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世上的事，就跟咱们吃火锅一样。你看着锅里红油滚滚，热热闹闹，觉得挺美。可谁知道这锅底下面，是干净的骨头汤，还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回的口水油呢。
人也一样。有的人看着光鲜亮丽，说出来的话比蜜还甜，可心里想的啥，你猜不透。陈默就遇到了这么一锅看着香，吃下去却能要人命的火锅。他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冬天里的一把火，没想到那火不是用来暖身的，是用来烧房子的。
01
陈默三十岁了。在这个年纪，还没结婚，就像是犯了什么大罪。他爸妈每天的电话，都跟催命符似的。陈默是个软件工程师，俗称“码农”。每天对着电脑，圈子比脸还干净。人老实，话不多，一年到头挣的钱，除了给家里，都老老实实地存着。他长得不丑，就是有点木讷，不会跟女孩子说话。
他妈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最后，还是楼下的王阿姨出了力。王阿姨是个热心肠，她说她娘家那边有个姑娘，叫方雅，长得好，脾气也好，是在一家外企做行政的，也是单着。
就这样，陈默见到了方雅。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咖啡馆。方雅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化着淡妆，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羽毛一样挠着人的心。陈默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可方雅一点没嫌弃他。她会笑着听他讲那些关于代码的、无聊透顶的笑话。她会记得他不喜欢在咖啡里加糖。她会在他冷场的时候，主动找些他感兴趣的话题，比如最新的手机，或者一部科幻电影。
陈-默那颗程序员的心，第一次跳得那么快。他觉得，自己的春天，好像真的来了。
他爸妈见了方雅，更是满意得合不拢嘴。他们拉着方雅的手，问东问西，像是看自己家的儿媳妇。方雅也乖巧，叔叔阿姨叫得比蜜还甜。
两人顺理成章地交往了起来。一个月的时间，关系突飞猛进。陈默觉得方雅就是他理想中的那个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一个周末的晚上，两人吃完饭在公园里散步。方雅靠在陈默的肩上，像是无意间提起：“我那辆旧车，最近老是出毛病，上次在路上还熄火了，真有点不敢开了。可是……换辆新车，我一个人负担也太重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委屈和无助。陈默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路灯下，方雅那张漂亮的脸，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
02
陈默盘算了整整一个晚上。他这些年存了些钱，不多，但付个首付还是够的。他想，要是跟方雅的关系能定下来，买辆新车，两个人一起用，也算是为未来的小家庭做投资。一个男人，总得有点担当。
第二天，他主动给方雅打电话，说陪她去看看车。
电话那头，方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感动。“陈默，你……你真好。”
两人约在周末，去了一家大众的4S店。展厅里灯火通明，一排排崭新的汽车擦得锃亮。方雅很快就看中了一辆白色的途观SUV。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对陈默说：“这车空间真大，以后……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出去玩也方便。”
“孩子”这两个字，像一颗糖，在陈默的心里化开了。他看着方雅站在新车旁，巧笑嫣然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人生，马上就要圆满了。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机灵的年轻销售顾问走了过来，姓赵。小赵热情地给他们介绍着车子的性能和配置。陈默听得很认真，他开始跟小赵讨论价格和贷款的细节。
就在这时，方雅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对陈默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公司领导的电话，我去外面接一下，这里太吵了。”
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出了展厅。一股好闻的香水味还留在空气里。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展厅里人来人往，很嘈杂。销售顾问小赵看了一眼方雅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实在的陈默，脸上露出一种想说又不敢说的奇怪表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身体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陈默的耳朵说：“哥们，跟你说个事，你可别不爱听啊。”
陈默一愣，转过头看他。
小赵朝门外努了努嘴，用气音说：“你这对象，我认识。上周，就上周四，她刚来我们这办了手续，把她那辆开了几年的旧甲壳虫，过户给了她老公。”
03
小赵的话，像一个晴天霹-雳，在陈默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老公？
他不是说自己单身吗？王阿姨也说她是单身啊！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就凉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作不经意地问：“是吗？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吧。”
小赵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错不了。那辆甲壳虫还是我卖给她的呢。那天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开着一辆黑色的宝马X5，两人看起来挺亲密的。我还以为他们两口子感情好，换着车开呢。”
开着宝马X5……陈默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方雅接完电话回来了，脸上依旧挂着甜美得体的笑容，她挽住陈默的胳膊，亲昵地问：“怎么样了呀？谈好了吗？”
陈默感觉她的手像一条冰冷的蛇。他勉强笑了笑，说：“价格有点高，我们再考虑考虑吧。”
回去的路上，陈默一句话也没说。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方雅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小心翼翼地问：“陈默，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无辜。陈默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天晚上，在陈默租住的小公寓里，他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方雅，一字一句地问：“方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方雅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在陈默的再三追问下，她那完美的伪装，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先是沉默，然后，眼圈就红了，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开始了一场声情并茂的“坦白”。
她说，4S店那个销售说的是真的。那个男人，叫张伟，是她的前夫。他们已经离婚一年多了。但是张伟是个烂赌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离婚后，还一直像个吸血鬼一样纠缠她，隔三差五就来找她要钱，不给就威胁要去她公司闹。
她哭着说，她这次把名下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那辆旧车，过户给他，就是为了跟他做个彻底的了断，求他以后别再来骚扰自己，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
她抓着陈默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我不敢告诉你这些……我怕……我怕你嫌弃我有个这么不堪的过去，怕你不要我了。陈默，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我只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辈子，为什么就这么难？”
看着眼前这个哭倒在自己怀里，浑身颤抖的女人，陈默的心，软了。一个女人，独自面对着这样一个无赖前夫，该有多么的无助和绝望？他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强烈的同情和保护欲。他紧紧地抱着她，感觉自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为她撑起一片天。
04
陈默暂时相信了方雅的说辞。他甚至有些自责，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不该那样怀疑一个有着悲惨过去的女人。他开始对她加倍的好，想用自己的温暖，去抚平她过去的创伤。
他是个逻辑严谨的程序员，写代码的时候，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生活里，有些细节，就像是他程序里一个无法消除的bug，总是在他脑子里闪现，让他无法完全释怀。
一个烂赌鬼前夫，怎么会开着宝马X5？
方雅解释说，那车是张伟问他那些狐朋狗友借来充场面的，就是为了在她面前显摆，让她觉得自己没了他不行。这个解释，听起来也算合理。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心里像长了草一样，不踏实。他开始下意识地去观察方雅。他发现，方雅虽然自称只是一个外企的普通行政，月薪不过万，但她用的化妆品，背的包，几乎都是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奢侈品牌。
他有一次指着她那个小巧的皮包问。方雅笑着说，这是她过生日的时候，一个关系很好的闺蜜从国外带回来送她的。至于那些瓶瓶罐罐，她说都是找代购买的“高仿A货”，用起来跟真的一样。
陈默是个大直男，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也无从查证。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陈默努力让自己去相信方雅，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一个周末，方雅说她家里的电脑坏了，让他过去帮忙看看。陈默当然义不容辞。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帮她重装了系统，清理了病毒。
趁着方雅出门去楼下超市买菜的间隙，陈默一个人在她那间布置得十分温馨雅致的公寓里闲逛。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架上。
书架上大部分都是一些时尚杂志和言情小说。但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几本看起来格格不入的书。
《奢侈品鉴赏入门》、《高级商务礼仪与形象塑造》、《高净值人群心理学分析》。
陈默随手翻了翻，发现书页上还有用铅笔划的横线和一些标注。他心里一动，这和一个普通的行政人员的身份，似乎不太搭。
他鬼使神差地坐回电脑前，打开了浏览器。他点开了历史记录，大部分记录都被清理了。但在一些犄角旮旯里，他还是发现了一些她可能忘记删除的搜索词条。
“如何快速鉴别理查德米勒手表真伪？”
“本市某某山庄独栋别墅区最新成交价”
“不同型号的保时捷跑车声浪对比”
陈默看着这些搜索记录，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地发凉。一个普通的、想找个老实人过日子的女人，会关心这些东西吗？
05
疑点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陈默知道，他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了。但他没有选择再次去质问方雅。他知道，那样做，只会让她编造出更多更完美的谎言。
他决定主动出击，但他选择了一种更迂回，也更危险的方式。
从那天起，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去想那些细节，反而对她比以前更好了。他开始主动和她谈论买车、买房的事，表现出自己已经被她彻底说服，已经做好了为两人的未来投入全部身家的准备。
他甚至主动提出，想去见见她的家人。
看到陈默的转变，方雅显得非常高兴。她告诉陈默，她的父母都在外地老家，身体不好，不方便过来。但是，她可以介绍她最亲的“阿姨”给他认识。
“我阿姨是做生意的，见多识广，人也特别好。我们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想让她帮忙参谋参谋，把把关。”方雅说得一脸真诚。
陈默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见面的饭局，被安排在一家看起来就非常高档的私房菜馆。那位“吴姐”阿姨，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戴着一串饱满的珍珠项链，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精明和干练。
她对方雅非常亲热，嘘寒问暖。但她看陈默的眼神，却像是在面试，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饭桌上，她看似不经意地，旁敲侧击地询问着陈默的收入、年终奖、存款、有没有买股票基金，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几套房。
陈默假装出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家底。当然，他按照自己的计划，偷偷地夸大了自己的年终奖和存款数额。
吴姐听完，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她夹了一块鲍鱼放进陈默碗里，亲切地说：“小陈啊，我们家方雅能找到你这么踏实上进的男孩子，真是她的福气。阿姨看了，也替她高兴。”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吴姐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接电话，陈默的余光，无意中瞟到了她的手机壳。
她的手机壳上，印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设计得像两颗交缠在一起的心形的奇特logo。
这个logo，他记住了。
06
那个奇怪的logo，像一把钥匙，成了陈默解开所有谜团的最后突破口。
回到家，他立刻将那个凭记忆画下来的logo，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使用了图片搜索功能。
几秒钟后，搜索结果跳了出来。看着屏幕上的信息，陈默的心，彻底凉透了。
那个logo，属于一家名叫“金玉良缘”的高端婚恋咨询公司。公司的宣传语写得天花乱坠，号称专为“城市精英”和“成功人士”，提供“一对一定制化情感服务”。而公司的创始人和金牌情感导师，正是那位和他吃饭的吴姐。
原来，所谓的“阿姨”，不过是一家婚介所的老板。
陈默坐在黑暗里，抽了整整一包烟。他脑子里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都拼凑成了一幅完整而丑陋的画。
他有了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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