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酉阳杂俎》有载:“猫,古称狸奴,善捕鼠,亦能镇宅。其性阴,能见人所不见之物,故鬼魅畏之。”

自古以来,猫在民间传说中便扮演着神秘的角色,它不仅是捕鼠的能手,更是行走于阴阳两界的灵物。

寻常人家,只知养猫可免鼠患,却不知其一举一动,卧于何处,食之为何,都可能与家宅的气运流转息息相关。

城南有位姓陈的生意人,家道中落,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位老道士点破天机,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家中最大的“福气”,竟一直藏在他最瞧不上眼的那只黑猫身上。

01.

陈明最近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无形的乌云笼罩着。

他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装潢公司,前几年生意顺风顺水,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可从去年冬天开始,公司的运势便急转直下。先是谈好的几个大客户无故毁约,然后是施工队频出事故,接着连跟了自己多年的设计师也突然跳槽,带走了不少资源。

短短半年,公司就从盈利变成了亏损,陈明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圈。

他想不通,自己的业务能力没问题,为人处世也算厚道,怎么就突然处处碰壁,好像天底下所有的霉运都约好了来找他一样。

这天傍晚,他又一次因为一个本该十拿九稳的合同告吹,喝得半醉回到家里。妻子林淑正在厨房忙碌,他则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烦躁地扯开领带。

“今天又没谈成?”林淑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轻声问道。

“别提了!”陈明一摆手,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对方老板临时说他老婆不喜欢我的设计方案,简直是无稽之谈!我看我今年就是流年不利,冲撞了那路衰神!”

他一抬头,目光正好落在阳台的角落。

那里,一只通体乌黑的猫,正安安静静地趴在一截早已枯死的槐树根上。那树根是当初买下这个院子时就有的,因为长得太过扭曲丑陋,又深埋地下难以刨除,便一直留着,成了院里最碍眼的一角。

这只黑猫,名叫“玄子”,是一年前自己跑到他家院里的流浪猫。当时看它瘦骨嶙峋,林淑于心不忍,便收留了它。陈明本就不太喜欢猫,尤其这种黑得不见一丝杂毛的“铁包金”,在老家人的说法里,是有些不祥的。

此刻,看着玄子悠闲地卧在那截枯根上,陈明心里的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自从这畜生来了家里,我就没顺过!你看它,家里那么多舒服的软垫不睡,偏偏喜欢趴在那死树根上,阴气沉沉的,看着就晦气!”

林淑连忙劝道:“你喝多了,跟一只猫置什么气。玄子很乖的,又不吵不闹。”

“乖?”陈明冷笑一声,“我看它就是个扫把星!明天我就把它扔出去,扔得远远的!”

趴在树根上的玄子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缓缓抬起头,那双在夜色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静静地看了陈明一眼,眼神里,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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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陈明酒醒了,虽然没真的把猫扔掉,但心里对玄子的厌恶却又加深了几分。

他开始刻意观察这只猫。他发现,玄子确实古怪至极。它在家中有三个最常待的地方,而且雷打不动。

第一个,自然是院角那截丑陋的枯槐树根。无论风吹日晒,它总喜欢卧在那里,一卧就是半天。

第二个,是书房里那个最高、最旧的书架顶上。那里积满了灰尘,连保洁阿姨都懒得打扫,可玄子却能悄无声声地上去,像一尊黑色的雕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房间。

第三个,则是后院水缸旁的那块青石板。那地方阴暗潮湿,紧挨着滴水的龙头,常年不见阳光,可玄子却似乎很享受那里的阴冷。

陈明越看越觉得邪门。好好的宠物猫,放着舒适的猫窝和沙发不待,偏偏钟情于这些“枯、高、湿”的绝地,这正常吗?

他心里的疙瘩越来越大,总觉得公司的衰败和这只猫脱不了干系。

这天,公司一个重要的设计方案需要加急完成,陈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忙得焦头烂额。他刚有点灵感,一抬头,就看到书架顶上,玄子那双绿莹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心里一阵烦躁,抄起一本书就扔了过去:“滚开!晦气的东西!”

玄子敏捷地一跃,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可不知为何,从那一刻起,陈明的思绪就彻底乱了,之前想好的几个创意点,怎么也串不起来,脑子里一团浆糊。一直折腾到深夜,方案还是没做出来,反而把一个重要的参数给弄错了。

第二天,这个错误的方案被直接递交了上去,自然是被甲方驳回,还留下了一个极不专业的坏印象。

陈明回到家,身心俱疲。他一进院子,就看到玄子又卧在那截枯树根上。他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从储物间里抄起一把斧子,大步走了过去。

“我今天非把你这破窝给劈了不可!”

他要砸烂这个“晦气”的源头。他高高举起斧子,对着那虬结的树根狠狠劈下!

然而,就在斧刃即将触碰到树根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后腰处传来,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

“啊!”

陈明惨叫一声,斧子脱手而出,他整个人疼得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林淑闻声跑出来,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他扶起。

而那只黑猫,只是静静地抬起头,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和那把斧子,然后又缓缓地趴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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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腰部的剧痛,让陈明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去医院检查,却查不出任何问题,医生只说是肌肉劳损,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可陈明自己清楚,那天的剧痛,绝不是简单的劳损。那一下,来得太突然,太诡异了。

他不敢再动那截枯树根,甚至不敢靠近院子的那个角落。

身体的疼痛加上事业的压力,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阴郁暴躁。他对玄子的厌恶,也升级成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他开始相信,这只猫,真的有问题。

公司的情况,还在持续恶化。因为之前的方案失误,那个大客户彻底失去了耐心,终止了合作。公司的资金链,一下子到了断裂的边缘。

为了挽回局面,陈明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求见一位过去有过合作的、人脉很广的“贵人”王总。他准备了一份厚礼,希望能通过王总,搭上另一条线。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王总的办公室。陈明强打精神,将公司的困境和自己的新计划,诚恳地向王总做了汇报。

王总一边品着茶,一边静静地听着。他并没有当场回绝,只是说需要考虑一下。这让陈明看到了一丝希望。

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时,王总的秘书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走了进来。那猫姿态优雅,毛发柔顺,一看就是名贵品种。

王总立刻喜笑颜开地接过猫,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口中念叨着:“哎哟,我的小福星,快让爸爸抱抱。”

陈明见状,也连忙凑趣地夸赞道:“王总这猫真漂亮,真有福相。”

王总得意地一笑:“那是自然。我跟你说,这猫可是花大价钱请大师看过的。大师说啊,猫能聚气,尤其是这种品相好的白猫,能招财。你看看,自从‘福星’来了之后,我这生意,是越来越顺。”

说着,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小陈,你家也养宠物吗?”

陈明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玄子那张黑漆漆的脸,和他那几个阴森森的窝。他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敢说实话,含糊地应付道:“没……没养。”

他不敢想象,如果让王总知道自己家里养着一只被他视为“扫把星”的黑猫,这笔生意还怎么谈下去。

从王总公司出来,陈明的心情无比沉重。人家的猫是“福星”,自己的猫却是“衰神”,这差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公。凭什么自己这么努力,却要被一只畜生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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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就来了。

经过多方努力,陈明终于接到了一个项目,虽然不大,但利润可观,足以解公司的燃眉之急。这是一个旧宅改造的项目,客户是一对从海外归来的老夫妇,对中式园林情有独钟,指名要陈明亲自设计。

陈明把这个项目当成了救命稻草,投入了全部心血。为了让客户更直观地感受,他特意邀请老夫妇来自己家里,参观他亲手布置的、带有中式风格的庭院和书房。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客户上门的前一天,陈明狠下心,第一次将玄子关进了笼子里,并把笼子扔在了最偏僻的杂物间,用一块黑布罩上。

他不能让这只“黑色的霉运”毁掉自己最后的机会。

第二天,客户如约而至。老夫妇对陈明的家赞不绝口,尤其欣赏院子里的布局。陈明心中窃喜,将他们请进书房,开始展示自己精心准备的设计图。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老夫妇对他的设计理念十分满意,当场就表示,可以签合同了。

陈明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忙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然而,就在他将合同递过去,老先生准备落笔签字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书房的窗户,竟然被一阵毫无征兆的妖风给吹开了!

紧接着,一道黑影,闪电般地从窗外蹿了进来!

是玄子!它不知何时竟挣脱了笼子,从杂物间跑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它似乎是从后院那口水缸里过来的,浑身湿漉漉,沾满了泥污,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黑泥鳅。它一跃跳上书桌,正好踩在了那份雪白的合同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乌黑泥泞的梅花脚印。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死寂。

老夫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尤其是那位老太太,她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只湿漉漉的黑猫,和那份被玷污的合同,脸色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水……水浸黑猫……玄水破财啊……”老太太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一把拉起自己的丈夫,“老头子,这……这生意不能做!这是大凶之兆啊!快走!”

说完,也不等陈明解释,便拉着丈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陈明一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那份被毁掉的合同,和他事业最后的一线生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隐忍、坚持,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只同样愣在桌上,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的黑猫。

他的眼中,燃起了绝望的、疯狂的火焰。

“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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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最终,陈明还是没有下死手。

在妻子林淑的拼死哭拦下,他只是将玄子重新关进了笼子,双眼赤红地宣布,天一亮,就开车把它扔到一百公里外的深山里,让它永世不得再回来。

林淑知道,这次丈夫是铁了心了。她哭着,忽然想起自己乡下的外婆曾说过,城隍庙西街有位青松观的张道长,是位有真本事的奇人,能解世间百般奇难杂症。

“阿明,我求你了,最后一次。”林淑拉着丈夫的衣角,泣不成声,“我们……我们明天去找那位张道长看看,让他给瞧瞧,行吗?如果连道长都说玄子有问题,我……我再也不拦你了。”

看着妻子哭得红肿的眼睛,和自己这满屋的狼藉,陈明的心,死灰一片。他麻木地点了点头。就当是……为这段人猫孽缘,画上一个句号吧。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带着关在笼子里的玄子,找到了那位张道长。

道长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坐在一棵老松下闭目养神。他听完陈明的哭诉,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把猫带来,贫道不看人,只看它。”

当陈明将罩着黑布的笼子放到石桌上,揭开布帘时,笼中的玄子,已经奄奄一息,眼神涣散,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道长这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在玄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掐指一算,长叹一声:“痴人,痴人呐。你可知你关住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你阖家的气运?”

陈明一愣,以为道长在说胡话。

张道长也不与他争辩,只是站起身:“罢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带上猫,随贫道去你家走一遭。”

一行人回到陈明家中。张道长不进客厅,也不看书房,只是让陈明把猫从笼子里放出来。

玄子被放出后,步履蹒跚,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它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凭着最后的力气,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了院角,然后缓缓地,卧在了那截早已枯死的槐树根上,闭上了眼睛。

陈明看得目瞪口呆,这畜生,死也要死在这破地方!

“道长,您看……”

“别说话。”张道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卧在枯根上的黑猫,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他转过头,神情严肃地对陈明说:“你可知,你家有三条财路,如今为何只剩半条,还即将断绝?”

“三条财路?”陈明一头雾水。

“没错。”道长用手一指那卧猫的枯根,“你看这第一条!”

男子顺着道长的手指望去,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已经枯死的树根,竟然关系到自己家的第一条财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猫睡在树根上,又是如何镇压那所谓的“衰”气?

老道士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接着说道:

“猫卧枯树,看似怪异,实则是以至阴之体,调和宅中水脉断绝之煞,此为‘枯木逢春’之局,乃是守护你‘根本之财’的第一道屏障!至于那第二处和第三处,则更是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