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顾沉聿的那一刻。
苏栀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身就走。
“黎黎，这几年的事，我需要给你一个解释。”
“即便你今天离开，以后我也会找你。该说的、该还的，都是我欠你的，躲不掉。”顾沉聿声音低沉。
苏栀黎离开的脚步顿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收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过身，走到顾沉聿对面的座椅上坐下，语气冷淡：“你想说什么？”
顾沉聿注意到她说的话，连称呼都没有了。
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伸手给苏栀黎面前的杯子斟茶，声音放软：“这是你以前喜欢的雨前龙井，你应该很久没喝过了，尝尝看。”
“直接说正事吧。”苏栀黎没有碰那杯茶。
顾沉聿眼睫微垂：“好。”
他将桌上的一叠资料递过去：“关于这几年的事，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苏栀黎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拿起资料。
二十分钟后，她把资料放回桌上，语气讽刺：
“如果这是你陪苏南乔三年治病，情比金坚的证明，那就不必了，我没兴趣听你们的恩爱故事。”
这份资料里，大多是苏南乔这些年详细的治疗记录与照片。
“她是苏教授失散多年的女儿。”
苏栀黎微微一怔。
她比谁都清楚苏教授在顾沉聿心中的分量，亦师亦父，恩重如山。
苏栀黎抬眼看他：“所以呢？需要我这个前妻祝福你们吗？”
“不是。”顾沉聿回答得很快，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急促，“我和苏南乔，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沉聿从小就情绪稳定，早早就学会了豪门子弟那套不显山不露水的做派。
极少有情绪外泄的时候。
印象里他唯一一次失态，还是青春期那年，他发着烧躺在床上，她趁他没力气，偷偷亲了他一口。
看着他震惊失措的模样，坐在他身上的她笑得狡黠，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理直气壮：
“沉聿哥哥，就亲你一下而已！我抓周的时候抓到你和那个讨厌的顾墨骁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
当时顾沉聿耳根通红，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黎黎，抓周就是个习俗，当不得真的……”
她双手捂着耳朵摇头，像个拨浪鼓：“不听不听！抓周抓到了，你就是我的！”
苏栀黎从思绪中回神，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凉。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顾沉聿，语气平静：“继续说吧。”
她确实有兴趣了。
也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让顾沉聿不惜与弟弟互换身份，将她拖入这场持续三年的虚假婚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栀黎安静地听着。
苏栀黎听见他说，他跟苏南乔没有关系。
从苏南乔要死要活，逼着他离开才肯接受治疗、到苏南乔要和他在一起、再到回国后苏南乔又要和他一起在雪璃山拍婚纱照。
顾沉聿话音落下后，包厢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手在桌下握成拳，目光紧紧锁在苏栀黎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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