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掌控’,其实脆弱得像一个泡沫。”

当神秘绑匪在她面前,直播着她商业帝国的实时崩塌时,30岁的女老板江瑶才明白自己落入了何种陷阱。

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一间破败的密室,一场以“课程”为名的精神酷刑。

“别急,我们的课,才刚刚开始。”游戏的主宰者轻声说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王董,我再重复一遍,你的这个提案,是在让公司集体跳崖。”

在“瑶光科技”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上海的会议室里,江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瞬间让室内原本有些嘈杂的空气,凝固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毫无感情地,看着公司里一位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的元老级董事。

“江总,话不能这么说。”被称作王董的老人涨红了脸,试图辩解,“‘天狼资本’这次给出的条件很有诚意,我们只是出让一部分股权,就能换来他们整个欧洲的渠道资源,这对我们打入国际市场,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啊!”

“百利而无一害?”江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身边的副总裁,一个叫大卫的、忠心耿耿的年轻人,立刻将一份文件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王董,请您看清楚。”江瑶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拿起激光笔,像一个冷静到残忍的大学教授,开始逐条剖析。

“天狼资本所谓的‘渠道资源’,附加了三十七条限制性条款,每一条,都在削弱我们对产品的自主定价权。”

“他们承诺的‘资金注入’,本质上是高息的对赌贷款,一旦我们未来两年的利润增长达不到300%,他们就有权以一元的价格,强制收购我们手上所有的核心专利。”

“这,不是合作,王董。”

江瑶关掉投影,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对会议室里所有各怀心思的董事们说道。

“这是披着蜜糖外衣的、最贪婪的、想将我们连皮带骨一口吞下的,绞刑架。”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王董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关于天狼资本的提案,”江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女王般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宣判。

“投票吧。”

结果,是毫无悬念的,全票否决。

会议结束后,江瑶一个人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些如同火柴盒般的、密密麻麻的楼宇。

“江总,王董他们……”大卫有些担忧地走了过来。

“一群闻到血腥味就想扑上来的老鲨鱼而已,掀不起什么浪。”江瑶的语气很淡漠。

“倒是你,”她转过头,看着大卫,“我让你查的,关于天狼资本背后那个老板的资料,有进展了吗?”

大卫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还是……查不到。这个人很神秘,道上只知道他外号叫‘老三’,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行事风格……极其狠辣,不留任何痕迹。”

“老三?”江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征服欲的笑容。

“有点意思。”

“你告诉王董他们,下周一,我会拿出一个全新的、不需要任何外部资本注入的,进军欧洲市场的方案。”

“好的,江总。”

看着江瑶那永远充满了自信和掌控力的背影,大卫的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了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那只隐藏在暗处的、名为“天狼”的野兽,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02

从公司回到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的地下车库,是江瑶一天中最放松的、也最具仪式感的时刻。

专属电梯直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以及她那辆号称“移动堡垒”的、经过全面改装的防弹玛莎拉蒂。

这些,都是她用金钱和科技,为自己打造的、密不透风的完美铠甲。

“张叔,今天我妈又打电话催我回去吃饭了?”

江瑶坐进车后座,一边放松地捏着眉心,一边随口问着驾驶座上那个已经为她开了五年车的司机。

张叔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话不多,但做事极其稳重可靠,是江瑶少数几个,能完全信任的人之一。

“是啊,江总。”张叔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夫人说,您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让您无论如何,这个周末都得回去一趟。”

“知道了。”江瑶有些疲惫地应了一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在会议室里的那场厮杀,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公司的地库。

然而,开出去没多久,江瑶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不是回她公寓的路。

“张叔,你走错路了。”她睁开眼睛,提醒道。

“没走错,江总。”张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嘶哑的颤抖,“前面……前面那条路在修,我们得绕一下。”

江瑶的心里,警铃大作。

她每天上下班的路线,都是由安保团队精心规划的,任何一处临时的道路维修,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她。

“停车。”她的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

然而,张叔不仅没有停车,反而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子,开进了一条没有任何监控的、废弃的隧道里。

“张叔,我让你停车!”

“对不起,江总。”张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对不起您!”

他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隧道的正中央。

紧接着,隧道的前后两头,两辆早就等候在此的黑色面包车,同时打开了远光灯。

刺眼的光芒,让江瑶瞬间睁不开眼。

她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人,出卖了。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十几道戴着惨白面具、手持破窗锤的黑影,已经从面包车上冲了下来,将她的这辆“移动堡垒”,围得水泄不通。

“砰!砰!砰!”

特制的防弹玻璃,在那些破窗锤一下又一下的、疯狂的重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并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江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情。

她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铠甲,正在被一群不知名的野兽,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一点点地,砸得粉碎。

03

当江瑶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身上那张床板硌人的、廉价的触感,让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她只在二十年前的老电影里,才见过的、破败不堪的小旅馆房间。

墙壁上,贴着大面积起泡发霉的、印着俗气花朵的墙纸。

床头那盏昏黄的灯泡,被一层厚厚的油垢糊着,发出“滋滋”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和霉菌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高定套装,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灰色的、分不清男女的、带着一股樟脑丸味道的廉价运动服。

这种天翻地覆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环境落差,比任何手铐和脚镣,都更让她感到恐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不是绑架。

这是在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试图将她从那个名为“江瑶”的、高高在上的女王身份里,强行剥离出来。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并没有被捆绑。

她冷静地,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房门是老旧的木门,从外面反锁了。

唯一的窗户,被几根粗大的木板,从外面,钉得死死的。

这里,是一个精心布置过的、插翅难飞的牢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门锁被打开,一个穿着一身蓝色工装夹克,相貌极其普通的男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了进来。

他拉过房间里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塑料凳子,在床边坐下,然后,旁若无人地,开始呼噜呼噜地吃起了面。

他吃得很香,甚至连一点汤都舍不得剩下。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江瑶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极致的无视,远比任何威胁和拷问,都更让江瑶感到愤怒和无力。

她,江瑶,习惯了成为所有场合的焦点,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在一个男人眼中的价值,竟然,还不如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你是谁?”

最终,还是江瑶,先沉不住气了。

男人放下已经空了的泡面桶,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这才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锐利得,像两把藏在水底的匕首。

“我?”他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自嘲,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我只是一个,曾经被您用‘商业规则’,碾得粉身碎骨的,手下败将而已。”

“你可以叫我,老三。”

04

“手下败将?”

江瑶的脑子里,飞速地运转起来,试图从记忆中,搜索出关于“老三”这个代号的任何信息。

但她失败了。

在她的商业帝国崛起的道路上,被她亲手或间接击垮的公司和对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从来,不会去记那些失败者的名字。

“看来,江总是真的不记得了。”老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没关系,我不怪你。”

“毕竟,大象,又怎么会记得,自己曾经踩死过哪一只蚂蚁呢?”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嘲,但那份自嘲的背后,却隐藏着让江瑶感到不寒而栗的、深入骨髓的恨意。

“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江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重新夺回对话的主动权,“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能放我走。”

“钱?”老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摇了摇头。

“江总,你还是没明白。我把你请到这里来,不是为了钱。”

“我是想给你,也给我自己,补一堂课。”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款的诺基亚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下。

房间里那台老旧的、屏幕上布满了雪花点的十四寸电视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任何电视节目。

而是江瑶无比熟悉的,“瑶光科技”的公司后台,一场正在紧急召开的线上董事会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她的副总裁大卫,正急得满头大汗。

“各位董事,江总现在只是暂时失联,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定军心,而不是自乱阵脚!”

而那个被江瑶当众羞辱过的王董,则在视频的另一头,阴阳怪气地说道。

“稳定?怎么稳定?现在外面关于江总的负面新闻满天飞,股价已经跌停了!我提议,立刻启动紧急预案,由我,暂时接替江总的所有职务,和天狼资本,重启谈判!”

江瑶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些她曾经最信任的,和最不屑的下属们,在她缺席的时候,上演着一幕幕荒腔走板的夺权大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看,江总。”老三的声音,像一个魔鬼,在她耳边低语。

“你引以为傲的忠诚,你深信不疑的掌控力,在你消失之后,连二十四小时,都撑不过去。”

“所以,我们今天的第一课,就是,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了。”

江瑶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毫无血色。

她想反驳,想咆哮,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三没有再理会她,他站起身,走到她的床边。

他拿起她那只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死死攥紧的、冰冷的、戴着名贵腕表的手。

他用一种近乎欣赏艺术品的、极其缓慢的姿态,将她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象征着她身份和地位的百达翡丽,轻轻地,解了下来。

然后,他像扔一个垃圾一样,将那块表,随意地,扔进了那个还残留着油腻汤汁的泡面桶里。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恶趣味的、暧昧的语气,轻声说道:

“别急,我们的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