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时,顾梵音正站在落地窗前,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打开门,姜临渊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你把沈墨衍给打了?” 姜临渊挑眉,将酒杯递过来。

顾梵音不喜欢喝酒,他向来只喝茶。

可此刻,他需要某种东西来麻痹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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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烈酒灼烧喉咙的感觉像极了看见姜见欢和沈墨衍缠绵时的窒息感。

“他和欢欢在上床。” 顾梵音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看不了那个场面。”

“欢欢?” 姜临渊忽然笑了,眼底却结着冰,“多新鲜,六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妹妹。”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顾梵音扶着门框,那些压抑多年的情绪突然决堤。

“临渊,我可能……喜欢上你妹妹了。”

“其实这次来德国,我甚至不确定对她是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家里不能没有她。”

“但这几天,看着她和沈墨衍......” 他按住抽痛的太阳穴,“我把梨梨推给了联姻对象,却始终无法接受欢欢和别人在一起。”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或许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她了,只是......”

“只是你眼聋耳瞎。” 姜临渊冷冷打断。

顾梵音苦笑:“是,我眼聋耳瞎。”

“我后悔了……你帮帮我。之前的事我会用余生弥补......”

姜临渊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梵音以为他不会回答。

“再说吧。” 最终,姜临渊转身,“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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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后,顾梵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天花板的纹路在酒精作用下扭曲变形,幻化成姜见欢和沈墨衍纠缠的身影。

他猛地坐起身,却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烟雾从门缝渗入,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

“着火了!快跑!”

火光映红了窗帘,顾梵音连忙起身,却发现四肢发软。

那杯酒有问题!

是姜临渊......

他为什么要下药?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但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姜见欢不能有事!

他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走廊已经陷入火海,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透过扭曲的热浪,他看见姜见欢正架着同样像是没力气的沈墨衍往安全通道挪动。

“欢欢!”

他的声音淹没在噼啪的燃烧声中。但姜见欢似乎听见了,她回过头——

那是顾梵音此生见过最冷漠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火舌舔舐着她的裙摆。

“姜见欢!”

这次,她连头都没回。

顾梵音想追上去,却踉跄着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