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志华,我知道我没脸来找你..."

齐桂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满头白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志华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颤抖,38年了,这个女人终于又出现在他面前。

"东旭他病了,很重的病..."她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沙哑。

陈志华冷冷地看着她,脑海里闪过1985年那个春天,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决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1985年春天的时候,陈志华刚满17岁。

那时候村里人都说他长得像死去的父亲,瘦高个子,眼睛很亮。

父亲陈建设在县钢铁厂干了十五年,去年冬天得肺病死了,留下一个进厂的名额给陈志华。

齐桂花是父亲死前半年娶的。

她带着16岁的儿子齐东旭嫁过来,说是要照顾陈志华这个没娘的孩子。

齐桂花三十五岁,长得不算好看,但是能干,手脚勤快。

那天早上,齐桂花在厨房忙活,陈志华坐在堂屋里看报纸。

"志华,过来一下。"齐桂花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陈志华放下报纸走过去。齐桂花正在包饺子,白面粉撒了一桌子。

"你爸留的那个厂里名额,我想给东旭。"她头也不抬地说。

陈志华愣了一下:"为什么给他?"

"你才17岁,还小。东旭都16了,马上就成年了。"

"但是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齐桂花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东旭是我儿子,我得为他打算。再说你还小,进厂了也干不了什么重活。"

陈志华的脸红了:"我不小了,高中都毕业了。"

"毕业了又怎样?厂里那些老工人,哪个不欺负新人?东旭比你壮,能吃苦。"

齐桂花说完继续包饺子,好像这事就这么定了。

陈志华站在那里,感觉胸口憋得慌。

隔壁的王大婶听见了动静,探头过来:"桂花,这样不合适吧?志华他爸留的名额,理应给志华。"

齐桂花眼睛一瞪:"关你什么事?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王大婶悻悻地走了。

那天中午,齐东旭从外面回来,听说了这事,咧着嘴笑:"妈,还是你疼我。我早就想进厂了,外面打工太累。"

陈志华坐在角落里,看着齐东旭那副得意的样子,手攥成了拳头。

02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志华又提起这事。

"继母,我真的不同意。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我有权利继承。"

齐桂花放下筷子:"什么继承不继承的,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东旭也是这个家的孩子。"

"他是,但我才是我爸的儿子。"

"你爸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齐桂花的声音变得很硬,"要么同意,要么你搬出去。"

陈志华被噎得说不出话。

那晚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齐桂花和齐东旭说话。

"妈,志华那小子不会真的搬出去吧?"

"他敢?一个17岁的毛头小子,能上哪去?"

"要是他真搬了呢?"

"搬了更好,省得在家里碍眼。"

陈志华听着这些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二天,村里人都知道了这事。

有人支持陈志华,说齐桂花做得不对。也有人说齐桂花考虑得周到,陈志华确实太小了。

"桂花,你这样做有点说不过去。"村长老陈找上门来,"志华他爸的遗产,应该给志华。"

齐桂花坐在门槛上择菜:"村长,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东旭也是我带大的,一碗水得端平。再说志华还小,进厂了被人欺负怎么办?"

"那也不能把名额给别人家的孩子啊。"

"东旭怎么是别人家的孩子?他现在姓陈,是志华的哥哥。"

村长摇摇头走了。

陈志华那几天都不怎么说话,每天早早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

齐桂花也不管他,忙着给齐东旭办进厂的手续。

一个星期后,齐东旭穿着新工作服,意气风发地去厂里报到了。

陈志华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转身对齐桂花说:"我要出去打工。"

"去吧,反正在家也是吃闲饭。"齐桂花头也不抬。

陈志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走出了这个家。

他先去了县城的建筑工地,每天搬砖和泥,一个月能挣80块钱。

工地上的活很累,陈志华瘦得皮包骨头,但是他咬牙坚持。

工头看他能吃苦,慢慢让他学点技术活。

一年后,陈志华学会了砌墙和抹灰,工钱涨到了120块。

那时候齐东旭在厂里混得还不错,听说升了班长,每个月能拿150块。

陈志华偶尔回家拿换洗衣服,齐桂花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好吃的都留给齐东旭。

"你在外面挣了多少钱?"齐桂花有一次问他。

"够吃饭就行。"陈志华不想告诉她实话。

"东旭现在是班长了,厂里还分了房子。你看人家多有出息。"

陈志华不接话,拿了衣服就走。

1990年的时候,陈志华25岁了。

建筑工地的活他已经干得很熟练,攒了一点钱,开始自己接小工程。

那时候正赶上改革开放,到处都在建房子,建材生意很好做。

陈志华从倒卖水泥开始,慢慢做起了建材生意。

他租了一个小仓库,雇了两个工人,生意越来越红火。

1995年,陈志华在县城买了房子,娶了媳妇,生了儿子。

那时候齐东旭还在厂里当班长,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齐桂花偶尔听人说起陈志华发财了,但从来不主动联系。

她总觉得当年的决定是对的,齐东旭有了铁饭碗,比什么都强。

03

2000年,国营厂改制了。

齐东旭被裁员,拿了8万块补偿金。

他拿着这笔钱想做生意,但是不会经营,两年就亏光了。

没办法,只能出去打零工,一个月挣个四五百块。

齐桂花这时候才开始后悔,但是面子上过不去,从来不承认当年错了。

陈志华的建材公司越做越大,在省城给儿子买了房,自己也过上了好日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10年,陈志华45岁,提前办了退休,每个月退休金有1万8千块。

他在省城买了别墅,儿子也成家立业了。

齐东旭那时候50多岁,还在工地上做小工,社保交得不够,退休金很少。

齐桂花70多岁了,靠着每个月几百块的农村养老保险过日子。

她住在老房子里,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村里人都说她当年做错了,把陈志华逼走了。

齐桂花嘴硬,说齐东旭至少有份工作,比陈志华当年在外面飘着强。

但是心里她也知道自己错了。

2023年春天,齐东旭突然脑溢血,倒在工地上。

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命是保住了,但是半身不遂。

医生说需要长期康复治疗,费用很高。

齐桂花卖了老房子,借遍了亲戚朋友,还是不够。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齐桂花哭得死去活来。

"妈,我这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齐东旭说话都不利索了。

"别说傻话,妈想办法给你治病。"

"还能有什么办法?钱都花光了。"

齐桂花坐在病床边,想起了陈志华。

她听人说陈志华现在很有钱,退休金都比普通人工资高。

但是她放不下面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医生催着交费,齐桂花实在没办法了。

她打听到了陈志华在省城的地址,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车赶过去。

那天下午,齐桂花拄着拐杖站在陈志华家门口。

她按了门铃,陈志华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38年没见,这个女人变得这么老了。

满头白发,背驼得厉害,脸上全是皱纹。

"志华..."齐桂花的声音很小。

陈志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我没脸来找你..."齐桂花开始哭,"东旭他病了,很重的病..."

陈志华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志华注意到齐桂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陈旧的信封,那熟悉的笔迹让他瞬间呆住了——那是父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