各有各的方法，比如说巴松村靠旅游。
28年前第一家旅馆一年赚不到1000元，现在“牛头旅馆”旺季一个月接300到400人，年收入超20万元。
房间多是大通铺，4人间6人间12人间都有，配吸氧机和Wi-Fi。
游客翻山过来只想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到村口看珠峰日落，坐在旅馆门口喝热奶茶，金色阳光洒在雪峰上。
旺季5月到10月，淡季11月到次年4月几乎没人，村民这时候转回放牛种地，两头不误。
而斯定咔村则靠牧业升级，有村民家7口人，3个孩子上学，220平方米房子空出几间，正准备改民宿。
政府给改造费一次性补贴4万元，村里统一牛场，虫草收购价稳定，现金流有保障。
中科院珠峰站在巴松村附近，每年公布最佳登顶窗口期，间接帮旅馆锁定客流。
现在的问题不是没钱，而是怎么花得更久。巴松村旺季床位爆满，淡季空置率百分百，老板开始研究错峰营销。
斯定咔村虫草价格年年波动，年轻人想学电商卖牦牛肉。
气候变暖，青稞生长季可能延长，也可能暴雪提前。村民的办法是旅游赚快钱，牧业保底盘；工厂稳就业，民宿加收入。
达嘎存钱给双胞胎读大学，还有村民想给大女儿在拉萨买房。孩子们踢完球，抬头看无人机拍下的新村：蓝色屋顶、笔直马路、远处雪山连成一线。
30年前巴松村的老人不敢想住暖气房看珠峰日落，三有村的牧民不敢想白天上班晚上唱歌，今天这些都成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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