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新中国成立整十年,毛主席终于抽空回了趟老家韶山。乡亲们一看见这位阔别多年的"石三伢子",再想到是他领着大伙翻了身,一个个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又亲又敬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毛主席站在老宅子前,笑着跟大伙挥手。乡亲们争先恐后地挤上前要握手,那股热情劲儿挡都挡不住。就这么握了半个钟头,工作人员一看,主席的手都握得发红肿胀了,赶紧上前把活动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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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滴水洞附近,夏天的凉风吹过来,毛主席舒服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回到了小时候。这儿可是他放牛、砍柴、割草的地方,每一寸土都透着熟悉的味道。他转头对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周小舟说:"你们琢磨琢磨,在这儿盖几间茅草房呗。省里开会或者领导歇脚都能来,等我老了,也想回来住住。"

到了1960年,毛主席又提了回建房子的事。这回接任的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亲自去滴水洞看了看,果然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当年下半年就开工了。1966年,毛主席秘密到长沙"南巡",住进了刚建好的滴水洞房子里,一住就是11天——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回滴水洞。

1966年6月16日,毛主席到长沙后,临时决定去韶山。第二天下午,中央警卫局局长张耀祠和湖南省公安厅副厅长高文礼陪着他,坐一辆灰色吉姆车往老家赶。前后都有警卫员开车护送,把安全看得死死的。

七年没回韶山,毛主席一路上都侧着身子看窗外,眼里满是亲切。车子经过东茅塘时,路边一个干农活的小姑娘抬头瞥见了他,立马蹦着喊:"毛主席回来啦!毛主席回来啦!"小姑娘转头就把消息告诉了爹。可这次来之前,毛主席特意交代要绝对保密,工作人员赶紧去解释,说孩子看错人了,才算把消息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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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滴水洞,毛主席住进了一号楼。这房子是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照着主席晚年的生活习惯张罗设计的,结实得很——钢筋混凝土的墙厚达一米,窗户是双层钢架玻璃,能防弹防震,连重型炸弹都能扛住,8级地震也不怕,大伙都叫它"防震室"。

一号楼位置选得讲究,挨着毛家祖坟,南边对着龙头山,北边靠着黄峰山,西边是牛形山。毛主席祖上原先就住在附近的虎歇坪,当年还是请风水先生看了11天选的地。后来他爹觉得上屋场的地更肥,才搬了过去——他爹是个勤快人,不信那些迷信说法。

二号楼是两层的客房,一共二十四间,高文礼他们就住这儿。三号楼在山脚下,离一号楼有600米远,三层楼,是8341部队和省委接待人员的住处。那时候滴水洞是绝对的保密单位,外人压根进不来,在老百姓眼里神秘得很。

刚到洞口,毛主席下车深吸了口气,连声说:"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他沿着一号楼慢慢走,看着周围的青山绿水,心情格外好。跟随行的人说:"这洞一半是天生的,一半是人工修的,肯定花了不少钱,以后得好好管着,可不能弄坏了。"

坐了一路车,换旁人早累了,可毛主席一点倦意都没有。他用一口地道的韶山话给大伙讲小时候的事,把"水牛"说成"许牛","小时候"叫"细时候",随行的人听不太懂,旁边的服务员赶紧当起了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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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一圈不过瘾,又绕着走了一圈接着讲,看得出来他对这儿的感情有多深。可回了房间后,他就很少出来了,要么看书批文件,要么坐着发呆,有时候看着书还会烦躁起来。那时候国内情况特殊,毛主席心里装着一大堆事,正需要这么个安静地方好好琢磨。

夏天的滴水洞挺热,房子里又没像样的降温设备。省委接待处处长肖根如想了个土办法,从长沙拉来几个大木桶和冰块,把冰块放进桶里,再用风扇对着吹,冷气就散出来了。毛主席看了,笑着夸他:"你这土空调还真管用!"

在滴水洞的11天里,毛主席几乎每天都要跟工作人员搬把旧藤椅,到一号楼阳台上坐会儿,借着凉风琢磨事。想累了、烦了,就一个人出去散散步,眼神总不自觉地往虎歇坪、龙头山那边飘——那是祖先和亲人曾经待过的地方。

说起虎歇坪,毛主席想起了1959年回韶山的事。那次他在韶山水库游完泳,特意去了滴水洞路边黄田坳下的毛震公祠。这地方对他意义非凡,小时候在这儿拜过祖,也在这儿上夜校,1927年还在这儿给农民协会的人讲过话。

当年400多个农民挤在祠堂里,毛主席站在高台上大声说:"农民运动好得很!没有贫民就没有革命!"讲完后,乡亲们问他啥时候再回来,他斩钉截铁地说:"要把封建地主、军阀、帝国主义都打倒,少不了几十年功夫。要是三四十年革命还不成功,我毛润之就绝不回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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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1959年再回去时,祠堂里的祖宗牌位、菩萨像全在解放后被烧了。毛主席看着空荡荡的祠堂,既心疼又无奈:"菩萨是迷信,可烈士墓和祖宗牌位是念想啊,不该这么糟蹋。"

站在一号楼望着虎歇坪,毛主席又想起了母亲,眼里含着泪说:"我娘心善,总帮着穷苦人,我真想她啊。"可惜,他再也没法回到母亲身边尽孝了。

谁都知道毛主席爱游泳,可这次在滴水洞,他却没提去韶山水库游泳,只让张耀祠去看看青年湖能不能游。张耀祠回来报告:"主席,能游!水又深又清,是个好地方。"可毛主席只是笑了笑,没再提这茬——心里的事太重,哪有心思去游泳呢。

1959年那次回来,隔了32年才重返故土,一听说韶山水库建好了,他立马就去游了,还借着机会了解乡亲们的生活。路上碰到欢迎的人群,他还去田埂上看稻子长势,耐心给不赞成密植的老人讲"三结合"的道理。那次游了一个多小时,心情好得很,也正是那次之后,他跟周小舟提了建滴水洞房子的事。

可这次不一样,心事重重的毛主席不光没游泳,连滴水洞都很少出。11天里只出去过一次,还没走够300米就回来了。据张耀祠回忆,6月22日上午,毛主席出门后,看见门口有辆轮椅,像个孩子似的坐了上去。高文礼和曲琪玉在后面推着,他东张西望看风景,觉得挺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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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推多远,毛主席就叹了口气:"哎,回去吧,没意思。"那时候他肩上的担子太重,要解决的问题太多,连养老的地方都没法让他放松下来。他当时的心情,从他写的一首诗里就能看出来:

正是神都有事时,又来南国踏丛枝。青松怒向苍天发,败叶纷随碧水驰。

一阵风雷惊宇宙,满街红绿走旌旗。凭阑静听潇潇雨,故国人民有所思。

这跟1959年写的《七律·到韶山》里的意气风发,完全是两种心境。

6月28日要走了,跟接待人员合完影,毛主席让大伙先去车上等,自己又回到一号楼,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默默抽着。服务员倒了杯茶,他匆匆掐灭烟,依依不舍地出了门。跟滴水洞管理员廖时禹道别时,他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你把这房子管好,我还会回来的。"

可这一别,就再也没能回来。后来毛主席好几次想回韶山,都因为事务繁忙没能成行。1974年在长沙过81岁生日时,他躺在病床上还提过想回滴水洞养老,想落叶归根。可考虑到他的身体,中央没敢同意。

1976年6月,毛主席突发心肌梗塞,抢救过来后,更想回韶山了。中央研究后,终于决定满足他的愿望。9月8日,廖时禹突然接到电话,说湖南省委第二书记张平华晚上要来检查准备工作,为毛主席回滴水洞休养做准备。可到了半夜,又接到通知说检查取消了——没人知道,毛主席的身体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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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在《我的父亲毛泽东》里写过那天的情况:9月8日,原本安排了专机送毛主席回韶山,可他身体突然恶化,鼻子插着鼻饲管,身上全是各种管子,呼吸都得靠医务人员辅助,腿还得人按摩。

就算这么难受,毛主席还坚持要看文件。工作人员扶着他,一天里看文件、看书多达11次,加起来快三个小时。他是想撑着回到心心念念的滴水洞,更放心不下国家和百姓。

晚上七点多,毛主席呼吸越来越急促,虚弱地说:"我好难受,叫医生来。"这成了他最后的遗言。医生赶来抢救后,他就再也没醒过来。1976年9月9日凌晨,毛主席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下午四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报了这个消息,全国人民都懵了,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朱德夫人哭着说:"大半年里,恩来、朱德、主席都走了,党和国家的损失太大了!"谭政听到消息,当场就倒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抢救过来后还在不停流泪叹气。不少老百姓伤心过度,直接昏了过去。

武汉一家小工厂里,哭声一片。老工人们边哭边念叨:"毛主席走了可咋办啊?要是变天了,我们是不是又要受二茬罪了?"乌鲁木齐的王蒙夫妇叹着气说:"中国没了毛主席,天都要塌了。"

傅崇碧、张爱萍、王震这些跟毛主席打了一辈子仗的老战士,住院时听到消息,心里像被揪着一样疼。没能见老首长最后一面,成了他们一辈子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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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到17日,30万人赶来吊唁,哭着喊着"永远怀念毛主席",久久不愿离开。许世友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在人群里来回巡视,休息时拍着腰间的枪说:"谁敢捣乱,我饶不了他!"

追悼会上,北京城安静得只能听见啜泣声。负责转播的杨正泉紧张得腿都抖了,喘不上气。华国锋总理致悼词时,因为太悲伤,身体往前一倾,差点摔倒。

这场追悼会规模空前,全国到处都是"分会场"。带黑纱的人数、灵堂的数量,都创下了世界之最。123个国家的政府和首脑发来唁电,53个国家降半旗致哀。联合国大会主席说:"他是我们时代最英雄的人物,改变了世界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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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是我们的英雄,也是全世界反抗压迫、争取独立人民的英雄。他虽然走了,但精神永远留在我们心里。当年人们担心的"天塌下来"并没有发生,相反,中国越来越强。如今这盛世,正如他老人家所愿,这一切,都离不开他留下的精神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