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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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婚姻生活,林淮月把刚动完小手术的地下情人接回了家,亲自照料。

“阿恒手术之后,饮食得清淡,你得亲自下厨给他做。”

从那以后,江吟枫每天清晨六点就起床,忙活出一桌清淡的菜肴。

“阿恒手术后要保持清洁,他的内衣你得手洗。”

就这样,洗衣机再也没转过,江吟枫的手指却因为手洗内衣而磨破了一次又一次。

“阿恒术后恢复得不好,心理压力大,咱们签个假离婚协议,我好安抚他。”

江吟枫接过检查报告,面无表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一次,他把那份假协议换成了真的。

江吟枫到达时,听到林淮月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忙着给周恒的伤口消毒。

两人毫不避讳,林淮月的动作温柔而体贴,周恒却因疼痛而皱眉。

她还细心地为他吹气,以减轻疼痛。

“亲爱的,忍一忍,我轻点,如果实在疼得受不了,你就捏我的手。”

周恒幸福地笑了,忍着痛问林淮月。

“月月,你会不会因为我手术后的样子嫌弃我,晚上不能好好陪你,然后去找别的男人。”

他口中的“别的男人”正是江吟枫,林淮月名正言顺的丈夫。

林淮月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深情地安慰他。

“怎么可能呢?你知道的,我只要你,我会耐心等你恢复。”

两人调情的声音此起彼伏。

江吟枫面无表情,内心却波澜不惊。

因为他已经看过太多次,她的心疼、宠爱和温柔都给了周恒,江吟枫的心早已从痛苦变为麻木。

所以,他无所谓了。

等她心爱的周璟入睡后,林淮月才有空看了一眼坐在外头沙发上等待的江吟枫。

女人那双美丽的眼睛突然冷了下来。

“阿恒术后心理压力大,总是吃你的醋,我们签个离婚协议吧,我得哄他。”

江吟枫抬头,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仿佛已经和自己达成了和解,“好的。”

随即,一份文件被她随意地扔在了桌上。

面对江吟枫过于平静的眼神,林淮月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你别误会,这只是个假协议,只是做个样子。”

“等阿恒好了,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

这话一出,即使心已死,江吟枫的眼泪还是在眼眶里打转,最后他咬着牙忍了回去。

以前,已经回不去了。

江吟枫是江家的独生子,二十三岁那年,他入赘到了林家。

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订了婚约,但林淮月一直把江吟枫当作弟弟看待。

直到,十三岁那年,一场大火摧毁了江吟枫的一切,夺走了他的父母。

那时,是林淮月不离不弃地陪伴他,救赎他。

在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她将他从失去亲人的痛苦深渊中拉出,并渐渐爱上了这个坚强的男孩。

但谁能料到。

五年后,她却成了江吟枫的另一个深渊。

结婚五年,由于事故原因,江吟枫和林淮月的夫妻生活一直不太和谐,林淮月也无法怀孕。

但江家不是普通家庭,是财阀豪门,有家产要继承,尽管江吟枫做了无数检查,吃了不少药和偏方,都无济于事。

于是林淮月出轨了。

仅仅两个月,她的贴身助理就迅速上位,赢得了她的青睐。

不仅林淮月对他宠爱有加,就连林家老太太和林淮月的父母也都默许了周恒的存在。

因为他们太希望家里能有个可爱的宝宝。

江吟枫做不到的,周恒做到了。

一开始,江吟枫不甘心被这样一个男人夺走幸福,他摔碎了结婚照,扔掉了结婚戒指,试图抹去关于周恒的一切。

他甚至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威胁林淮月离开周恒,回归家庭。

但所有人都劝他,甚至讽刺他,夫妻生活不和谐,怪他没有生育能力。

他们说。

只要林淮月还爱他,一个孩子又算得了什么,他始终还是林先生。

谁都无法动摇他的地位。

江吟枫却笑得让人心酸。

“爱?如果真爱,又怎么会和别人上床,如果她当他是林先生,又怎么会有那份假离婚协议?”

所以,趁着林淮月被周恒不舒服的翻身声吸引。

江吟枫换掉了她递过来的假协议。

“林淮月,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从此以后,我们后会无期。”

他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利落地签上了名字。

然后,江吟枫深深地看了一眼抱着周恒睡觉的林淮月,转身离开。

“等等,不许走......”

林淮月的声音在江吟枫身后响起,但他没有回头,坚定地走出了那个曾经充满爱与痛苦的家。

林淮月突然出声,让江吟枫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语气冷淡地下达指令,“阿恒因为手术,睡姿不当,现在腰疼得很,你赶紧过来。”

江吟枫一脸诧异,“他腰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经常给奶奶按摩吗?你的手法最棒,去给他按按。”

江吟枫听后,气得笑了出来,“林淮月,你的意思是,他比长辈还重要,要我亲自去伺候他?”

紧接着,林淮月带着一丝怒意。

“江吟枫,你怎么那么小心眼?阿恒毕竟刚动过手术,是个病人,需要照顾和关心,你给他按摩一下又怎么了?”

说完,她又重复了一遍指令,让他过去。

江吟枫心中积压着不满,手里拿着离婚协议书,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既然已经离婚了,他哪还有义务去伺候一个不知羞耻的情人。

曾经,他因为林淮月的情分和林家的恩情,默默忍受,一次又一次地劝自己妥协,只盼着周恒能让林淮月怀上孩子,一切就能烟消云散。

但当林淮月为了哄周恒开心,甩出离婚协议的那一刻。

即使是假象,他也知道,自己终究是败了。

林淮月不仅为了孩子,对周恒也动了真心。

所以,无论是孩子还是林淮月,他都决定放手。

没想到,他还没走到楼梯口,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冲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太太请您回去。”

没等他拒绝,他们就做出了请的手势。

江吟枫无力反抗,只能再次回到林淮月的办公室。

只见周恒眼中满是无奈。

林淮月的责备劈头盖脸而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阿恒腰疼,需要你来按摩,江吟枫,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江吟枫听不下去,只想尽快离开。

于是,他卷起袖子,向周恒走去。

“躺下吧!”

半小时后,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淮月,“这样可以了吗?”

林淮月却看向周恒,对方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林淮月便沉声说道,“继续按。”

又过了一个小时,江吟枫的手腕痛得发抖。

他松开一只手想要缓解一下,周恒却突然尖叫起来。

林淮月立刻冲了过来,“怎么了?阿恒?”

周恒眼中含泪,委屈地看着江吟枫,“吟枫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让我按摩也是淮月心疼我才要求的,但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故意按我的伤口出气吧?做手术也是为了让淮月更舒服,还有更方便月月怀上孩子不是吗。”

“什么?我没……”

林淮月瞬间暴怒,一把推开江吟枫,脸色阴沉。

“江吟枫,你怎么这么狠毒,对一个刚动过手术的病人下这样的手?你还有良心吗?”

他想要解释,周恒那边却传来一阵阵呻吟。

“淮月,我好疼。”

林淮月的脸色突然一变,她扶着周恒,小心翼翼地向门外移动。

江吟枫恰好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

“让开!”

他被猛地一撞,肩膀撞在门框上,痛得他立刻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头时,林淮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的尽头。

他捂着肩膀,努力抑制住心中的苦涩。

“没关系,冷静期还有三十天,到时候我就能彻底解脱了。”

江吟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但是林淮月的两名保镖挡住了他的去路,“先生,太太吩咐了,你不能离开,必须等到周恒先生安全无事,你才能走。”

江吟枫瞥了一眼时间,愤怒在他眉宇间蔓延。

“让开,我有急事。”

然而,保镖们强壮的手臂硬是将他挡了回去。

几分钟后,他们带着江吟枫来到了林淮月的私人别墅。

林淮月站在门外,脸色阴沉至极,“阿恒差点伤口裂开,需要重新缝合,你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林淮月,你看不出他是装的吗?他故意陷害我,我再怎么疯狂也不会拿一个刚动过手术的病人开玩笑,更何况等他康复了,还要为你们林家添丁。”

林淮月的脸色几经变化,最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

“谁知道呢!”

江吟枫原本麻木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一样,剧烈地疼痛。

以前,她总是无条件地信任他。

但现在呢?

周恒的诬陷是多么的拙劣?

只因为她爱他,所以盲目。

江吟枫摇了摇头,苦笑,“算了,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了,我还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站住!”

林淮月一把抓住江吟枫的手腕,“你不能走,这次的事,你必须吸取教训。”

说完,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命令几个保镖将他拖进别墅的地下室。

“阿恒需要静养,这一个星期,你都不许出来,直到他消气为止。”

看着那黑洞洞的空间,恐惧瞬间击中了江吟枫脆弱的心灵。

当年火灾发生时,为了保护年幼的他,江吟枫的父母将他锁在卫生间,用湿被子堵住所有的门缝。

那一晚,他被锁在黑暗中,亲耳听到父母在隔壁的火光中被烧得骨头皮肤噼啪作响。

从那以后,江吟枫就患上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只一眼,那熟悉的黑洞就让他惊恐万分,慌乱地求饶。

“不要,不要,林淮月,别这样。”

但女人已经气昏了头,哪里听得进他绝望的哀求。

林淮月让保镖猛地将他推了进去,然后缓缓关上了沉重的木门。

最后一丝光线在江吟枫面前消失。

他按着痉挛的胃部,痛苦地倒在地上。

江吟枫在梦中经历了一场灾难。

天空中火焰四射,两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将他护在中间,挡住了那灼热的烈焰。

他妈妈那曾经美丽的脸庞,在火焰的炙烤下,皮肤逐渐变得焦黑,一块块脱落,露出了下面狰狞的血肉。

他爸爸那宽阔的肩膀,为了保护他,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坚硬的骨骼和肌肉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浓重的黑烟灌满了他的喉咙。

江吟枫感觉就像被刀割一样,痛得他汗水淋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黑暗包围。

窒息的感觉笼罩了他全身,他的幽闭恐惧症再次发作。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爬到门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击着门。

但直到他的拳头都变得血肉模糊,那扇门依然纹丝不动。

他只能疯狂地用手指抠着门缝,希望能呼吸到一点空气。

他感到绝望无助,手指已经血肉模糊。

最后,他只能忍受着疼痛,用那破烂的手指给林淮月发消息。

“林淮月,我错了,求求你,让我出去。”

但消息前的圆圈转了又转,最后显示发送失败。

这时,眩晕感再次袭来,江吟枫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抱紧自己。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丢下我,爸妈,别丢下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嘶哑的哽咽。

江吟枫在那个没有阳光的地下室里待了三天。

终于,一线光明透过门缝照了进来。

仿佛得到了救赎,他满脸泪痕地爬向那道光,但站在光中的却是来送饭的保镖李伟。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没想到,李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声冷笑传来。

“先生,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落水狗一样,恐怕你在这家也待不长了,我猜不久周先生就会成为林家的主人。”

一个周恒不仅搅乱了他的婚姻,还让家里的保镖如此嚣张。

江吟枫一时感到极度悲伤。

但他已经被黑暗折磨得情绪崩溃。

他虚弱无助地抓住李伟的裤腿,喃喃地说,“求求你,让我出去,别丢下我。”

没想到,李伟目光凶狠地看着他,然后一脚猛地踹在江吟枫的胸口上。

“先生,周先生说直到他消气,你都不能出去,所以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吧!”

“咚!”

一声巨响,江吟枫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一周之后,地窖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林淮月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江吟枫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后脑勺的发丝被血迹黏在一起,已经干涸。

他的眼神空洞,无论林淮月怎么呼唤,他都毫无反应。

林淮月心中充满了愧疚和痛苦,她轻轻地扶起江吟枫,让保镖将他带出地窖。

他们出来时,正好遇到了周恒,他的眼中满是忧虑。

“淮月,吟枫哥还好吗?”

林淮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停下脚步。

接下来的几天,林淮月一直陪伴在江吟枫身边,不离不弃。

可能是出于内疚,也可能是江吟枫的状况实在太过糟糕。

无论如何,林淮月心中总是有些忧伤。

在药物和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江吟枫的状况逐渐好转。

这一天,林淮月陪着他输液。

江吟枫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大叫“不要!”

林淮月正要上前安慰,病房的门被周恒推开。

他弯着腰,怀里抱着一束百合花。

“吟枫哥,我来看你了。”

林淮月伸出的手又慢慢收回,转而去扶周恒。

“阿恒,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自己跑过来?别又弄伤了自己。”

周恒假装关心地走到床边,看着江吟枫。

“我听说吟枫哥在地下室受了惊吓,精神状态不好,我担心得睡不着,所以才过来的。”

面对他那虚伪的面孔。

江吟枫看到他怀里的百合花,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冷冰冰。

“别装模作样了,我看着就恶心,你不知道我对花粉过敏吗?还送花给我。”

他对花粉过敏,一接触花就会全身起疹子,严重时甚至会窒息呕吐。

但林淮月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周恒故意使坏。

周恒整个人都愣住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淮月,“淮月,我不知道,我是出于好意,吟枫哥误会我了。”

林淮月对江吟枫的同情瞬间消失,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冷漠。

“阿恒是好意,你这是干什么?他伤还没好都要来看你。”

江吟枫低下头,已经不想再争辩,“林淮月,怎么样都行,我可以走了吗?”

林淮月愣了几秒钟,有些犹豫地说。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他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感到一阵冰凉。

“不关你的事。”

说完,江吟枫推开了林淮月。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完。

看到江吟枫一声不吭就要离开,林淮月生气了,追上了江吟枫,“你身体还没好,到底要做什么?就不能好好待在这里,让人省心?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

看着林淮月满脸不耐烦的责备。

江吟枫深吸了一口气。

“我身体不好?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林淮月听了这话,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轻描淡写地说,“谁让你动了阿恒的伤口,说到底还是你的错,否则我也不会惩罚你。”

“呵,所以惩罚也惩罚了,你说我按他伤口我也认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以前,江吟枫只要受一点委屈就会忍不住和她闹。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神里全是无所谓。

冷静得让林淮月有些心慌。

林淮月垂下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至少应该向阿恒道歉再走,人家好心来看你,你的态度还那么差。”

没想到,江吟枫笑了,转头走回病房。

她站在周恒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触碰你的伤处,让你感到痛苦。”

周恒脸色大变,惊讶地问,“吟枫哥,你在搞什么?我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礼遇,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江吟枫没有回应,而是转向林淮月,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林淮月脸上露出了一丝焦虑,“可以了,那我陪你去……”

话还没说完,周恒突然捂住胸口,干呕起来,林淮月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周恒身上。

“阿恒,你怎么了?”

江吟枫看着林淮月背对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自从父母去世后,每年都是林淮月陪他去扫墓,现在看来,今年是不可能了。

他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

林淮月想要抓住江吟枫的手,却抓了个空。

医院外,江吟枫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前往墓地。

这时,天空也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道惊雷划过天际,天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带伞,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雨势越来越大。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没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但请放心,我很快就能摆脱这样的生活了。”

他不想在父母的墓碑前流泪,但长久以来的委屈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最终,江吟枫还是忍不住眼眶泛红。

当他回到别墅,路过林淮月的房间时。

门缝里透出一丝温暖的光线,林淮月轻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恒,不行,你还没恢复呢!”

“没关系,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帮你,我想让你舒服,我没事的,只要你好就行……”

不久,房间里传来了暧昧的声音。

江吟枫淡淡地收回目光,绕过卧室走向客房。

几天后,因为淋了雨,江吟枫一直在发高烧。

针也打了好几次。

这天,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梦见父母的去世,一会儿梦见林淮月为了周恒而责备自己。

他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江吟枫强忍着头痛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淮月焦急的声音。

“江吟枫,你怎么了,我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没接。”

他本以为林淮月是因为担心他才这么生气。

没想到,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阿恒他不舒服,今天我和奶奶去拜佛,李管家和保镖都请假了,你陪我陪阿恒去医院。”

江吟枫全身无力,连说话都带着颤抖。

“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要我陪他去。”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里传来林老太太冷冷的斥责。

“不能让淮月怀孕,还想让她像佛祖一样供奉你?他应该好好照顾阿恒的身体,否则他有什么脸面留在林家?传出去让人笑话。”

一番嘲讽让江吟枫感到自己一文不值。

仿佛失去了生育能力,他在林家就成了罪人。

林淮月也附和道,“江吟枫,阿恒是病人,你多照顾他一点又不会少块肉,快点去,别逼我发火。”

“嘟~”,电话挂断了。

这时,周恒敲响了江吟枫的房门。

江吟枫忍不住瞥了一眼日历,还有几天,快了,再忍一忍就好。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周恒却面露难色,“吟枫哥,我的腿不方便,走不了路,只能麻烦你背我过去了。”

江吟枫冷笑一声,“背你?然后让林淮月指责我压你伤口,让我给你下跪道歉?”他不会再上当。

说完,江吟枫翻了个白眼,“不去就算了。”

“砰!”一声,他关上了房门。

一觉睡到傍晚,江吟枫才慢慢醒来。

他的烧一点也没退,嗓子干得像冒烟一样,起床去客厅倒水。

林淮月这时回来了。

江吟枫刚把杯子举到嘴边,她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江吟枫,你这个狠心的男人,为什么不送阿恒去医院?你知不知道!他出事了!!”

林淮月怒气冲冲,连江吟枫只套着一件短裤睡衣都不管不顾。

她命令保镖将他带走,粗暴地拽着他。

“嘶~”

他的拖鞋因这粗鲁的拉扯而脱落,一块锋利的玻璃片刺入了他的皮肤。

“林淮月,稍等一下。”

但她完全无视他的反抗,怒火中烧地不断催促。

“快点!”

江吟枫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剧痛。

当他上车时,他的脚已经血迹斑斑,玻璃碎片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他紧咬牙关,愤怒地喊道,“林淮月,你疯了吗?”

坐在前排的女人透过后视镜狠狠地瞪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你今天必须给我和阿恒一个解释。”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医院,VIP病房里挤满了人。

江吟枫环顾四周,原来林家的重要人物都到齐了。

他们把他拉过来,是为了兴师问罪。

林老太太首先表示不满,手里的拐杖敲得“咚咚咚”响。

“真是无法无天,阿恒第二次住院,江吟枫你说说,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江吟枫感到无语至极,“什么意思?我难道是你们林家的佣人吗?照顾他?一个无耻的第三者。”

这话立刻触动了周恒的痛处。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悲伤地倒在床上,开始感到委屈。

“吟枫哥,我没想到,你一直对我有成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介入你和淮月之间。”

说完,他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离开。

这一系列动作让林家人大惊失色,急忙劝阻。

“阿恒,你别生气,伤口还没好呢!”

“对啊,消消气,身体最重要,你不像他,连个像样的后代都没有,真是不幸。”

“对啊,阿恒,别怕,小姑给你撑腰,江吟枫他父母早逝,自然没什么教养,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前面的侮辱和讽刺,江吟枫并不在意,他已经听过无数次,痛过无数次。

他心里的伤已经结了痂。

但他的父母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你那张臭嘴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

“江吟枫!你怎么和小姑说话的,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作为林淮月的丈夫,他这样无视长辈,让她丢了面子。

林淮月怒火中烧。

“给我道歉,对小姑和阿恒道歉。”

林家所有人都冷眼旁观,江吟枫看着他们的脸,心一点点地痛。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知道自己孤立无援。

所以在林家,他总是表现得温柔体贴,极力讨好家人。

奶奶喜欢拜佛,为了表示诚意,他跪了一百九十九层台阶,为她求得一道平安符。

小姑子喜欢打扮,他就远赴意大利为她带回各种奢侈品牌的包包和衣服。

傅林母喜欢品茶,他飞往云南,在二十多度的高温下亲手为她摘茶制茶。

太多太多了。

他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冷漠。

江吟枫站在原地,心如死灰。

林淮月看到奶奶和小姑脸色都带着薄怒,她走到江吟枫身边。

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你快道歉,小姑心直口快你是知道的,不过多说了两句,她是长辈,你不能不尊敬。”随即,江吟枫被迫弯腰,又一次九十度鞠躬。

但这一次他没有屈服,林淮月被他猛地推开。

她猝不及防地后退,差点坐倒在地。

“滚开,我凭什么道歉?尊敬她也得是她先尊重我。”

林老太太脸色阴沉,声音突然提高。

“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尊长,有娘生没娘养,给我家法伺候!”

“什么?!”

众所周知,林家的家法非常严格,除非犯了大错,否则不会轻易动用家法。

林淮月看着固执的江吟枫,心中生出一丝悔意。

她拉他来,只是想让他服个软,稍微调整一下态度就好。

却没想到,他像变了个人,竟然会直接顶撞小姑和奶奶。

但林老太太已经发话,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藤蔓上的尖刺重重地击中了江吟枫的背部。

刹那间,锋利的刺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血液汩汩地涌出。

即便如此,江吟枫还是紧咬牙关,坚决不低头。

“啪!”又是一击,皮肤被撕裂,血迹斑斑,令人不忍直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盯着傅家那些丑陋的面孔,“我宁死不屈,你们别想让我的父母蒙羞,还有周恒,一个情人,也配得上我服侍他?”

“不知悔改!”

这一鞭比之前的更加猛烈,尖刺划过时,直接掀起了江吟枫的一层皮肉。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林淮月紧握双手,眼中流露出焦虑,“奶奶,够了吧,够了,他已经知道错了。”

但江吟枫却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别装模作样了,林淮月,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觉得那既廉价又可笑。”

他固执得让人难以置信。

林淮月的心痛仿佛成了笑话,自尊心驱使下,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江吟枫,我看你是真不懂好歹,行,我不管了!”说完,她气愤地转过身去。

林父见他如此无礼,怒火中烧,猛地一脚踢在江吟枫的腰上。

他跌倒在地上,无人为他求情。

整个下午,江吟枫承受了一百多鞭和几十脚的猛踹。

当他离开时,都是医生扶着他走出来的。

解开被鲜血彻底染红的衬衫,上药的护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伤成这样?你的皮肤都烂了,至少几个月都好不了。”

她满脸的同情,一边轻轻吹气一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药水。

“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家庭暴力,你必须报警。”

一个陌生的女孩,都对江吟枫感到如此的同情。

而林淮月却冷眼旁观他被辱骂、被羞辱、被鞭打。

到底,爱时心疼,不爱时心硬。

他忍受着钻心的疼痛,平静地说,“不用了,我欠他们的,现在都还清了,我马上就能走了。”

“你要离开?去哪里?”

一道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淮月走过来,抓住江吟枫的手腕。

“你说马上就要离开?什么意思。”

当然是离开你,离开林家。

他在心里回答,手冷淡地甩开了林淮月,“当然是离开医院,我已经上完药了。”

林淮月的表情这才放松,“也是,你这只是皮外伤,想来不用住院就能回家了。”

江吟枫听后,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在她眼里,他受的伤不过是皮外伤,而周恒咳嗽几声就能让她焦虑不安。

不爱的时候,一切都是轻的,错的。

“你说得对,皮外伤,所以不需要你的关心。”

林淮月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在他的冷漠下,又变回了往常的责备。

“吟枫,你今天真的不应该,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我还能说什么?回去给周恒下跪道歉吗?”

她被江吟枫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林淮月皱着眉头,想要触碰他的手却停了下来。

“吟枫,这次是你太过分了,奶奶和小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阿恒也没有错,你怎么能将一个病人丢在空荡荡的别墅里。”

“呵,好一个我过分。”他扯了扯嘴角,讥讽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自从周恒出现后,江吟枫已经说了太多的对不起。

他因为麻药过敏而感到恶心,他做的酸梅汤忘了冷藏,烫了周恒的舌头,对不起。

他不小心撞见周恒和林淮月调情,破坏了他们的兴致,对不起。

他发烧到三十多度没能送周恒去医院,让他的伤口感染,实在对不起。

也许,对不起已经无法弥补他的过错。

在他们眼里,或许他该死。

看着曾经对他一心一意,温柔深情的女人。

江吟枫的背部撕裂的痛楚直击心脏。

“走开,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对不起。”

江吟枫的声音冷得像冰,里面满是失望。

她没听出来,反而被他的固执激怒了,“行,江吟枫,你真行,我自作多情了,你最好别求我回来。”

林淮月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她一走,江吟枫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医生,我的腰好疼。”

他一边说一边汗如雨下,疼得身体都微微颤抖。

小护士吓了一跳,赶紧扶起他,急匆匆地送他去医生的办公室。

这一夜,林淮月因为赌气,挂断了江吟枫打来的几十个电话。

手术结束后,他孤独地躺在床上输液。

冰冷的液体仿佛无数刀片刺入血管,流向全身,让他冷得直打哆嗦。

因为太累,江吟枫睡着了,醒来时,输液结束,血液回流,整个针管都是恐怖的鲜红色。

他的手背痛得要命,两行泪水突然滑落。

林淮月,终究是负了他。

只休息了一天,他就回到了别墅。

江吟枫看着自己的卧室,这才明白林淮月为了让周恒好好养病,把人接了过来,占据了他的主卧,而他被安排到了客房。

他扶着门框,虚弱地挤出一个笑容。

“也好,省得我隐瞒要离开的事了。”

说完,他慢慢地走向客房,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一圈下来,江吟枫的东西除了几件衣服,少得可怜。

这么多年在林家,他就像一个附属品,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但他们都忘了,他曾经是江家的少爷,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都是顶尖的。

周恒这样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

时过境迁。

江吟枫想明白了。

他不想再做寄人篱下的失败者,他要去闯自己的世界。

收拾完一切,江吟枫的目光落在无名指的钻戒上。

这款为爱加冕的钻戒,是林淮月亲手设计的,意味着他是她的王,她亲手为他戴上皇冠。

但现在,什么为爱加冕,在江吟枫眼里越来越可笑。

到头来,他不是什么王,而是成了他们随意欺负的奴隶。

轻轻地摘下戒指,他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他们的爱情故事也就此结束。

下楼时,他迎面撞上李伟,对方连日常的称呼都懒得叫了,与他擦肩而过。

江吟枫见他正要去自己的房间,突然拦住李伟。

“这段时间,我的房间不用安排人打扫了,再过不久我就走了。”

李伟终于抬起眼皮,“先生,你要去哪里?”

江吟枫随口编了个理由,然后默默地离开了别墅。

第二天一大早,江吟枫准备出门,却在玄关口听到周恒的声音。

“我为了进林家,做了多少努力,进来也是迟早的事,别提她了,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钱没本事的黄脸婆,再怎么爱我也是一个没用的女人,我可不要,等我让林淮月有了孩子,荣华富贵不都是眨眼间的事?”

原来,林淮月才是那个真正被耍的人。

周恒是有老婆的,把林淮月耍得团团转,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江吟枫笑了笑。

即便如此,林淮月的事也与他无关了。

于是,他退回别墅,等周恒离开再出去。

中午,江吟枫办完事回到家,听说林淮月陪着周恒去医院做最后一次复查。

刚放下手里的东西,林淮月的电话打了进来。

“吟枫,你马上过来医院,阿恒今天拆线,还顺便和我做孕前检查,医生说他好了,我大概率可以怀孕。”

江吟枫声音疏离,冷冷笑了一声。

“恭喜啊,但我就不去了,省的他看到我又伤了身体。”

林淮月顿了顿,半晌,声音透着淡淡的失落。

“吟枫,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是为了我们能有个孩子不是吗?”

听到“我们”两个字,江吟枫内心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块,疼到窒息,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林淮月,如果真有了孩子,算哪门子我们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吟枫,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你不行,我能怎么办......”

“你是林先生,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可不等她说完,江吟枫只觉得心烦不已。

这样的话,他听的多得不能再多了,不想再听。

借口千千万万,全都忽略了他的感受。

所以,没意思。

他冷冷拒绝,“不必了,林淮月,即便你怀孕了,那是你们的孩子,与我无关,至于未来孩子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等你到家就能看到。”

说完,他利落的挂断电话。

这份喜悦,与他无关。

从此以后,林淮月也与他无关。

随即,他拖着行李箱踏出别墅大门,然后直奔机场。

周恒情绪不佳,于是他邀请林淮月一同去散心。

林淮月迅速安排了一次夏国的豪华游轮之旅,还不忘带上林家的私人医生和保镖李伟。

在出发前,她注意到江吟枫拒绝了她的十几个来电,心中不禁轻轻叹息。

“恒哥情绪不佳,想要去旅行,你有兴趣加入吗?”

江吟枫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

林淮月原本柔和的表情中,立刻显露出不悦。

“江吟枫,我都这么低声下气地哄你了,你连个回复都懒得给?”

又过了一个小时,聊天窗口依旧静悄悄的。

林淮月愤怒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满脸怒容。

周恒恰好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她这样,温柔地搂住她的肩。

“淮月,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生气?”

“那个江吟枫,我好心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去游轮,他连个消息都不回,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周恒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眉头紧锁。

但他还是装作温柔体贴地劝道,“吟枫哥可能因为被奶奶惩罚心情不好,不如我亲自去请他,顺便向他道歉。”

林淮月的情绪立刻平复了许多,紧紧拥抱周恒。

“江吟枫,要是他有你一半的体贴就好了,唉!”

“你别这么说,吟枫哥毕竟是豪门子弟,自然会有些傲气,所以他不怕奶奶的威严,不像我,出身卑微,到哪里都是寄人篱下。”

他的话让林淮月感到心疼,但也更加厌恶江吟枫对奶奶的无礼。

哪个女人不喜欢温柔体贴的男人,可江吟枫偏偏总是和她唱反调。

“你不用替他辩解,他就是该受罚,这几天真该好好反省,否则这个家都要变成他江吟枫的地盘了。”

说完,林淮月垂下眼帘,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

第二天清晨,林淮月带着周恒前往机场,准备先飞往夏国,再转乘游轮。

飞机一落地,周恒想去洗手间,李伟便扶着他前往。

林淮月坐在VIP休息室,她打开手机,除了几条新闻,聊天框里空空如也。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她叹了口气,关掉屏幕走出休息室。

靠在门外,林淮月不自觉地掏出一支烟。

江吟枫不喜欢烟味,自从他们交往后,她就很少在他面前抽烟。

但最近,她的心情又乱又烦,总想抽烟来缓解。

火光在指尖点燃,薄荷的凉意涌入肺中,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吟枫?”

林淮月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江吟枫,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她已经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将他转了过来。

“天啊!”

一张惊慌失措、没见过的脸孔映入了林淮月的视线。

原来不是江吟枫,只是背影太相似了。

林淮月赶紧收起了表情,尴尬地道歉。

“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她便尴尬地离开了。

这一幕被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周恒看在眼里,他的眼神一紧,随即又笑着走了过去。

“淮月,发生什么事了?”

林淮月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里面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

林淮月没想到会在游轮上遇到几个老朋友。

她和周恒一起出现时,几道热切的目光投了过来。

周恒一直被林淮月藏得很深,但圈子里的朋友还是知道的,一开始在一起时,她对周恒的感情最深,急不可耐地介绍给朋友认识,完全没考虑江吟枫的感受。

但今天还是一样的场景,她却突然感到有些心虚。

“哟,好久不见,淮月,听说你和周恒快有宝宝了。”

“还是周少厉害啊,说不定让林大小姐怀个双胞胎?”

林淮月淡淡地点了点头,抱着周恒想要离开。

没想到一个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调笑着问她,“淮月,江吟枫没来吗?”

“不会被你丢在家里,独守空房吧,哎呦,真可怜!”

如果是以前,林淮月不仅不会生气,还会随口嘲讽几句。

但现在,不知怎的,她却觉得这话听起来特别刺耳,忍不住冷了脸。

“可怜?他是我林淮月的丈夫,不知道比你尊贵多少,他要什么有什么,哪里可怜?”

男人脸色微变,见林淮月真的带上怒意,识趣地闭了嘴。

第二天晚上,游轮顶层,一群富家子弟聚在一起开派对,也邀请了林淮月。

她心情依旧烦躁,本想拒绝。

但周恒软磨硬泡,她还是来了。

“哎呦,终于来了,月姐,恒哥。”

“等你们好久了。”

林淮月一阵恍惚,她和江吟枫感情特别好的时候,经常一起和朋友聚会,他们也是这样叫江吟枫的。

但现在她身边的人却成了周恒。

林淮月下意识有些抗拒这样的称呼,眉头紧锁。

席间,有几个江吟枫的好友,看到他带着情人周恒来旅游,忍不住讥讽周恒。

“真是活久见,如今这个世道,上不得台面的情人啊,只因为能让人怀个孩子,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出来炫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林家女婿呢!”

“所以说,这种人脸皮厚是真的,否则根本吃不开。”

周恒被为难,脸色煞白,一如既往委屈看着林淮月。

想要林淮月为他辩驳,维护他的颜面。

但林淮月心底里的烦躁却更加深了。

她猛灌了一口酒,站了起来。

“我们先走了,没意思。”

周恒拉着她的袖子,目光满是尴尬和为难。

透过他的目光,林淮月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江吟枫。

他和他如此不一样。

江吟枫家破人亡那段时间,没少受白眼。

但他良好的教养和不卑不亢的气质,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在嘴上从来得不到便宜。

一次朋友带来的情人看到林淮月对江吟枫百般宠爱。

他忍不住贬低。

“爱又怎么样?可惜孤零零一个,无依无靠的,迟早失去利用价值,成为再普通不过的小混混。”

江吟枫笑了,泠然瞪着他,“我起码有价值过,但你呢,出生后就是个普通的,说这种话讽刺别人,我看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我二十年来,受精英教育,商业、艺术、学术样样精通,无依无靠还可以靠自己,你呢,靠女人还是身体?”

聚会上一阵阵暗暗的嗤笑,那个男人脸色惨白到失语。

江吟枫字字珠玑,他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就是良好的家世培养出的人,和周恒终究不一样。

他受委屈被欺负的时候,不会含着泪求助别的人。

他有自己的骨气和教养。

林淮月便是爱极了江吟枫这一点,但时间久了,她却觉得江吟枫少了几分温柔,不像周恒这样会撒娇的弟弟惹她心疼和爱护。

“淮月,等等我啊!”

“啊!”一声惊呼,将林淮月的思绪拉扯回来。

她转头便看见,周恒趴在地上,表情痛苦。

周恒双手紧捂着受伤的部位,泪水模糊了视线。

林淮月赶紧上前搀扶,目光却投向了江吟枫的伙伴。

周恒谨慎地躲在她背后,仿佛寻求庇护。

他声音微弱地辩解:“他们是吟枫哥的伙伴,对我有成见,推我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淮月,你别生气。”

“你这家伙胡扯什么?谁推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还敢赖在我头上!”

那男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过来对周恒动手。

林淮月一抬手,将他挡开,声音提高:“够了,闻星,看在江吟枫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如果阿恒真有事,我可不会手软。”

闻星听到这话,气得几乎要炸了,指着林淮月就骂。

“林淮月,你这个不忠的女人,吟枫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护着这个没用的家伙,你眼睛瞎了吗?”

林淮月面无表情,脸色难看。

“闻星,阿恒没做错什么,你不能这么说他,我和江吟枫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闻星双臂交叉,显得无话可说:“林淮月,我这是替吟枫不值,他娶了你之后,对你和你们林家全心全意,你难道没看到吗?”

“你奶奶信佛,他就跪了一百九十九级台阶求平安符给她,你妹妹喜欢限量版奢侈品,也是吟枫每周飞去意大利帮她拿那些限量版奢侈品。”

“这些都不提,你妈妈有一次随口说想尝尝云南的天然普洱,是吟枫飞去云南顶着烈日为她摘茶制茶,然后带回来给她品尝,你说,你身边这个没用的家伙,他能做到吗?他为你和傅家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宠溺他,把吟枫的尊严踩在脚下?”

林淮月听他一口气说完,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在说什么?那个平安符,他只说是寺庙求的,那些奢侈品他说都是代购的,还有普洱茶,不是江吟枫的朋友带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