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问题让人好奇：毛主席在解放前极少称别人“同志”，可他却破例称呼一个国民党将领为“同志”，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呢？
马占山，这位生于1885年的辽宁怀德县毛家村的贫苦农家子弟，命运像弹簧，一路被压迫又被弹起。他七八岁就替地主家放马，十八岁那年，一匹马莫名其妙丢了，地主非说他勾结土匪把马卖了，告到警察局，一把抓进了牢房。马占山犟得很，死不认罪，军警们就轮番“捞”他，逼得他遍体鳞伤。马父四处托人，最后以地产和房子抵押，把他赎了出来。
“你污蔑我是土匪？那我就真当一次给你看！”马占山回家说完这句话，就真的跑去找土匪落草成寇。两年之后，他因为头脑灵活、人仗义、枪法准，居然被推举为黑虎山匪首。可他不是挥刀就砍那种土匪：吃饱了饭，他劝匪徒们别打家劫舍，抢银两，要和百姓保持距离。正是这个仗义劲儿，让清政府眼红了：1905年，俄国人撤了，清政府要重掌东北，当地知县开出招安令——谁愿意投降，就吃“皇家饭”。马占山算了算形势，也想过好日子，就率匪众报名当游击哨官。
光阴似箭，清帝国解体了，袁世凯卖了国，北洋军阀风起云涌，马占山在张勋麾下当了侍卫，又跟直爽的巡防营将领吴俊升结为拜把子，俩人喝酒聊天，一拍即合。1911年，他当上了第4营营长，随后去讲武堂读书练兵，手又稳又准。随着吴俊升官运亨通，黑龙江督军一任接一任，他也顺带升为团长、旅长，武力和声望都刷得很快。
1925年郭松龄造反，张作霖震怒，命各路围剿。马占山率部抢占白旗堡，和其他部队合力平叛，张作霖喜不自禁，封他为师长，不久又提拔为军长。从此，马占山摇身一变，成了奉系军阀的大将。
1928年“皇姑屯事件”之后，张学良接过帅印，让马占山当了黑龙江剿匪司令、代理省政府主席，兼军事总指挥。一九三一年的九一八事变，日军借口“清匪”，逼要修桥、派人来工事，马占山一句话都没让步：“日军无权干涉中国内部事务！”结果哈尔戈江桥爆发激烈交火，中国军人主动开火，竟打出了第一枪。那一战，日军丢下五百多具尸体，狼狈撤退，江桥抗战名声大振。
不过好景不长，日军调集飞机、大炮，优势兵力压过来，马占山孤军奋战，损失惨重，还得退入山林里游击。到1932年春，大半东三省都成了“伪满洲国”，马占山被架空，日人给他戴了“省长”“政部总长”的高帽，可他很快看清日本人的用意——想把自己管得死死的。两个月后，他策动骑兵队和卡车车队，偷偷把军需物资运出齐齐哈尔，北上黑河，宣布成立黑龙江抗日救国军，并通电全国：“这回，我要抗战到底！”结果日军围剿，军队被迫退入苏联，再转战热河，最终解散。
1933年，在莫斯科待了几个月后，马占山漂回国内。蒋介石对他几次请求抗日都不搭理，他只好回到天津。正是在这里，他结识了阎宝航、孙达生、邹大鹏等中共地下党员，开始接受共产党的抗日主张。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马占山再向南京请战，担任东北挺进军司令，参加绥远保卫战。日军层层包围，他带部队浴血突围，退到陕北哈拉寨。延安得知情况，多次派人送来武器军需，马占山明白：共产党是真拿中国命当回事的。
1938年12月，他奉命去重庆办事，回陕北途中顺路到延安拜访。车队开到稻草铺镇，离延安还有几十里，路边草丛里窜出几只山鸡。马占山看了心痒，下令停车，掏出猎枪就打。“砰砰”两声，山鸡落地。众人拍手叫好，他还想再来。可没想到“砰”一声，枪筒炸裂，手指全断了。他躺在地上捂着手狂喊，众人七手八脚上车找止血粉送去延安。
延安迅速组织医疗队，金城联络处长带医生开救护车飞奔过来。他被紧急送进医院，从幻觉中醒来，身边坐满了老相识。大家照料他，叙旧、谈战事，让他放松，伤口也好得快。直到有一天，毛主席亲自来看望。
马占山坐在病床上，想起江桥抗战，真不敢怠慢，想起身迎接，“不知毛先生前来，有失远迎。”毛主席摆手笑道：“咱们可是同志，不用客气。”马占山惊了：“我们没见过面吧？”毛主席柔声说：“马将军八年前在黑龙江打响第一枪，我在南方致电支持，抗日阵线早把你我连成一体了。”接着他还打趣：“你这手怎么回事？拇指吃了苍蝇？好着了就赶紧回榆林，死在这儿给我们抹黑呢！”马占山被逗乐了：“毛先生放心，我命硬得很！”
几天后，他恢复得差不多。延安为他准备了欢迎大会，毛主席上台致辞：“抗战是一件大事，我们要坚持到底。马将军八年前率先抗日，打响了民族抗战第一枪，这种精神，值得全国人民学习！”马占山听完，点头答应加强合作。
抗战胜利后，1946年蒋介石想收复东北，任命他为东北保安司令，他却说：“我这胃病没好，得休养。”平津战役前，中共请他去说服傅作义，马占山跑去找老友，谈起旧情和和平好处，傅作义才放下武器与解放军谈判，最终北京和平解放。
1950年，毛主席亲笔写信邀请他出席政协会议，可马占山婉言谢绝：“主席有邀，但我查出胃癌，实在没法成行。”抗美援朝爆发，他得知后激动，托人写了请战书，表达报国之心。可他病情急转直下，1950年12月在医院病逝。闻讯，周恩来等领导赶来吊唁，毛主席因公务繁忙，特别嘱咐李济深同志带花圈前往悼念。
历史不会忘记，马占山用一生证明了一个土匪头目也能成长为抗日民族英雄，打响了中国抗日的第一枪，凝聚了华夏儿女抗争的共识。他的名字，值得后人铭记。
参考资料： [朱宏启著：《东北抗日联军将领传》] [《党史纵览》：“被毛泽东称为‘同志’的国民党高级将领”] [齐齐哈尔新闻网：《马占山—江桥抗战打响抗日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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