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哥们儿赤脚上田,从村干部干起,直到当上县委书记。快到退休年龄时组织照顾提拔担任某高职院党委书记,成为副厅级冒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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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儿向来看不上那些死读书读死书脑袋瓜子不灵光的知识分子。到任后每星期五下午都要召集全校教职工开大会讲话,每次讲话一定超过两小时,把在乡里喝酒时讲的那些荤段子和四六句子一股脑搬过来用在他对教职工的指示和训话当中。

开始这哥们儿的荤段子和四六句子对大家还有点儿吸引力,但是新鲜感一过,大家就觉得他的讲话文不对题百分之一百二十都是日卵谈屁弹琴。

每每他在台上讲得吐沫横飞,台下那些急于坐班车回家的教职工如坐针毡,有诅咒他突发心梗脑梗的,有希望他屋里失火的,有想象他当年干的好事东窗事发,某部门来人把他当场带走的…。好容易捱到他结束讲话,终于获得解放的教职工必定热烈鼓掌。

某日哥几个在丰麓山脚下的农家乐喝酒,光脑壳问这哥们儿到高校工作后的感受,他无比兴奋地说:

“好嬲塞的(嬲塞发音:niāo sāi,意思是“厉害”“不错”或“很好”)!每回我的讲话结束,台下都会响起打雷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办公室周主任告诉我,咯种情况在该校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绝无仅有骇人听闻的。你说把我听听看(告诉我),何解(为何)我的水平有咯(这么)高?”

光脑壳喝了口酒,吐出两个带着酒香的字:“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