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它不是一个兆头,是两个!它是在暗示你两件事啊!”母亲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恍然大悟后的巨大恐惧。

一只偶然闯入的壁虎,为何让她如此失态?

父亲讳莫如深的秘密,儿子前途光明的未来,一个看似平静的家庭,正被这只不速之客搅动得天翻地覆。

它暗示的第一件事,是家里藏着一个躲了二十年的祸事;那第二件,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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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鸣觉得,他的人生就像他画在图纸上的那些线条,精准,理性,并且通往一个清晰可见的目的地。

他是个建筑设计师。

这个身份在他们那个老旧的家属院里,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光宗耀祖。

周末,他开着那辆刚过磨合期的国产车,从灯火通明的省会,回到这座被时间遗忘的城市,回到父母身边。

车停在斑驳的楼下,空气里都是槐花和旧轮胎混合的味道。

他的家在三楼,一个标准的九十年代两室一厅,被母亲刘娟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洁癖,维护得像个一尘不染的样品间。

晚饭是丰盛的,每一道菜都冒着陈鸣所熟悉的热气。

父亲陈卫国坐在主位,话不多,习惯性地挺直了背脊,像个仍在岗的国企老技术员。

刘娟则在饭桌和厨房之间不停穿梭,嘴里念叨着让他多吃点,仿佛儿子在外面过的都是食不果腹的日子。

陈鸣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谈论着自己正在竞争一个大型文化中心的项目。

他说如果拿下来,奖金丰厚,还能被破格提拔。

他描绘着年底就在省会付个首付,买个带电梯的大房子,把他们接过去。

刘娟听得眼角泛光,连连点头,说好,说好。

陈卫国默默地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是一个属于未来的,闪闪发光的许诺。

饭后,陈鸣陷在沙发里看电视,陈卫国在阳台抽烟,刘娟则开始她雷打不动的晚间清洁。

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

那声音尖锐,不像是看到一只蟑螂的厌恶,更像是目睹了某种不祥之物的恐惧。

陈鸣和闻声走过来的父亲,顺着刘娟僵直的手指看过去。

雪白的墙壁上,就在挂钟的下方,趴着一只小东西。

它通体翠绿,像一片被随意贴上去的玉石叶子,尾巴细长,安静得如同一个装饰品。

一只壁虎。

陈鸣松了口气,有些想笑。

“妈,一只壁虎而已,大惊小怪的。”

他站起身,想找张报纸把它赶到窗外去。

“别动!”

刘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一把拉住陈鸣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你疯了?这是壁虎,‘庇护’,是好事,说明咱家要走运了。”陈鸣试图用年轻人的谐音梗来化解母亲的紧张。

刘娟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她死死盯着那只壁虎,眼神里流淌着浓稠的恐惧。

“不对,不对……”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听众说话。

“我们家……我们家从来不进壁虎的。”

“咱这楼老了,进来一只很正常。”陈鸣不耐烦起来,他最受不了母亲这种神神叨叨的样子。

“你不懂!”刘娟的声音陡然拔高,“壁虎,是避祸,是躲着灾祸走的意思!这么多年,它都不进咱家的门,说明它都在帮咱家‘避祸’!”

她的逻辑让陈鸣觉得荒谬至极。

“现在它进来了……”刘娟的目光穿透那只小小的生物,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未来,“说明外面的祸,它已经避不开了,它只能躲到家里来……这说明,大祸临头了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电视里的声音变得嘈杂而遥远。

陈鸣看着母亲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想反驳,想大声告诉她这套理论有多么可笑。

他转头看向父亲,希望这个家里唯一的男性理性同盟能说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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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国已经掐灭了烟,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的眉头紧锁,表情是在单位开生产安全会议时才会露出的那种严肃。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惊恐的妻子或是不耐烦的儿子身上。

而是越过他们,深深地,凝重地,看着墙上那只一动不动的,翠绿色的壁虎。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沉得像一块铁。

仿佛那只壁虎不是一个偶然的闯入者,而是一个他等待已久的,带来最终审判的信使。

第二天早上,家里的气氛依旧很僵。

那只壁虎还在原来的位置,像一个绿色的图钉,把昨晚的诡异氛围牢牢钉在墙上。

刘娟做早饭时都心不在焉,盐放多了两次。

陈鸣决定不跟母亲的迷信思想计较,吃完饭就回省会,眼不见心不烦。

他正在收拾东西,手机响了。

是公司设计总监打来的。

电话那头,总监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兴奋,告诉陈鸣,他的设计方案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被甲方一眼相中。

不仅如此,公司决定破格提拔他为这个文化中心项目的独立负责人。

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家里的阴霾。

陈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喜悦让他一瞬间有些眩晕。

挂掉电话,他冲出房间,对着客厅里的父母大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刘娟愣了几秒钟,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她一扫早上的阴沉,激动地拍着手,快步走到那面墙下。

“显灵了,显灵了!”

她仰头看着那只壁虎,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我就说,我就说它是‘庇护’!鸣儿,这是咱们家的大吉兆啊!”

她彻底推翻了自己昨晚“大祸临头”的理论,仿佛那份恐惧从未存在过。

陈鸣嘴上说着“妈,这是我努力的结果,跟它没关系”,心里却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好兆头。

只要能让母亲从那种神经质的恐慌里解脱出来,怎么都行。

02

家庭气氛在几分钟内实现了惊天逆转。

庆祝,必须庆祝。

陈鸣当即决定,今晚不去外面吃了,他要亲自下厨,让父母尝尝他的手艺。

他开车去市里最好的超市,买了昂贵的进口牛排和红酒。

那个下午,家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晚上的餐桌上,陈鸣详细地规划着未来。

拿到项目奖金就付首付,年底一定把房子定下来。

新房子要有南向的大阳台,给父亲养花。

厨房要大,要有洗碗机,解放母亲的双手。

刘娟听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儿子夹菜。

陈卫国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甚至主动开了一瓶啤酒,敬了儿子一杯。

他说:“有出息了。”

三个字,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赞誉。

家庭的氛围,达到了近几年来的一个峰值。

陈鸣觉得,生活真美好,一切都在朝着他设计的方向,精准地前进。

可就在这片其乐融融之中,一些不和谐的音符悄悄冒了出来。

陈鸣发现,父亲的笑容总是很短暂。

他常常在举起酒杯的下一秒,就陷入了某种沉思,眼神会不自觉地飘向某个虚空的地方。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陈卫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站起身,对他们说:“单位退管会的。”

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了餐厅外面光线昏暗的走廊里。

这个举动本身就有些奇怪,退管会打个电话,没什么需要背着家里人的。

陈鸣不经意地朝走廊看了一眼。

他看到父亲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僵硬。

他没有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电话似乎不长,但挂掉之后,陈卫国没有立刻回来。

他一只手撑着走廊的墙壁,另一只手捂着脸,停留了十几秒。

那个瞬间,陈鸣看到他父亲的肩膀塌了下去,那个一直挺直的背脊,弯了。

当他重新走回餐桌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强撑出来的笑容。

“老李,催我去参加体检,啰嗦得很。”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刘娟信以为真,还念叨着让他快去检查一下。

陈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父亲在撒谎。

没有哪个退管会的电话,能让一个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需要在墙壁的支撑下才能站稳。

那个虚假的吉兆,那个被母亲奉为神明的壁虎,此刻在陈鸣眼里,显得无比脆弱和讽刺。

喜悦的泡沫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破。

他意识到,墙上的那只壁虎或许什么都没暗示。

但父亲接的那个电话,一定暗示了什么。

这个周末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结束得有些仓促。

陈鸣决定多留一天。

他说是不放心父亲的身体,想第二天陪他去医院看看,实际上,他心里那根怀疑的刺,已经扎得很深。

第二天上午,家里来了一个客人。

陈鸣打开门,看到一个干瘦的,面带风霜的男人。

他认得,是父亲以前在工厂的老工友,赵立强,他们都叫他赵叔。

赵叔比他父亲还小一两岁,看起来却苍老得多。

头发花白稀疏,眼窝深陷,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的窘迫和躲闪。

他手里提着一网兜水果,看起来像是路边摊买的,几个苹果上还有磕碰的痕迹。

“赵叔,快请进。”陈鸣客气地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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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娟也热情地出来招呼,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

可陈卫国的反应很奇怪。

他一看到赵立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他没有一句寒暄,直接走过去,用一种不容分说的语气说:“老赵,到我房里来。”

说完,他拉着赵立强,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个举动,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刘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儿子,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陈鸣的心沉了下去。

他找了个借口,说回房间拿个充电器。

他悄悄走到父母卧室的门边,侧耳倾听。

门板很厚,但房间里激动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是赵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卫国……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们……他们都找到我新单位去了……闹得人尽皆知……”

“你慌什么!”是父亲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当初怎么说好的?这件事,就你知我知,烂在肚子里!”

“可那笔钱……二十年了……利滚利……那已经不是我能还得起的数了!我儿子要结婚买房,我一分钱都掏不出来,他们说,说再不把钱还清……他们就……就要把你当年替我顶罪的事,全都捅出去!”

顶罪?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瞬间击中了陈鸣的耳膜。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父亲?那个在他心中正直、本分、甚至有些古板的父亲,替人顶罪?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卧室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陈卫国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越过门框,正对上儿子那张因震惊而煞白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

父子俩的目光在狭窄的走廊里碰撞,一个充满了被揭穿秘密的羞愤和错愕,另一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和慌乱。

陈卫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把门重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门,隔开的不仅仅是房间内外的空间,也隔开了陈鸣过去二十八年里对父亲的所有认知。

03

当晚,陈鸣没有回省会。

整个家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晚饭谁都没吃,刘娟终于察觉到了天塌下来的气氛。

她小心翼翼地去问陈卫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卫国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第一次对她吼了起来。

“你别管!这是男人的事,你懂什么!”

刘娟被吼得愣住了,随即眼泪掉了下来。

结婚三十年,这是他们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整个晚上,家里只有刘娟压抑的哭声,和陈卫{国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抽烟时,打火机发出的清脆声响。

深夜,陈鸣睡不着,走出房间。

他看到母亲也没有睡,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黑暗里。

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照进来,勾勒出她瘦削的轮廓。

她的目光,正痴痴地望着墙上那个绿色的影子。

那只壁虎,还在那里。

“鸣啊。”刘娟没有回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远。

陈鸣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妈给你讲个事吧。”

她拉起儿子的手,冰凉。

“我小时候,隔壁住着一户人家,男的跑运输,人很勤快,就是穷。家里和和美美的。”

“有一天,他们家也进了一只壁虎,就在堂屋的正墙上。”

“那男人高兴坏了,也说是‘庇护’,觉得老天爷要让他发财了。第二天正好有一趟去南方的长途,他觉得这一趟肯定能挣大钱,不顾家里人劝,非要去。”

“他媳妇儿,就像我一样,总觉得心神不宁,拦着不让他走。男人不听,笑着说她头发长见识短,开着车就走了。”

刘娟的声音开始哽咽。

“结果,车在半路上出了事,翻到山沟里去了。人没了,一车货也没了,还欠了东家一大笔钱。留下他媳妇儿和两个孩子,一辈子都没缓过来。”

陈鸣的心被这个故事揪得生疼。

“所以,鸣啊……”刘娟转过头,月光下,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有些老话,传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它跑到你家里来,不是让你做发财梦的。”

“它是来给你报信的。”

“是告诉你,这个家,有天大的事要发生了,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她的话,像一句无法更改的谶语,在寂静的夜里,回响不绝。

第二天,冷战在继续。

陈卫国像一座沉默的火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与外界的一切交流。

刘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机械地做着家务,整个家里的空气都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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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真相,必须由他自己去揭开。

他趁着父亲外出买烟的短暂间隙,走进了那个他从小就感到敬畏的房间。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旧木头混合的气息。

他开始翻找。

衣柜,床头柜,书架……所有的地方都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旧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上。

这是父亲的“百宝箱”,陈鸣从小就知道,里面装着父亲所有的宝贝:勋章,证书,还有一些他从不示人的东西。

锁是老式的铜锁,陈鸣在抽屉里找到了备用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咔哒”声,像一个尘封的秘密被开启的声音。

箱子打开,一股樟脑丸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最上面是一些荣誉证书和老照片。

下面,是一个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厚厚一叠东西。

陈鸣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叠叠发黄的信纸,还有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写的协议。

他展开那份协议。

纸张已经脆了,上面的蓝色钢笔字迹却依旧清晰。

标题是“借款协议”。

借款人:陈卫国。

日期是二十年前。

当陈鸣看到借款金额时,他的手抖了一下。

五万块。

在二十年前,在他们这个小城市,五万块,足以买下好几套这样的房子。

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债主的名字,他从未听过,一个姓“龙”的陌生人。

他颤抖着手,开始翻看那些信件。

信都是赵立强写来的,时间跨度将近二十年。

最早的几封,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无以言表的愧疚。

后面的信,则是断断续续的解释和承诺,解释自己生意失败,生活窘迫,承诺一有钱就马上还。

这些支离破碎的信件,像一块块拼图,在陈鸣的脑海里逐渐拼凑出了一个让他窒息的真相。

二十年前,父亲所在的国企工厂发生了一起重大的生产安全事故。

刚刚进厂,还是学徒工的赵立强,因为一次严重的操作失误,导致一位老师傅重伤,濒临残疾。

按照规定,赵立强不仅要被开除,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那时候,赵立强刚刚结婚,妻子怀着孕,如果他出事,一个家就彻底毁了。

陈卫国,是带他的师傅。

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陈卫国站了出来。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是因为自己指导失误,监督不力。

他因此被厂里记了最严重的行政大过,所有的评优、晋升资格全部取消,还差点被开除。

04

为了保住赵立强,也为了安抚受伤的工友家属,他需要拿出一大笔赔偿金。

他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又求遍了所有亲戚,还是不够。

走投无路之下,他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个在本地放高利贷的人,借了那笔要命的五万块钱。

这件事,他瞒住了所有人,包括他的妻子刘娟。

他对外的说法是,因为他工作失误,奖金全被扣了,还赔了一笔钱。

赵立强被保了下来,只是受了处分。他承诺,这笔债他来还。

可这些年,他自己的人生也一塌糊涂,下岗,做小生意失败,只能断断续续地还上一点微薄的利息。

那五万块的本金,在“利滚利”的雪球效应下,已经变成了一个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巨额债务。

而现在,债主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还钱,要么,他们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拜访”当年真正的责任人。

陈鸣拿着那份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借款协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天色从亮到暗。

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陈卫国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黑暗里,如同雕塑般的儿子,以及茶几上那份摊开的,发黄的协议。

那个瞬间,陈鸣看到父亲脸上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忍,所有的骄傲,像一面玻璃一样,轰然碎裂。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门口,身形晃了晃,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一生建立起来的,作为一个父亲,一个男人的尊严,在儿子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土崩瓦解。

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只是缓缓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父子俩的对峙,让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刘娟,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没有看颓然的丈夫,也没有看僵直的儿子。

而是直勾勾地,越过他们,投向了客厅那面雪白的墙壁。

投向了那只已经停留了两天两夜,仿佛早已融入墙壁的,翠绿色的壁虎。

突然,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根干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那只壁虎。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台老旧的风箱。

“我懂了……”

她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恍然大悟后的巨大恐惧。

“我终于懂了……”

陈鸣和陈卫国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回过神来,愕然地看向她。

这个一直沉浸在悲伤和困惑中的女人,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刘娟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陈鸣。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眶里奔涌而出。

她的眼神里,混杂着令人心碎的绝望,和一丝洞悉天机后诡异的清明。

“鸣……鸣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它不是一个兆头!是两个!它是在暗示你两件事啊!”

陈鸣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问道:“什么……两件事?”

始终低着头的陈卫国,也在此刻猛地抬起了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和儿子一样的茫然与震惊。

刘娟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像一把重锤,一字一顿地砸在父子俩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