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能听见猫的心声
我从车祸昏迷中醒来,世界多了一种声音。
医院走廊的流浪猫冷冷瞥我一眼:“又一个快死的,晦气。”
我惊恐地发现,我能听懂猫语。
更可怕的是,他们知道所有秘密——
“瞧那个VIP病房的女人,天天对着植物人丈夫哭,其实毒药就是她下的。”
“三楼骨科那医生上个月埋了具尸体在后山,我亲眼看见的。”
我默默按下录音键,给刑侦队的表哥发了条消息:
“哥,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意识像沉溺在深海许久后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
林默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映入苍白的天花板和悬挂着的点滴瓶。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痛,尤其是头部,一阵阵钝痛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记得那刺眼的远光灯,记得轮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然后是剧烈的撞击,玻璃碎裂的声音……再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醒了!医生,他醒了!”一个惊喜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是母亲。
很快,医生和护士围了上来,一番检查后,确认他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还需要长时间休养。父母喜极而泣,握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他昏迷了整整半个月,说是肇事司机逃逸了还在查……
林默虚弱地回应着,心头却沉甸甸的。逃逸?他隐约记得,那辆车似乎是故意冲过来的……
父母见他精神不济,叮嘱他好好休息后便暂时离开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林默口干舌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喝水,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喵——”
一声慵懒的猫叫从窗外传来。
他扭头,看到医院走廊的窗台上,不知何时蹲了一只通体漆黑的流浪猫,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光,正漫不经心地舔着爪子。
林默正觉得这猫有几分灵性,一个略带沙哑、充满嫌弃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啧,躺了半个月,居然没死成?命真硬。又一个快死的,浑身都是倒霉气,晦气。”
林默猛地僵住,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住那只黑猫,黑猫也恰好停下舔爪的动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人性化的鄙夷,然后轻盈地跳下窗台,消失不见。
幻听?车祸后遗症?
林默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病号服。他确信,刚才没有任何人说话,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而且,那语气,那内容……分明是来自那只猫!
他能听懂猫说话?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头晕目眩。他试图说服自己是神经受损产生的幻觉,但那个清晰无比的“晦气”二字,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荡。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在极度震惊和混乱中度过。他不敢告诉任何人,生怕被当成精神病。但他无法关闭这种“能力”。医院里似乎从不缺流浪猫的身影,它们或在走廊踱步,或在花园晒太阳,而它们之间的交流,或抱怨伙食,或争夺地盘,或八卦人类的种种,毫无保留地涌入林默的脑海。
“今天食堂的鱼不新鲜,喵呜,拉肚子了。”
“笨蛋,别去招惹那只玳瑁,她刚生了崽,凶得很。”
“昨晚又死了一个,被推车拉走了,唉,人类真脆弱。”
这些琐碎的猫言猫语,起初只是让他感到荒诞和不适,直到他听到了那段足以颠覆他认知的对话。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很好,他被护士推到住院楼下的花园里晒太阳。两只肥硕的橘猫窝在长椅下打盹。
其中一只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对同伴说:“喂,你看见没?VIP病房那个穿香奈儿的女人,又来了。天天对着她那个植物人老公哭得梨花带雨的,啧啧,演技真好。”
另一只橘猫掀了掀眼皮,嗤笑一声:“装模作样呗。上个月她偷偷往那男人的营养液里加东西的时候,我可就在窗台上看着呢。那味道,刺鼻得很,肯定不是好东西。人类管那叫什么来着?哦,毒药。”
林默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VIP病房?植物人丈夫?天天以泪洗面的女人?下毒?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听护士闲聊提起过,医院VIP病房住着一位本市的富豪,半年前因意外成了植物人,他的妻子几乎每天都来陪伴,情深义重,被传为佳话。
难道……
恐惧和一种奇异的兴奋感交织着涌上心头。如果猫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是一桩精心策划的谋杀!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才想起手机不在身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他需要验证,需要更多的信息。
之后几天,林默开始有意识地“倾听”。他借着复健的名义,在护士站附近徘徊,在花园里逗留。猫的对话成了他最重要的情报来源。它们视角独特,且因为渺小不被注意,往往是各种秘密的见证者。
关于VIP病房的信息越来越多地被拼凑起来。那只黑猫,似乎是医院的“老住户”,它提供了更确切的细节:女人通常在周三下午护士交班时动手,将一种无色液体混入连接她丈夫胃部的营养管里。
“她戴着手套,小心得很,以为没人看见。哼,能瞒得过我们猫的眼睛?”黑猫舔着爪子,语气不屑。
与此同时,更多的秘密如同沉渣般被猫语搅起,浮现在林默面前。
“三楼那个骨科刘医生,看着人模狗样的,上个月开车去后山,埋了什么东西在第三棵老槐树下面。我用爪子扒拉过,是块破布包着,有血腥味。”一只经常在医院后院活动的花猫在抢了林默投喂的火腿肠后,漫不经心地“透露”。
“儿科那个新来的小护士,晚上值班总偷偷掉眼泪,她男朋友骗了她好多钱跑啦!”
“停尸房的老张头,其实怕猫怕得要死,哈哈,每次看见我们都绕道走。”
真与假,罪与罚,通过这些毛茸茸的“告密者”,赤裸裸地呈现在林默面前。他感到一阵阵寒意。这座救死扶伤的白色巨塔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污秽?
他不能再犹豫了。
拿到母亲带来的旧手机后,林默开始了他的行动。他无法直接去报警说“猫告诉我你老婆要毒死你”,那只会被当成疯子。他需要证据。
又是一个周三下午。林默提前藏匿在VIP病房区域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视线很好,又能避开监控。他将手机调到录像模式,对准了那条通往目标病房的走廊,心跳如擂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交班时间到了,护士们忙碌地穿梭。终于,那个穿着精致、面容哀戚的女人出现了,她像往常一样,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了病房。
林默屏住呼吸,将手机镜头推到最大。
几分钟后,女人果然如黑猫所说,警惕地看了看门口,然后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快速将里面的液体倒进了床头挂着的营养袋接口处。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被手机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女人做完一切,又恢复了那副哀伤的模样,坐在床边,握着植物人丈夫的手,低声啜泣起来。
林默收起手机,手心全是冷汗。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反锁上门,将那段录像保存好,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表哥,是我,林默。”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可能……发现了一起谋杀案,还有别的线索。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电话那头的表哥,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高健,显然愣住了:“小默?你说什么?你刚醒,是不是……”
“我没糊涂,表哥。”林默打断他,“我有证据。是关于鑫远集团老总赵鑫的案子,他妻子涉嫌长期投毒。另外,你们可以查查医院骨科一个姓刘的医生,可能和失踪案有关。线索……来源我不能说,但证据确凿。”
他将那段录像发给了高健。
半个小时后,医院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林默靠在病房窗边,看着表哥高健带着几名警察,径直走向VIP病房区域。
不久后,那个刚才还在表演深情妻子的女人,被两名女警押着,戴着手铐,走了出来。她脸上早已没了哀戚,只剩下苍白的绝望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狰狞。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队警察直奔三楼骨科医生办公室。
医院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没人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没有人注意到,病房里,一个刚刚重获新生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窗台上,那只碧眼黑猫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它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
“有点意思。看来,你能听见我们说话?”
林默没有转头,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
世界在他“死”过一次后,变得截然不同了。危险与机遇并存,谎言与真相交织。而他能听见猫语的能力,是诅咒,还是礼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真相,不能被永远埋藏。而他的重生,或许就是为了揭开这些隐藏在阳光下的阴影。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只黑猫已经轻盈地跃下窗台,消失在暮色中。而林默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着,打开了录音功能。
这场由猫语开启的、通往城市黑暗面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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